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場戰役結束之後,我們的金屬構成體小朋友,就職於專業撿屍隊的米爾特就從戰場上撿到了一個好東西。
一個活著的人類,長著黑色的頭髮和黃色的皮膚,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到一米八左右的男性,身上穿著不知名材料製作的古怪衣服,材質類似於絲綢和棉布之間。至於模樣……在所謂的人類中應該屬於不難看的,只不過身材瘦弱,和騎士團的人類騎士相比更像是嬌生慣養的少爺。當然,如果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人類,估計會立刻辨別出這個人的“身份”:來著神秘東方的賽裡斯人。
不過這和米爾特無所謂,在他並不複雜的機械腦中,救下活著的人類可以獲得一次改造機械身軀的機會,這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於是他伸出自己細長的三節手臂,拍打這個人的臉龐,準備將其喚醒。但是經過仔細的拍打,這個人也沒有絲毫睜開眼睛的欲望。這個人似乎處於昏迷狀態,一個直徑不過二十公分的機器人的拍打似乎對其不管作用。
那麽現在該這麽做?米爾特陷入沉思,一般它見到的人類基本上都是不會動彈的,而這個人類可以動彈,如今不動彈是因為什麽?
數秒後,米爾特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他這是沒油了。
於是米爾特一個手扒開了這個男人的嘴,然後一個手將自己的備用燃料罐打開,接著倒了進去……
周薪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的前半段他似乎回到了童年,和自己的某位朋友打遊戲,但是卻看不清朋友的臉。夢裡的遊戲好像是某種格鬥遊戲,看起來像是兩個人對打。然後他很菜,被自己的朋友吊著打,然後就是一直輸一直輸,最後砸掉遊戲機,朋友卻是哈哈大笑。
然後是中段,他似乎還是在打遊戲,不過是電腦遊戲,遊戲裡面他操控這一個身披白色鎧甲的劍士,對戰的是一個漆黑的巨人。戰局好像不怎麽好,他打得很吃力。
接著就好像是遊戲失敗,他掉入了海底,然後他聽到了一句話:“三個代價,一個棋子。”
還未等他想明白夢境究竟代表著什麽的時候,嘴裡面冒出一股子詭異的味道,他隨睜開了眼……
“咳咳咳,嘔~”周薪醒來之後,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翻身爬在地上開始嘔吐,力道之大誠意之足簡直恨不得將胃吐出來。
“什麽鬼?”周薪惱怒地罵道。這並非代表周薪是個粗俗的人,想象一下,如果自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嘴裡面被人灌了燃油,估計罵得都特別難聽。
當然,周薪罵過之後,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米爾特:一個銀白色,圓柱形身軀,四肢短小三個關節,最頂端是四個鋒利的“指甲”,頭部宛如人耳的機器人,透過身軀甚至可以看到裡面齒輪的轉動。有點像是特大號的昆蟲。
於是周薪的第一個反應是:我去這是啥玩意。
接著他意識到,這個詭異的大號機械昆蟲就是給自己灌機油的罪魁禍首,並且意識到對方的“指甲”具有一定的殺傷性。
在確定對面有殺傷自己能力後,他舉起了雙手。
但是很明顯米爾特對所謂的乳法軍禮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在他眼中,這個長著奇怪相貌的人不知為何舉起了雙手。
這是為什麽?難道這個手勢有什麽特殊的意義?於是米爾特這個小型金屬構成體陷入了沉思。
而周薪也是一動都不敢動,只能舉著手保持這個姿態。
於是一人一機械就這樣保持了許久,直到米爾特用他那不足一個中指大的思維芯片想到了什麽,於是噔噔噔地跑了,他要去找自己的老大。 而我們的主角周薪也終於可以放下發酸的雙臂,仔細觀察自己附近的環境,然後……
“啊!這裡,這裡是什麽鬼?”周薪驚慌地喊到。
怎麽說呢,這裡的環境宛如活地獄。想象一個畫面,一片宏偉的森林被一群貪婪的昆蟲啃食殆盡,無數的樹木倒下,倒下的樹木壓死了無數的昆蟲,然而還有更多的昆蟲從其他地方出現,然後在倒下的樹木上啃食,最終,這裡隻留下了無數被啃食的樹木殘害以及昆蟲屍體。好了,現在將昆蟲想象成平均高三米的蜘蛛機械,將大樹想象成渾身長滿眼睛,數十米高的肉柱,這就是周薪看到的東西。
然後,周薪頓時有一種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惡心,但是還帶有一點小小的興奮。
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地獄。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衛生紙。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這個無厘頭的問題。
不對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周薪想到,然後他準備起身離開,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他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看了看周圍,剛才那個小機器人是從自己的右手邊離開的,那麽自己應該走左邊。周薪這樣想到,在不確定機器人是不是同類之前,他避開機器人比較好。
確定了目標,就是出發了,周薪看著已經沒有蹤影的小機器人,準備從這裡離開。
“如果我是你,我就絕對不會離開。”此時,在周薪的後背處,一個聲音響起。
周薪連忙回頭,發現小機器人帶著一個金發男子過來了。這個金發男子身穿上半身穿著一件棕色的夾克,下半身穿著一個工裝褲,最奇怪的是右手,好像是機械做的。
什麽情況?周薪驚訝地看著這個男子,自己明明發現小機器人已經走的沒有蹤跡,那麽他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時候周薪瞥見了那個小機器人灌給自己燃油的瓶子,發現上面亮著光。
全息投影?周薪恍然。
“別驚慌,塞裡斯人。”金發男子說道,“我們是一夥的,瞧,我們都是人類。”
金發男子邊說邊伸出自己的左手:“你看見沒,我們的手都是血肉做的,你看是不是?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就是我這一局的隊友。”
於是周薪看向金發男子的右手:“那你解釋一下自己的右手,還有,關於隊友是怎麽回事?”
“我去,你不會是個新人吧?”金發男子驚訝地看著周薪,“算了,我還是從新介紹吧,我叫雅戈,如你所見,是個歐羅巴人。”
然後,周薪經過雅戈的介紹終於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了。
總而言之,就是所謂的地球在幾百年前出現了一種叫做歪淵的東西,這東西類似於地獄或者其他什麽扭曲的空間,有著不同於正常空間的規則,也誕生出屬於自己的生物和文明。因為資源問題以及領土問題,地球人開始對歪淵進行殖民擴張,並在之後的幾百年裡,通過探索和爭鬥逐漸形成了和周薪存在的地球大相徑庭的地球文明――數個由所謂騎士團組建的勢力一起殖民歪淵的文明,並且現在語言都基本上就剩下這麽幾種了。
而雅戈,就是一個叫做聖銀騎士團的備選生。
“現在人們將歪淵分成24個深度,其中我們現在所在的是處於深度4的巨人森林中。”雅戈喋喋不休道,“這個是被人類完全掌控的歪淵,以產出大量血肉文明,目前屬於聖銀騎士團的財產。”
然後雅戈指了指旁邊的巨型蜘蛛機械:“告誡蜘蛛三型,聖銀騎士團於新歷(歪淵誕生之日)640年發明,易於回收,方便拆卸,可以當做戰鬥運輸雙重工具,最關鍵是造價便宜並且控制方便,是收割血肉最好的工具。”
“等等,你說血肉?”周薪遲疑地看著旁邊的血肉樹木,“你說的不會是這些吧?”
周薪希望能聽到否定的回答,但是很可惜雅戈未能讓其如願:“沒錯,巨人森林,這個歪淵有著植物生長血肉的規則,並且生長的植物皆有類似於動物的捕食性。唯一有價值的就是大量的血肉產出,每天的血肉產出大概可以讓聖銀騎士團治下的每一個人類獲得一斤肉食。”
“等一下等一下,多少人?”周薪打斷了雅戈的演講,一個數十米高的血肉樹木,光是都不得有個幾百噸,而這裡,怎麽著也得有個……幾十顆樹木被砍伐吧?
假設一顆樹木只有一百噸,這裡有十顆樹木,每人一斤的話……一千乘以一千等於一百萬。
還好,不算多“高”。周薪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算誇張。
“大概是一個標準的巢都吧,大概三千萬人左右。”雅戈說道,“畢竟聖銀騎士團不過是最低級的爵士騎士團。”
好家夥,最低級還有三千萬人口。周薪咂了咂嘴。不過也該說點正事了。
“你剛才說的我是你的隊友是什麽情況?”周薪問道。
只見雅戈歎了一口氣,然後面露滄桑。
周薪立刻聞到了一絲不詳的氣味,像極了大學時期沒有帶紙就進廁所的舍友。
“我現在是備選生的身份,拿騎士的標準術語來說我現在是一個騎士的侍從,想要成為騎士就必須完成一個任務。”雅戈說道。
“那你去完成啊。”周薪說道。
“但是我現在駐扎在深度4的巨人森林,沒有我一個能完成的。”雅戈說道,“並且我不能離開這個歪淵。”
“這和我有啥關系?”周薪突然感覺一股子不妙的氣味。
但是雅戈還是繼續說道:“所以我的一個哥們就給我說,既然不能完成發布的任務,那就自己創造一個任務,比如……”
“比如?”周薪重複到。
“讓一個普通人通過儀式轉到這裡,然後我就可以通過送普通人離開歪淵的任務晉升了。”雅戈痛快地說道。
“你怕不是個xx吧?”周薪說道。
周薪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情:
“不能出去!要想辦法留在這裡!”
沒辦法,假設這裡有著騎士團的嚴格監控並且還有著完整的人口普查(根據雅戈的語言推斷),那麽他一旦出去,那麽自己解釋不清自己的身份(目前對於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之後會更加麻煩!甚至有可能直接解刨。
於是,周薪來的這裡之後的第一步棋:留下來,至少,在弄到合理的身份之前,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