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銀之都總部,唐傑在辦公室裡辦公。
作為撿屍隊目前最高領導,唐傑看著隊伍的報告歎了口氣。
得力於聖銀騎士團權利高度集中,撿屍隊的副隊長唐傑已經將剛剛回歸的撿屍隊聚集起來。等大團長指令一下,撿屍隊就立刻糾集部隊進入鏡世界,然後就是熟悉的劫掠,改造,最終變成殖民地。就像是巨人森林那樣一樣。這種事情撿屍隊做了不止一次,也非常熟練。
雖然此時索羅大隊長不知所蹤,但是唐傑相信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順利佔據這個鏡世界。
深度只有1的歪淵確實沒有排面。基本上不會有神明居住在和凡世如此之近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特殊的資源。並且最主要的是,裡面的超凡生物的上限是白銀,無法孕育出黃金級別的生物。換句話說,深度1的歪淵等同於沒有騎士團守護的凡世。
基本上這種歪淵連建造的價值都沒有,基本上就是佔領然後進行殖民,順便讓騎士團多一塊領土。
因此,對於這一次的行動,撿屍隊是非常放松的——畢竟他們原先可是對抗過血月之蛾這一個神明的。
只是唐傑心中實在有一種不安感,或者說是一種類似於聽到指甲劃黑板的聲音,或者聽到有人用兩根手指摩擦書頁的聲音。總而言之非常不舒服。
這是他的預感一直對他進行警告——沒錯,以蜘蛛為原型製作機器的他因為了解太多關於蜘蛛的知識,因此被某個蜘蛛形態的神明賜予了蜘蛛預感這一天賦。
這個天賦的能力非常簡單,那就是預感自己即將會面臨死亡的威脅。這種預感能力是非常玄學,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預感能力只能預感到關於自己的謀殺。
他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是在聖銀之都,當時是一個啟相的超凡者過來想刺殺他,這個超凡者身上披著隱身衣,並且還準備上氣息遮蔽和痕跡遮蔽的儀式。前者是用於遮蔽由自己身體發出的氣流,例如呼吸發出的氣流,跑步帶來的氣流等,並且還可以遮蔽因這個氣流發出的聲音。後者則是可以遮蔽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跡,類似於腳印,塵土等。
加上他準備的可以進行視覺隱身的隱身衣,他的準備不可謂不充分,以當時唐傑的能力來說,這名啟相超凡者可以順利地靠近他,然後偷走他的心臟。
當然,想象是美好的,但是結果是殘酷的——那個超凡者剛剛接近唐傑十米距離的時候,唐傑就聽到了非常大聲的警告聲,然後他直接將自己全部的機械都放了出來。
順便說一句,當時唐傑身上的機械釋放出來之後將近十噸。這麽離他太緊的啟相超凡者還沒做出反應就被滑稽地壓死了。
這件事一度成為聖銀之都的笑料。
之後的幾次也基本上大同小異,都是當自己遇到他人要謀殺自己的時候,他的腦子裡面都會響起類似於指甲劃黑板的聲音——很煩人,但是很好用。
而這一次讓他不安的事情非常奇怪。從他離開巨人森林來到聖銀之都後,他的耳邊就一直響著那種刺耳的聲音。
但是他多次探查都沒有發現想殺他的超凡者。於是他隻好進入圖書館查找資料。然後他從一本叫《黑蜘蛛的語言》的書籍中得到了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
兩種情況,第一種,他的敵人近在咫尺但一直沒有動手。第二種,他即將要做的事情必定導致他的死亡。
唐傑感覺非常奇怪,作為一個老好人,他做人的原則就是不會和其他人結仇——就算結仇也會及時處理掉。
“莫非和鏡世界有關?”唐傑喃喃自語道。
他並非莽夫,自然也是查過鏡世界的事情,而根據查詢的資料來看,這個鏡世界非常棘手——他是白鴿之塔的總基地。
這個時候就要先說一下白鴿之塔是什麽東西了。準確地說,所有信仰臨冬者的教派都應該叫做白鴿之塔——原因非常簡單,臨冬者最出名的形象就是一個含著接骨木的鴿子,並且它的能力也必須使用和塔相相關的儀式才能從凡世中展現。
但是作為一個比較強大的神明,臨冬者的信徒有不少,而數量眾多的信徒互相之間的關系必然不是和藹的——能通過臨冬者這條捷徑獲得力量的人越少越好,因此白鴿之塔出現了分化。
在聖銀之都地區的表現則是以開藝術館為主的永霜藝術館(既永霜同盟)以及以冷餐為主的冷餐俱樂部(也就是冷餐會)。
他們之間的關系自然直非常惡劣,但是因為同為臨冬者信徒的原因,他們實在是不好當著面翻臉,於是他們各自劃分了一半鏡世界作為自家的基地。當然,還有鏡世界的原生物種鏡妖也被他們馴化成各自的侍者。
如果是曾經的的鏡世界,絕對是一塊難啃,並且沒什麽用的骨頭,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冷餐會和永霜同盟的高層幾乎全員陣亡,也就是說他們沒有真正的白銀戰鬥力了。
區區鏡妖,有什麽可害怕的地方。
只是,他總覺得不安,並且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著他不知道的陰謀,並且這個陰謀會危害到她生命。
至於為什麽,很簡單,索羅去哪了?
索羅,撿屍隊大隊長,黃金級別的高手,除此之外,他還是白先生——沒錯,因為某種原因,唐傑是為數不多知道索羅真正身份的撿屍隊成員。
不知為何被聖銀之都一紙調令給弄過去當一個微不足道的調查局局長——雖然調查局局長和分團團長看似同級,但是財富和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索羅隊長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一點質疑都沒有,就同意了調令,然後,失蹤了。
不對,按照大團長的說法,不是失蹤,而是“執行一項隱秘而神聖的任務”。
唐傑大致猜到了這個任務和大團長受傷有關,至於其他的他一點都不知道。並且最重要的的是,根據他的情報來看,索羅隊長在消失之前曾經和已經叛逃的羅根有過接觸。而後者那個時候似乎是想要復活血月之蛾。
之後兩個人都失蹤。並且在失蹤當天,曾經幫助過撿屍隊擊敗血月之蛾的周薪也被一條龍吃掉,宣告其死亡。並且在事後調查發現,這條巨龍和羅根有很大的關系。
怎麽說呢,如果是局外人看這件事,基本上會得出羅根召喚巨龍襲擊博物館導致調查局成員周鑫死亡,調查局局長索羅和聖銀騎士團叛徒羅根大戰生死不知。
但是作為了解底細的撿屍隊副隊長,在唐傑的眼中這件事很古怪。被血月之蛾感染的羅根召喚了巨龍,巨龍殺死了曾經幫忙擊殺血月之蛾的外來人員周薪,長期接觸血月之蛾的原白鴿之塔成員白先生索羅和羅根“大戰”,生死不知。
周薪是可以復活的,索羅未會和羅根進行戰鬥。並且他們都和血月之蛾有很大的關系。
那麽他們現在會在哪裡?
人森林剛完成建設,他帶著撿屍隊過來沒休息幾天,就被大團長邀請主持鏡世界的戰鬥。而根據他的研究,現在除去被大團長領導的騎士團總團以外,目前聖銀之都至少有三個分團,於情於理也輪不到剛剛回來的撿屍隊進攻鏡世界。
答案不言而喻。
“鏡世界和他們三個有關系……”唐傑撓了撓頭,“難道說鏡世界有不可預知的危險?”
就在唐傑苦思冥想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發出來“嘎吱”的聲音。
有人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推門進來了。
唐傑不滿地將目光從報表移到進門的人身上:“你難道不會敲門嗎……哎呀,波林小姐,歡迎歡迎,請坐請坐。”
唐傑匆忙地站起身,甚至不小心打翻了自己剛泡好的茶葉。
沒辦法,先不說波林小姐是大團長的女兒,單說她是這一次是進攻鏡世界的監視者,相當於督軍的職位他都不敢得罪。
只不過波林並沒有接過話茬,也沒有坐下。
“你想知道索羅的消息嗎?”波林說到,“和鏡世界有關。”
唐傑聽到這句話,震驚地看向了波林。
……
鏡世界,索羅和周鑫在會客室談話,昏迷的羅根和博爾特已經被侍者抬到了其他房間休息。
周薪實在想不出波林的目的,隻好讓侍者帶著索羅過來進行討論。而索羅聽到這件事後顯得非常驚訝。
“你是說,波林給你了一段知識?”索羅看著周薪,“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怎麽知道。”周薪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然後遞給了索羅,“我只知道知識是真的,沒有陷阱。”
“那麽除去資敵的可能性,你覺得是怎麽回事?”索羅借過茶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然後將茶壺放在桌子上。
“她之前弄丟過月之血,而月之血在羅根手中出現過。她害怕這件事被追究後自己成為替罪羊。”周薪皺著眉喝了一口茶水,很燙。
“不可能。”索羅說到,然後將茶水一飲而盡,接著再次拿起茶壺。
“怎麽不可能?”'周薪皺著眉看著倒水的索羅, “月之血是騎士團的寶物,並且它是從波林手中丟失的,於情於理也……”
“砰!”索羅將茶壺用力地放在桌子上。
“我說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索羅說到,“月之血是波林生母留下的物品,只是大團長將其放在了騎士團中。”
“為什麽?”周薪感到不可思議,大團長真的就這麽無私?
但是將自己妻子的東西充公這件事怎麽想都感覺不對勁。
“長話短說。”索羅說到,“波林的生母並非聖銀騎士團的人,而是守夜者騎士團的超凡者。當年她為了成為靈魂主教,她進行了一項可怕的儀式。”
“可怕的……儀式?”周薪重複這句話。
“沒錯,她作為燈相的超凡者,點燃了自己,召喚了某位蛾相的神明。”索羅說到,“而結果,就是持續了數十年的血肉詛咒。”
……
聖銀之都。
“我說的話你都聽懂了嗎?”波林站在門口問道。
“懂得懂得。”唐傑滿臉堆笑地說到,“不就是幫助小姐在鏡世界尋找一個鏡妖嗎,簡單。”
“那就好。”波林對著唐傑鞠了個躬,接著就推門離去。
而唐傑則呆呆地站在那裡,心中的疑惑不增反減。
“她為什麽要我去找一個被關押的鏡妖?”唐傑喃喃自語,然後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不知為何,他同意幫波林這個忙後,自己的耳朵就再也聽不到。那股類似於指甲劃黑板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