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薪將月之血還給了波林,道了聲謝,然後借走了波林身邊趴著的那個男人的懷表。
出去之後,周薪用倀鬼在自己的胸口部位製作了一個眼睛以及四根觸手,然後將懷表放在四根觸手之間,這樣他就可以一直盯著懷表了。
好了,接下來就是正是的盤算了。
“首先要知道一件事情。”周薪對著空氣說道,“月之血一開始就被人奪走,但是經過一系列的周折之後,月之血反而再次落入波林手中,然後波林才發動了能力重置。”
“首先是第一次。”周薪手中的第一條傷疤開始愈合,“這一次是在從晚上八點開始向後流動,流動的時間是十二小時。這一條時間線中見證人是鍾表修理師父,也是一切的源頭。博爾特偷走了懷月之血,在廚房中使用了能力,來到了十二點之前,此時所有人都喪失記憶,自然月之血也不存在波林手中,但是丟失了月之血,知曉月之血特性的波林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事情,然後帶人包圍了老唐會館,導致永霜藝術館的人被搜捕。”
“然後是第二次和第三次,這兩次時間倒流的見證人是館長,也就是前兩次的失敗。館長為了救回自己的成員,不得不和波林合作追捕,單手劍前兩次均已失敗告終。”周薪說道,第二道和第三道傷口同時愈合“博爾特必定有個幫手,並且這個幫手是第一次時間倒流啟動月之血的人。啟相在青銅階段可以獲得偷取記憶的能力,博爾特拉著幫手啟動了月之血,然後將幫手的記憶偷走。因此,博爾特啟動了第二次能力,那麽第三次是誰啟動的?”
周薪想了想,突然感覺到不對勁:“第三次啟動的人是館長,他進行了一次時間倒流!他誤導我了!”
館長說的是殺死博爾特失敗了兩次,成功了一次,也就是說,在第二次失敗的刺殺計劃中,館長獲得了月之血。
“難怪館長不願意交代原因。好了,接下來就是第四次了。”周薪說道,然後第四道傷疤愈合,“在這一次時間倒流中,館長根據前一次的經驗知曉了博爾特會進入廚房,於是提前等待他,並且將其殺死。那麽問題來了,第四層時間倒流發生了博爾特死亡,那麽是誰發動的月之血?這件事情暫定。但是這一次時間倒流的結果就是月之血回到了波林手中。”
“接著是第五次。”周薪說道,第五道傷口緩緩愈合,“波林遭受威脅,然後使用月之血回到了一小時前。然後我再使用,回到了一個小時前。”
周薪這樣邊說邊走:“這麽說來目前來看就是兩個案子,第一個是月之血被盜竊的案子,第二個則是波林被襲擊的案子,等一下,波林被襲擊,是真的嗎?”
周薪在轉角處停下,然後感覺自己有一些事真的沒有弄清楚:“波林為什麽要回到一個小時前,她為什麽要堅持開宴會?”
而就在周薪思考這件奇怪的事情的時候,一個捂著臉的人從拐角衝出來,然後直愣愣地撞向了周薪。
周薪立刻發覺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朋友麗薩,此時的她一個手捂著右眼,並且右眼隱隱約約有著血跡流出。
“羅根,這件事情和羅根有關!”麗薩對著周薪吼叫到,“我看見羅根了,他用匕首捅了我的眼睛!”
周薪看著情緒失控的麗薩,連忙進行安撫,然後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羅根也來了嗎?
不對!周薪打了一個激靈。
“原來如此這麽簡單。”周薪想明白了一切,“第四次時間倒流中,羅根下手殺死博爾特並搶走了月之血,然後他逆轉時間回到過去,將月之血還給了波林。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傳播血月之蛾的信仰!”
“那麽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了。”周薪輕拍麗薩的背部,“那就是博爾特必定有個幫手,不過以他混跡這麽多年的能力,他會這樣輕易死亡嗎?”
……
廚房,此時血跡一片。
大量黑色雕文成員的血液被肆意潑灑在廚房的牆上,案板上,以及天花板上。
布爾看著已經被嚇尿的黑色雕文成員。
“就這點本事?”布爾隨口說道,然後厭惡地甩了甩手,似乎可以通過這個方式將血跡從他的手上甩走。
很不幸的是,自己還是被這些成員找到了,他們將自己拖出卷心菜堆,就像是屠夫將羊拖出羊圈,然後看自己就像是看羊一樣,要殺死自己,吃肉。於是他開始反抗。
很幸運的是,這些成員要比自己想象的弱,自己似乎可以輕易看出他們動作的破綻,然後將手放下他們裸露的皮膚上,接就可以進行精確的摘除,摘除心臟,摘除大腦,甚至最後累了,只需要隨意摘除他們體內的部分器官甚至是血液,他們就會死亡。
就和博爾特先生一樣, 只是碰觸自己母親的身體,就可以將母親體內的腫瘤摘除。很不可思議的能力,而現在自己也有這份能力,但是卻用在了殺人。
難道自己天生就是一個劣根性的人嗎?布爾思考這些問題,而此時黑色雕文的成員早就是逃的逃走的走,只剩下一個被自己摘除掉大腿骨的人趴在地上。
“博爾特老大,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黑色雕文的成員趴在地上哀求道。
“你說什麽?”布爾開始懷疑這個組織人的智商――自己怎麽可能會是博爾特。自己是布爾,一個幸運的小偷,為了養活家人進行不道德行為的小偷,自己怎麽可能是博爾特先生啊?
“但是,你的手臂上清清楚楚寫著呢。”這個成員說道。
“寫著?”布爾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的確有一行字,但是不識字的他隻認識這裡面的三個字,也就是博爾特,於是他直接詢問“我這胳膊上寫的是什麽?”
“這上面寫著,叫我博爾特。”成員小心翼翼地說道。
布爾隻覺得耳邊轟隆一聲巨響,渾身開始戰栗,自己,不是布爾?
然後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臂,他居然看懂了這一行字:“叫我博爾特?”
一時間,他全部明白了。
布爾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對著自己使用剝奪。
剝奪自己的臉,剝奪自己作為布爾的記憶。
撕拉一聲,一張人皮落地,原本布爾站立的地方變成了另一個人,這一個人本應該身中四刀躺在地上。
博爾特,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