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團長看著這兩個交易塔的惡魔,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首座的男子本身長得十分的嚴肅(就是國字臉,濃眉,灰白頭髮,皺紋遍布並且不拘言笑),但是此時卻哈哈大笑,這讓洛拉斯和他的同事覺得非常不安。
“你笑什麽?”洛拉斯問道。
“我很想知道,”團長停止了笑容,“你們兩個給我的巢都弄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還在聖銀騎士團的歪淵裡面肆意妄為挖了一個通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聖銀騎士團太好欺負了?或者說,覺得我這個大團長太過溫柔了?”
洛拉斯臉色一變,急忙拉著自己的同事要遁走,但是一陣詭異的壓力直接讓他們從靈魂上開始顫抖,直接讓他倆跪倒,並且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壓住了他的腦袋,並且讓其頸椎哢哢作響。
靈魂威懾,無論是通過什麽相性成為的靈魂主教,都會在晉升時擁有這種能力。
“好了,我已經將你們做的錯事陳列出來了,”大團長笑著說道,“根據人權法,啊不對,你們不是人,那好辦了,死刑,啊不,這是給人用的,那麽屠宰這個詞怎麽樣?”
話音剛落,洛拉斯就感覺頭的壓力在不斷增大,再這樣下去頸椎支撐不住,那麽最終迎來的就是哢嚓一聲,就像是碎冰冰一樣。於是他想張口說話,卻發現無法開口。
於是他艱難地伸出手指,在地上寫出了:“索羅。”兩個字。
大團長一看,取消了靈魂威懾。
洛拉斯和同事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大團長說道,“不要有一點遺留。”
於是洛拉斯開始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講解發生了什麽。
“你是說,巨虎樹是血月之蛾的一部分,巢都的人都被感染?”大團長說道,“現在通道打不開是因為血月之蛾襲擊了基地?而某個叫做塞裡斯的家夥是索羅的親信,他進入了德爾塔迷宮並且開啟了通道?但是德爾塔迷宮裡面有著血月之蛾的血相?”
洛拉斯連忙如同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那麽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是怎麽和塞裡斯認識的?還有,他為什麽不自己來?”大團長問道。
洛拉斯的心臟一動,知道最關鍵的東西來了。
“不是不想過來而是這個。”洛拉斯邊說邊拿出一個東西。
一個遍布著齒輪,正在緩緩跳動的金屬心臟。
“這是什麽意思?”大團長好奇地問道。
“這是塞裡斯的心臟。”洛拉斯說道,“塞裡斯過來的時候遭到了血月的襲擊,並且身負重傷。因為交易塔的特殊性質我們和他做了一筆交易。”
“什麽交易?”大團長心中早有猜測。
“一顆青銅騎士的白銀心臟,換一場夢境和一次會面。”洛拉斯說道。
“是個漢子。”重鎧男子讚揚道。但是大團長的臉上很不好。
“奧,那麽你們殺死了塞裡斯?”大團長目光一閃。
“沒有沒有,塞裡斯目前受到血月之蛾的汙染,即使沒有心臟也能活下去。”洛拉斯急忙說道。
聽到這句話,大團長扭頭環顧四周:“各位,怎麽看?”
“塞裡斯這個人不錯。”重鎧男子說道。
“那麽現在我們有一個選擇。”大團長說道,“是放棄塞裡斯,讓他被汙染折磨,還是拯救他?”
“當然是拯救,熱誠之心不可無端被冷水澆滅。”重鎧男子說道。而其他人也毫無異議。
“很好。”大團長扭頭對著洛拉斯說道,“我現在也有和交易給你。”
“請說。”洛拉斯小心翼翼回話到。
“一套白銀戰車的裝備,換一顆青銅騎士的心臟。”大團長說道,“一顆活著的,完完整整地在騎士心中跳動的心臟。”
洛拉斯看著大團長:“可以。”
“很好。”大團長站了起來,“我會在你們回去之後過去,記住,我希望塞裡斯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是。”洛拉斯低下了頭,“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運。”
……
洛拉斯和自己的同事就這樣到了德爾塔迷宮裡面。而此時被剖開腹部的周薪正在等著他們。
倀鬼的改造已經完成最後一步,目前的周薪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一堆肉塊聚起來的人形生物,就算沒有腦子或者是心臟,他也可以像是海參一樣活著。
講真的這就跟鬼一樣的棘皮動物一樣。
“對面是怎麽說的?”周薪問道。
洛拉斯將夢境,會面,交易的事情一一地詳細道來。
周薪沉默了許久,然後歎了口氣:“果然,能成為騎士團長,不是心懷世界的英雄就是不惜一切的梟雄。小人果然不配活在陽光下。”
他想起了雅戈。
洛拉斯看著面前的貴客,突然開口說道:“那你呢?”
周薪問道:“這算是情報交換嗎?”
洛拉斯點了點頭。
周薪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現在隻想活著,不論使用什麽辦法,不論自己會欺騙多少人。因為我在這個世界尚未有完整的認知。當然,如果我之後熟悉了這個世界,有我所真愛的人,我可能會放棄生命來守護吧?或者我根本就遇不到。”
洛拉斯看著周薪,沉默了,然後他掏出了那顆青銅騎士的心臟。
一套白銀戰車的裝備已經運回了交易塔,根據等價交換,他必須把這顆心臟放回去。
周薪看了看這顆心臟:“好了,放上心臟,既然我們的大團長要來,那麽我們就必須給他弄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洛拉斯看著周薪,心中突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只見周薪笑著看著旁邊的血肉,也就是血月之蛾殘缺的血相:“你說這個東西,能不能釣上來一個巨人?”
“請不要忘記約定。”洛拉斯說道,“雖然根據塔的意志這場交易必定成功,但是如果發生事端,我這裡也不好交代。”
歪淵交易塔,本質就是一個類似於建築物塔的神明,除卻自身的塔相(必定達成的命運)之外,還有秤相以及燈相,這就是為何這幫實力在青銅騎士到白銀戰車級別的惡魔敢於在血月之蛾身上搶肉的原因。
“知道了,放心,如果血月之蛾能拿下來這個東西,我頭朝下走。”周薪說道,“好了,現在給我想辦法聯系血月之蛾,我可不想見面就被這個家夥殺死。”
“客人,你準備拿什麽來進行這一次交易?”洛拉斯問道。
周薪想了想,將血靈契約書遞交給了洛拉斯:“我不是貴客嗎,就不能便宜點嗎?”
“抱歉,規矩不能變。”洛拉斯說道,“所有棲息於交易塔的生物必須遵守塔的規則。”
說罷,洛拉斯將血靈契約書收起來,然後將心臟放回周薪的胸口。
血靈契約書-1,白銀心臟+1。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我們的交易能成立。”洛拉斯說道。
然後洛拉斯開啟空間門,和自己的同事去找血月之蛾的第二分身了。
周薪見狀松了一口氣,然後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己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只要再完成三分之一就可以保證自己能順利活下去,如果能全部完成,那麽自己甚至會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畢竟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副身軀究竟是誰的。
“好了,現在看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周薪說道,“我不知道靈魂主教究竟有什麽力量,所以為了防止我被懷疑,我將比較危險的血靈契約書交給了洛拉斯,剩下的白銀心臟不用擔心,平面天平是交易塔給我的東西,有交易塔保護大團長看不穿,至於引路燈,嗯,等一下交易出去,回頭想辦法弄回來就可以。”
作為交易塔的貴賓,周薪享有的特權之一就是可以在一段時間裡面讓自己交易的物品不被售賣,當然,殘缺血相這種在晉升為貴賓之前做的交易不算。
那麽接下來就要進行提升了。周薪拿出了四個卷軸,這是洛拉斯為他做的第三件事情,尋找晉升的方法。
交易魔的幾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晉升白銀階段的方法,但現在的問題是時間――大團長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過來,他只能先選擇一個進行晉升。
隨後周薪想了想將血靈契約書的卷軸收起來了,畢竟現在契約書在洛拉斯手裡。然後周薪將白銀心臟的收起來,目前沒辦法向大團長解釋自己為何能修補完心臟就直接晉升。
周薪皺著眉看著這兩個物品:“根據洛拉斯弄來的情報來看,無論是引路燈還是平面天平都不是那種戰鬥力比較強的東西。”
引路燈是燈相的媒介,也是守夜者騎士團(伯爵級騎士團)體系的核心。在黑鐵階段能在引路燈中召喚一種具有光明屬性的聖焰,可以對武器進行短暫附魔,在青銅階段聖焰可以被附加在其他物品上,只要不抹去就會一直存在,在白銀階段可以將自己的表層皮膚變成聖焰,到黃金階段可以將自身轉化成有意識的聖焰,也就是所謂的元素化。
當然根據卷軸的介紹,守夜人之所以是伯爵級騎士團(超級戰團,情報上顯示具有三十二個戰團,每個戰團的團長都是歪淵王后級,通常在深度10以下的歪淵活動),當然不止是光這點東西。
名為探索者的符文套裝(包括具有精神防護能力的頭盔,具有療傷效果的符文繃帶布甲,具有物理防護效果和魔抗效果的附魔板甲,永久添加力量賜福效果的鎖子甲,可以進行加速的靴子,淨化能力的手套以及召喚光明戰馬的腰帶),被叫做信條的戒律武器(用光明大理石和聖鋼鍛造,包括袖劍,長劍,可以偽裝成手帳的九節鞭,大砍刀,雙手錘,以及一本可以補充聖焰的磚頭書),可以通過聖焰喂養的低成本炮灰逐光蛾(白銀階段可使用),可以進行超遠距離打擊的浮遊炮天空之光(黃金階段可使用),以及可以在歪淵肆意進行沉浮的守夜者艦隊(靈魂主教階段可使用)……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一種叫做篝火的東西,但交易塔卻沒有關於篝火的資料,唯一的記載就是某個深度15的歪淵就是毀滅於篝火。
當然,這些大部分都和周薪毫無關系。畢竟交易塔也弄不來這些東西……
“但是晉升為白銀戰車獲得的全皮膚聖焰還是有很多作用的。”周薪擦了擦頭上的汗,“畢竟我現在的四肢都是義肢,可以被聖焰附魔強化。”
然後就是平面天平的強化了。
平面天平作為交易塔的秤相媒介,能力卻非常……奇怪。沒有黑鐵階段。青銅階段到黃金階段只是有一種能力――可以通過這個平面天平和交易塔進行直接交易,其中青銅階段隻接受物品的交易,白銀階段可以接受活物的交易,黃金階段可以接受相性的交易。每一種交易給予的物品都是隨機的。並且無論是什麽交易,一天都只能交易十二次,第十二次的物品就是自己第一次交換的物品(前提是等價,如果不等價就會交換成隨機物品)。
“看起來似乎沒有攻擊性,並且非常坑。”周薪評價到,“但實際上根據我在青銅的交易來看,這個東西完全可以當做一個軍火庫來看。”
先說一下周薪是如何測試的,首先,他將自己的左手義肢,然後獲得了一個裝著一顆子彈的手槍,根據說明這顆子彈有著白銀以下中之三天必死的因果律,讓再次交易,獲得了一把散發毒液的匕首,再次交易獲得了一把長著利齒的手杖,然後交易獲得了一把散發火焰的錘子……直到最後一次交換,周薪再次換回了義肢。
也就是說,運用得當的情況下,這個媒介其實就相當於十一種不同的武器的防具。當然最主要的是白銀階段的效果。
“交易活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本身是不是可以交易?”周薪想到,“如果我能將自己交易給交易塔的話,就可以順利脫身了。”
當然交易給交易塔之後自己還能不能脫身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在交易塔哪裡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並且說不定還能跑回去。
當然這種方式未免太慫了……
究竟是獲得戰力還是給自己留一個逃跑空間,對於周薪來說是一個問題。
“算了,不管了。”周薪說著,隨手向其中一個媒介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