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的信。”侍者恭敬地看著周薪。
“信?什麽信?”此時的周薪正在思考黑色學者到這裡來的意義,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桌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信件。
“誰給我的。”周薪拿起信,在心裡罵了一句。自己為了防止鏡世界泄露而進行的封閉,結果是個人都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自己這是弄了個篩子嗎?
“不知道。”侍者說到,“這是發給原四層館長的信件。”
“第四層館長?”周薪想起了那個帶著金色面具的家夥,一直到死周薪都不知道館長的真實身份是誰。
“第四層館長有一面不同的鏡子,可以進行小規模物件的傳送,這是四層館長和他的朋友製作的私人溝通媒介。”侍者說到。
周薪看著侍者,突然明白了這個事情的不一般。此時的館長已經死亡,他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因此這個信件並非是給館長的,而是給鏡世界的負責人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給他的。
那麽現在這種情況,誰還會給他寄信。
周薪很是好奇,拿起信封打開。然後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波林?”周薪想起了那個中年女子,她好像是大團長的女兒。
她不應該和大團長是統一戰線嗎?
然後周薪便接著往下看信的內容。
沒想到的是,這封信裡面寫的並非是情報或者是勸降書,而是一段關於蛾的知識。
“在天地剛剛劃分界限的時候,出現的第一個生物叫做蟲。它無目無鼻無口,不見光明也不見黑暗,於是它將自己原本的身軀獻祭給還未出生的太陽。太陽也因此獲得了自己的形體。而太陽為了回報蟲的犧牲,將自己的五官以及思想都給予了獻祭的蟲。蟲因此獲得了翅膀並且學會了思考,之後它自稱自己為蛾。生存在黑暗中,卻追逐侍奉光明。也因為如此,萬物生靈幾乎都有著眼睛。”
周薪不由自主地讀出了這段知識,而他身上有逐漸發生了變化,雙手長出了扭曲的昆蟲肢體,而自己的後背則鼓起了兩個打包,自己的汗毛也變得又細又長。
這是這份知識帶來的重量,每一個讀到它的人其身體都會逐漸向蛾進化。
讀完的周薪看到自己的身體發生變化嚇了一跳。
“見鬼。”周薪說到,“根據這個知識的說法,我現在已經非常危險了。”
這個知識揭示的東西非常明確,那就是而的由來,換句話說,就是蛻變之道的由來。舍去自身,重獲新生。這就是蛾相的精髓,也就是失去好的,獲得更好的,就和蛾的幼蟲變成成蟲一樣。
失去了強壯的身體,但是學會了飛行。
而這個知識包括的重點有三個。
第一個,蛾的原身是世界上第一種生物,蟲。蟲在天地劃分後才出現的。
第二個,蟲通過向著太陽獻祭獲得了思考的能力。並且蛾具有褪去原本身軀然後變得更強的能力。
第三個,蛾追逐的並非光芒,而是太陽。
“難道,我接受血月之蛾的力量,其實並非自願?”此時的周薪更加迷茫,但是卻離真相越來越近。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感覺到,無論是自己還是大團長,甚至是羅根的行為,從始至終都按照血月之蛾的某種計劃行事。
“話說,那場蛾災,究竟是不是血月之蛾引發的?”周薪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
聖銀騎士團總部。
重鎧男子推開了大團長辦公室的門,面色很難看。
“發生什麽事情了?”大團長問道。
“蛾災的起因調查清楚了。”重鎧男子說到,“和千金有關。”
“你說什麽?”大團長不可思議地重複道,“蛾災和波林有關?”
“沒錯。”重鎧男子說到,“根據我們的調查,波林小姐她曾經多次和羅根進行過接觸。”
“你是說我的女兒和血月之蛾有染?”大團長臉色一變,一股詭異的威壓傳過去。
重鎧男子臉色一變,這股熟悉的感覺,大團長是什麽時候恢復的傷勢?
於是他不敢怠慢,急忙將事情經過全盤托出:“不是血月之蛾,而是蛾月。根據我們的調查,聖銀之都有多個貴族都和羅根進行過接觸,但是卻都沒有血相顯露的痕跡,並且他們都多次提出過自己曾經夢到過月光。因此我們懷疑……”
“懷疑我女兒是蛾月信徒?”大團長不耐煩地打斷了重鎧男子的話。
重鎧男子只能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大團長揮了揮自己的手:“這件事休要再提,你先忙鏡世界的事情吧。”
於是重鎧男子隻好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
“等一等。”大團長叫住了他。
重鎧男子轉身看著大團長,等待他的吩咐。
“讓那幫吃閑飯的家夥老實點,最近別亂說話。”大團長說到。
然後大團長想了想,歎了口氣:“告訴他們,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我不介意進行第二次權利的分配。。”
重鎧男子心中一驚。這句話說的很露骨,也表明了他現在的決心。
於是他連忙告別,接著快步離開——他現在必須要抓緊告訴那些貴族這一件事的嚴重性。
“手下人不行啊。”看著重鎧男子遠去,在一旁一直被無視的冬日旅客說到。
“那你倒是幫我解決啊。”大團長說到,然後看著冬日旅客,“我想問一下,你這種能讓你忽視自己的能力到底怎麽得來的?”
“秘密。”冬日旅客說到,“還有一件事,與其關心這些,不如想辦法抓緊找到羅根,不然會員這件事真的不好處理。”
“我也想找啊。”大團長說到,“但是我失去了他的靈魂信標。”
靈魂信標是他通過聖銀製造的一種奇特的作品,能力非常簡單,植入者對被植入者使用,然後植入就會獲得被植入者的靈魂所在地。
但是不知道為何,現在羅根的靈魂消失了,或者說被人弄走了。
那麽會是誰弄走的羅根,難道還有人想要參與進來?
……
交易塔。
“你是羅根。”洛拉斯對著面前的男人說到。
“我是羅根。”男人重複到。
“你是聖銀騎士團的成員。”洛拉斯說道。
“我是聖銀騎士團的成員。”羅根重複到。
“你遭到了背叛。”洛拉斯說道。
“我遭到了背叛。”羅根說道。
“背叛你的是誰?”洛拉斯說道。
“背叛我的人是大團長。”羅根說到,“他想要獲得血月之蛾的力量,所以陷害我。”
“不錯。”洛拉斯打了一個響指,眼前的羅根已經閉上了眼睛,在五秒後,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完美。”洛拉斯說到。
此時的羅根已經交給交易塔保管,而他現在則是通過羅根的基因和記憶捏造出的克隆人。
基因克隆,靈魂複刻,記憶移植,就算是交易塔想要弄出這些能力也是很困難的,更不要說組合就,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但是此時卻都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了實現。這也說明了洛拉斯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不得不為此下血本。
而他的目的很簡單,血月之蛾想要蛻變,那麽它的蛻變殘留物,也就是血相,它會歸誰?
代表交易塔的洛拉斯覺得有必要去爭奪一下。那麽他現在就需要一個可以接受血月之蛾力量的人選,至少他在一開始必須能承載血月之蛾的力量。
目前來看,一共只有三個人有這種能力,也就是大團長,羅根和周鑫。
現在大團長依靠冬日旅客,想要控制歸來的血月之蛾,圖謀很大,他不敢參與進去。更何況在這幾個人中,大團長的計劃獲得的收益最小,但是想要完成的難度太高。
周薪本身太過危險,並且身上還有代表戰爭的刃相,如果輕易和他進行粘連,肯定會卷入無休止的戰爭。當然,初次之外他那可以多次復活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沒有徹底殺死他怎麽辦?
那麽沒有任何背景的羅根就是最好的選擇。方便,快捷,並且真的很容易被控制。
但是沒想到的是羅根這家夥居然是蛾月的信徒,換句話說,蛾月要對血月之蛾出手——但不是將其打死,而是想要讓它回到自己身邊。
但是他們已經出手,這就代表他們參加了這場棋局,現在他們無法從中離開
而克隆羅根,可能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打暈羅根,清洗記憶,然後將其放入交易塔準備的身體裡面,讓他從蛾月的信徒變成復仇之人。這樣做他還有一絲機會。
“只要我能贏得這場戰爭,那麽我還是有機會從這幾個家夥手中活下去的。”洛拉斯想到這裡,就感覺心中一陣苦澀。
如今的他能做到也就只有想辦法獲得血相,然後將其交易出去。不然就是等待蛾月對他的清算——畢竟他可不認為自己打亂了蛾月的布局還能好好活下去。
然後他拿出一面鏡子,準備這幾天就在這裡觀看事態的發展。
只有一張底牌的他,自己的牌自然要到合適的時候才能下去。
當然,此時的他自然不知道,在交易塔中,早就沒有什麽羅根了。有的,只是一個失去靈魂的皮囊。
……
鏡世界,癱倒在地上的羅頓眼睛睜開了一道縫,然後模糊地看到一個黑頭髮的人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
然後羅根閉上了眼睛。很好,計劃都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