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畫中女郎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周薪說道,“我們抓緊走。”
接著,周薪從櫃子裡面找到一個看起來還算新的床單,然後將找到的顏料以及畫中女郎一股腦全部收進去。
看到大致收拾乾淨之後,為了防止有人發現不對勁,周薪用聖銀之血削下自己的一小塊手皮,接著發動聖焰的能力將其點燃,然後扔到床上,看著這火焰點燃,周薪就立刻拿著包裹著畫中女郎和顏料的床單走了。
而當周薪走後,一個穿著同樣絲綢衣服的男人從廚房中走了出來,然後看著這個火勢,暗罵一句,然後急忙從廚房裡面接了盆水撲滅。
“見鬼的的坎希爾!丟下親愛的莫斯跑了。”這個男人罵道,然後虛脫一般躺在地上。沒辦法,他實在是太累了,他在廚房翻找食物,結果聽見一陣打鬥聲,然後坎希爾這個小人就自己逃跑了,要不是自己有著假死能力,估計早就被那個奇怪的家夥找到了。
“見鬼的,白銀心臟,引路燈,還有一股子血腥味。”莫斯皺著鼻子說道,他曾經吃過一種有著超凡能力的鼴鼠,並且獲得了假死以及能聞出相性的能力,“並且引路燈和那股血腥味都有著白銀級別的濃度,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管了。”休息夠的莫斯從地上跳起來,“什麽東西都沒獲得,白來了,嗯,這是什麽?”
莫斯看到床單上有一個東西早隱隱約約地發著光,走進一看居然是一小塊人類的手皮。
“聖焰的味道,還有一股子血腥味。”莫斯聞了聞這個皮膚,“是那個家夥留下來的,我的了。”
莫斯拿出一張白紙將其折成口袋狀接著將手皮放進去。
然後他看了一眼這個臥室,嘿嘿一笑,接著拿出了煤油打火機,打開火扔到了床上,莫斯看著火勢再次起來,從這家餐廳離開了。
“呵呵,就讓那個小子當替罪羊吧。”莫斯說道。
……
第二天,調查局。
古蘭坐在桌子後面,喝著麗薩沏好的咖啡,手裡拿著今天剛出來的早報,而早報封面正是一座被燒毀的餐廳,標題則寫著“調查局辦事不利,餐廳老板遭到報復”,而桌子前面的六個人正在眼觀鼻鼻觀心。
很明顯,白鴿之塔的人正在進行報復。
“各位先生女士,你們對此有什麽看法?”古蘭放下咖啡杯,也將報紙放在桌子上,“白鴿之塔的家夥已經報復到頭上了,你們是不是應該有一些英勇的表示?”
“讓我帶這調查局全體成員大搜捕,我一定能找到白鴿之塔,並且解決他們。”這六個人中最壯碩的那個男子說道。
“古塔,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這樣做的話就是承認我們第四層有白鴿之塔的據點。”古蘭說道,“這樣做的話你我明天都要換個工作單位,你覺得去清潔大隊修理掃地機怎麽樣?”
古塔頓時說不出話,而此時另一個青銅騎士站了出來,這個騎士的臉部有一塊奇怪的創傷:“我建議對著餐廳老板再次進行審訊,他絕對有問題。”
“那審訊不出來呢,吉斯?”古蘭問道。
“不會的。”長著一雙三角眼的吉斯用右手扯了扯左胳膊的皮,“這樣他一定會說出來。”
“逼供嗎?”古蘭看著吉斯,搖了搖頭,“這樣會留下汙點的。”
吉斯嘿嘿一笑,接著表情變得異常陰沉:“我不在乎。”
古蘭皺了皺眉:“我在乎,
不過我可以看不見。” “那最好不過。”吉斯摸了摸自己臉部的創傷,其目的不言而喻。
麗薩厭惡地看了一眼吉斯:“不要意氣用事。”
吉斯嘲諷地回了一句:“別管我了,你先想好你怎麽辦吧。”
古蘭看著麗薩,示意該她說了麗薩遲疑片刻,然後鄭重地對著古蘭說道:“這個案子已經涉及到白先生,按照慣例我們應該先讓新人們從這個案子退出,然後增加一批老手。”
還未等古蘭說話,吉斯已經先開了口:“你說的沒錯,現在他們在參與進來太危險了。”
古塔不滿地看著吉斯的模樣,但是沒有開口阻止。
古蘭見狀隻好看向剩下的三名黑鐵侍從:“現在人手不夠,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留下,不過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知道,白先生是一名黃金堡壘。”
然後三個人就心照不宣地離開了辦公室。
太危險,還是先苟著。周薪離開後是這麽想的。
在昨天回到家後,他通過和畫中女郎(此時她表示自己叫做白小姐)的對話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
白先生沒有回來,他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是此時的白鴿之塔正在發生內戰,或者說,在數個月之前,伴隨著白鴿之塔最高階層臨冬者完成了對冬相的完美掌控,臨冬者準備完成另一個相性的基礎掌控,於是他送來了銀色的刀叉,或者說具體一點,刃相的媒介。
刃相,也就是刀劍的相性,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相性。他沒有正反兩面,只有一種表達,生物意識中鬥爭的本質。磨礪尖牙和尖角,隨後互相殺戮,這就是刃相最基礎的表達。
而這一次媒介的產生,直接導致了白鴿之塔分化成了兩個組織:準備以刃相進階,白鴿之塔的新生勢力冷餐俱樂部(冷餐會),以及有著大批不願意使用新媒介元老的永霜藝術館(永霜同盟)。
前者的理由是臨冬者說了,所以我們必須乾。後者的理由是臨冬者的刀叉不如畫紙穩定,很可能出現血誓騎士團的事故,要謹慎行事。
而兩者在行為方式上也有很大的不同。冷餐俱樂部要求使用刃相的能力主動獵殺超凡生物,然後進行食用(包括聖銀騎士團)。永霜藝術館則更傾向於直接購買生物屍體,然後提煉顏料“食用”。
本來只是理念上的不同,但是最後卻因為永霜藝術館的白先生失蹤而導致內戰真正打響――白先生作為永霜藝術館的元老,他收到冷餐俱樂部部長的邀請去畫一幅畫,但是之後沒有回來。
然後白小姐就被小老板拿走。小老板是冷餐俱樂部的侍者,曾經服侍過白先生,而白先生在失蹤前要求小老板拿走白小姐,原因不詳。
而白小姐事後和小老板認識,然後就是日記本的內容了。當然,對於白小姐的話,周薪只能相信可以相信的。
不過對於周薪來說,有一件事情已經明確了。
“冷餐俱樂部對我下的殺手。”周薪總結到,“而我現在要混入他們中間。”
沒辦法,雖然冷餐俱樂部對自己痛下殺手,但是卻藏著他最需要的東西――刃相的媒介。他如今還記得自己身上沾染著連血月之蛾都垂涎的刃相,並且這個刃相還和戰爭海有關。
“所以說,我現在要想辦法加入冷餐俱樂部?”周薪摸了摸口袋,“不知道他們收不收會員費。”
……
聖銀之都三號樓,四又二分之一層。
這是當時建造時留下的隱藏樓層,也是曾經白鴿之塔, 現在冷餐俱樂部的據點。
而這個據點的主人叫做屠夫,沒錯,只有兩個字,屠夫。
這代表了他原本的職業,也代表了他自己的性格,當然,最重要的是代表了他的事跡――一個人屠殺了一整個調查局。
當然他也被標記,只能躲在這暗無天日的隱藏樓層。
不過他心情很不錯,畢竟他也沒什麽需要出去辦的事情。
不過他今天想要出去辦點事情,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好食材。
“周薪?很不錯。”屠夫著看這一小塊皮膚說道,“兩種白銀級別的能力,有資格食用。”
……
巨人森林,撿屍隊。
坐在床上的索羅看著屏幕中的大團長不耐煩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辦法,因為時間差的緣故,晚上按時八點睡覺的索羅在做了四個小時美夢之後被在聖銀之都的大團長吵醒,這基本上等同於斷人清淨。
“沒什麽大事。”大團長說道,“只是根據古蘭的匯報,羅根出現在聖銀之都三號大樓的第四層,,就是周薪所在的樓層。其他的沒別的了。”
然後大團長關掉了屏幕。
“就這?”索羅看著黑掉的屏幕問道,然後躺了下去。
怕啥,接著睡覺。
反正有後手。索羅昏昏沉沉地想到。
……
聖銀之都第四層。
周薪看著老李,表示自己要去查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老李問道。
“白先生的一些東西。”周薪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