鏡世界,一個賽裡斯人,一個孔雀人,正在一起商討事情。
賽裡斯人自然是周薪,而孔雀人就是依米爾。
此時周薪正背著手站著,而旁邊的沙發上則是正在專心修剪指甲的依米爾。
“你過來幹什麽?”周薪問道。
“當然是看一下我們的貨準備的怎麽樣了。”依米爾修剪著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畢竟我們是第一次合作,萬一你這邊出問題,我不是也要承擔損失。”
周薪自然不會認為依米爾所說的是真話,但是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進行過多的糾纏:“你們為什麽要過來?”
依米爾放下指甲刀,對著周薪說道:“為了吾神的意志。”
“看起來你們是為了取悅臨冬者來的。”周薪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閣下肯幫我們那是再好不過了。”依米爾說道,“並且這件事情閣下辦起來比我們要好。畢竟我們想要的人閣下也應該非常熟悉。”
“什麽事情說吧。”周薪說道。
“不知道閣下知不知道迪米爾聯邦的第六執政官?”依米爾問道。
“知道,但是知道的不多。”周薪說道。
這幾天為了防止以外出現,他進行了對迪米爾的研究。而根據他的研究來看,所謂的迪米爾商業聯邦準確地說並非是一塊鐵板。
他們是由數個騎士團,大貴族以及大商人為了實現部分商品的壟斷來而組成的松散聯邦,其目的是為了壟斷部分歪淵產品。而所謂的執政官就是他們選出來的代表,通常是由大貴族或者是大商人組成,為的就是維護自己的利益。
其中第六執政官壟斷了一種叫做光源石的材料,這種石頭一般在裡面封存著一種叫做太古之光的物質,可以用於諸多和光有關的儀式,當然也可以用在冬相上,因為這種物質裡面有很大幾率隱藏著已經滅絕生物的記錄。
只是目前周薪尚未學習過所謂的儀式,自然對光源石不感興趣,因此他雖然知道第六執政官,但是也僅僅知道這些。
“根據情報,第六執政官的女兒現在就在聖銀之都,我們準備想辦法抓住她。”依米爾說道。
“第六執政官的女兒……”周薪重複這一句話,但是自身卻感覺十分奇怪,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幾乎沒有和異性打過交道,除了麗薩和波林,等一下,要說異性的話……那個波林不就是嗎!
根據不太準確的消息,大團長的女兒波林小姐的母親早已離開聖銀之都,並且自身實力要高於大團長,也就是說波林的母親就是第六執政官?
“好的,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去辦,你們等我的消息就可以了。”周薪說道,而依米爾也點了點頭。
“那我就在這裡等待你的好消息了。”依米爾說道,“最近幾天我和教團的人就在這裡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周薪和依米爾寒暄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鏡世界,而當他一離開這個鏡世界,卻再次看到了不應該來這裡的人。
“麗薩,你怎麽在這裡?”周薪喊住了前面那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回過頭來,果然是麗薩。
“沒,沒幹什麽……”麗薩慌亂之中回應道。
周薪皺起眉頭,麗薩為何這般慌亂,但是還未等問清楚,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地下直衝上來。周薪臉色一變,但是還未等到反應過來,一隻冒著寒氣的巨獸直接破開了地板,發出了怒吼。
這個巨獸身體像是一個巨大的蜥蜴但是從猙獰的頭部到如同鞭子一般的尾部呈現了一種具有美感的弧形。
身上披蓋著像是鏡子一般的鱗片,而頭部卻長著如同麋鹿一樣的巨角。而最令人矚目的是它的北紅,居然長著一對翅膀,但是這個巨獸但看體型大概至少要在十噸左右,單靠那個翅膀根本無法正常飛行。 但是周薪卻覺得它背後的翅膀並非擺設,因為他認出了這個巨獸的身份,並且自己身上的某種超凡血脈正因此感到沸騰。
“這是……冰龍?”周薪直愣愣地看著這個巨獸,作為有著龍血的龍裔,他遠比其他人更加能感受到這隻巨龍的威壓,而當他想要逃走的時候,卻意外和冰龍對上了眼。
“我去,不好!”周薪暗罵道。作為龍裔的他特地學習過龍族的各種能力,自然知道和龍族之間對上眼會發生什麽。龍威,一種龍族用來鎮壓弱小種族的特殊天賦,可以讓比龍族弱小的種族感受到恐懼,而和龍族對視的話,龍威則會發生最大威力,至於最大威力會發生什麽。這麽說吧,在周薪所看到的歷史上,有不少黃金級別的超凡者因為和同等級的龍族對視而導致自己的心臟爆裂而死亡。
當然,周薪身體上的心臟是機械,自然不會因為對視而爆裂,但是這種龍威卻讓周薪在短時間內無法行動,也就是說——
“啊哈,只能等死了。”周薪說道。
然後巨龍一口將周薪吞了下去。
當然,還咀嚼了一下,冒出了血水。
而目睹這一切的麗薩,尖叫了一聲,然後在龍威以及周薪如此乾淨利落的死亡中暈了過去。希望這一次她不會再次做噩夢。
而這個巨龍絲毫沒有關注這個暈倒的女性,而是轉身離開。畢竟她還有更重要更要緊的事情要做,畢竟復仇要比其他事情更加急迫。
……
時間倒退幾分鍾前,也就是冰龍還沒有出現在博物館的時刻。聖銀之都三號樓四點五層。也就是博爾特和羅根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他們兩個也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根據他們兩個合計的計劃,羅根復活巨龍,然後巨龍從這裡之間突襲上面的博物館,接著人群慌亂,一個靈魂主教級別的超凡生物必定會吸引同等級的人出手,也就是大團長,但是大團長如今身負重傷,一個人一定無法打敗這個巨龍,也就是說他必須要讓其他黃金等級的超凡者和他一起出手。而這樣的話,就會給羅根博爾特進入偷取的時機。
當然,博爾特不知道的是,這個巨龍裡面根本就不是巨龍原本的靈魂,而是羅根的盟友白小姐,等到巨龍蘇醒,羅根就會和白小姐一起殺死博爾特。當然,羅根不知道的是,在上一次的老唐會館中,博爾特以外獲得了一個盟友,並且這個盟友都遠遠比羅根更加可靠,而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晚宴的主菜。
當然,在互相都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下,博爾特和羅根都準備在巨龍蘇醒之前保持一種相互信賴的關系。
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巨龍已經具備了蘇醒的特征,卻遲遲不蘇醒。
“這是怎麽回事?睡著了嗎?”博爾特敲了敲這個玻璃罐。
“大概吧。”羅根不確定地說道。準確地說,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講真的,羅根,一個聖銀騎士團的成員,只是在上一次感染後才成為血月之蛾的信徒並且開始研究的血相。因此他對發生現在的事情也很懵,但是隱隱約約卻感覺自己能解釋這件事情。這麽說吧,羅根之所以有這種感覺跟爐相和血相之間的聯系有關。雖然爐相和血相的確有類似的地方,但是爐相更多的是類似於物品的製造以及機械的運作,而血相則是生命的創造和物種的進化。
說白了,爐相相當於理科中的材料機械等學科,而血相則相當於生物和基因。雖然同屬於理科,但是是兩種不同的類型,但是卻有一些貌似能想通的地方。但是這種地方會顯得很淺薄。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內燃機在機械中的作用和胃部在人體中的作用都是一樣的,都是用來消耗物質提供能量的——雖然無論事實還是邏輯甚至是看起來狗屁不通,但卻可以勉強解釋出來。
當然,這種純屬於放屁。
只不過現在羅根也就屬於這種階段。畢竟真說起來,復活巨龍這件事上本身他就是一個工具人。
白小姐利用自己的知識構建出一個叫做昨日幻象的儀式,這個儀式唯一的作用就是通過死亡生物的遺骸製作出死亡生物活著的幻象。然後羅根通過儀式製作出的幻象製作了巨龍的身體,然後白小姐在通過白銀級別食屍鬼的能力“進食”並獲得了巨龍身體的力量,但是因為本體是幽靈的原因,她必須在通過附身巨龍才可以發揮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白小姐提供圖紙,羅根根據圖紙製作出成品,然後白小姐通過一陣操作指導了成品的使用方式並進入成品裡面操控成品。在這一系列的操作中,羅根唯一的作用就是製作出冰龍的身軀。
因此他什麽都不知道。也不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解釋一下。
但是當他準備解釋的時候,玻璃罐中的巨龍睜開了眼睛,還未等他說話,巨龍就直接弄碎了玻璃罐,然後迅速膨脹自己的身體,怒吼一聲直接朝著第五層飛了出去。
這種事情直接讓羅根和博爾特傻了眼。
“現在怎麽辦?”博爾特問道。他的盟友沒有出手。
“誰,誰知道呢。”羅根說道。他的同伴直接無視了他。
那麽,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了。
……
鏡世界,永霜藝術館,啊不,所有的永霜藝術館的館長都來了,或許可以叫他們另外一個名字。永霜同盟。
這個分裂了白鴿之塔的組織不知為何集體來到了這裡,這是自白先生宣告死亡後他們來的最整齊的一次。
此時的他們像是昔日一般根據各自的地位有序地坐在一張足夠長的桌子旁,而這一次的主持者正是第四層的館長。
“諸位,數年的心血,今日終於可以展現出來了。”此時的館長說道, “這是我們人類從神明那裡取得的技術來製作出的作品,也是我們超越神明的第一步,一個人造的巨龍,一個人造的靈魂主教。我們的地位自此之後就會載入諸位教派的頂點。因為我們是唯一能達到這個技術的教派。”
沒錯,一個從畫筆中誕生的幽靈,通過無數的教導後徹底掌握了教派所有的技術,然後通過一點點的欺騙,一點點的布置,最終變成了一個一心復仇的巨龍,而它復仇的對象卻是自己的創造者。這是這幫無任何道德底線的藝術家的作品,而這個館長把它命名為《可悲的復仇》。
這是這多美妙的事情。館長陶醉到。對背叛者的復仇,對神明的褻瀆,以及最重要的地位提升。他們作為唯一能製作出靈魂主教的教派,自此之後完全可以想加入哪個勢力就加入哪個勢力。未來,光明的未來在等待著他們。
於是,他帶著全部的館長共同飲下了這一杯酒。
然後,他和這些館長們就這樣在自己美夢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啊,對了,這個地方除了館長們還有侍奉他們的侍者,他們不僅沒有死亡還開始為這些死掉的館長們收屍。如果這些傲慢的藝術家平時能多注意一點自己的侍者就肯定不會中招。但是藝術家誰會在乎這些事情呢?畢竟他們最重要的不是將一個個作品奉獻給世人嗎?
於是一瓶瓶臨冬者賜予背叛者的毒酒,就這樣成就了他們的美夢。
“臨冬者啊,願你眷顧的人能帶來你想要的獵物。”在永霜藝術館的冷餐俱樂部侍者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