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一股詭異的氣氛圍繞在這座不算太大的聖銀之都中。在普通人的眼中,調查局以及治安局兩個不算是多勤奮的部門開始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地抓捕扒手,搶劫犯以及黑市商人,並因此在這幾天引發了很多混亂——只要涉及一點點有關偷盜的行為,就會被抓緊去關三天。
接著就是那些平日裡無所事事的貴族老爺們,最近就像是開了一場會一樣,所有人都在家裡閉門不出,劇院,歌廳,高級餐館,以及某些不該提到的地方生意都受到了打擊。
當然,這些事情倒是無所謂,畢竟在這座由聖銀騎士團完全掌控的平和城市裡面,有汙點的人和貴族老爺都隻佔少數,大多數人都是平凡且渺小的老實人。但是最近卻出了一件最讓老實人上火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迪米爾展覽會是不是有奇怪的蟲子跑出來,最近很多地方都開始鬧蛾子。
沒錯,一種剛孵化出來只有頭髮絲粗細的蛾子幼蟲,會瘋狂啃食自己見到的一切含有植物纖維的東西,然後快速結繭變成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飛蛾,接著交配產卵死去。雖然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這種蛾子繁殖很快,並且胃口是在太大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面,這些蛾子就讓每家每戶的桌子椅子遭了秧。
這可都是錢!聖銀之都的人們看著被啃得亂七八糟的桌子椅子,憤怒了。
當然,憤怒的不止聖銀之都的普通人。某些超凡者也跟著憤怒了。
……
鏡世界冷餐俱樂部。
“給我調查,這究竟是這麽回事。”周薪憤怒地說道,“還有,把這些蛾子想辦法全部撲滅。一個都不要留下!”
“是,我的主人。”一旁的侍者微微鞠躬。
周薪見狀只能冷哼一聲。最終自己還是被這些看起來畢恭畢敬的鏡妖挾持了。
整合聖銀之都全部的白鴿之塔成員,並且晚宴數量從一開始每月一次變成了月初月中月末三次,當然,還有自己必須想辦法協助大團長完成召喚血月之蛾。這就是臨冬者給周曦提出的三個要求。
至於完成這三個條件後的報酬嗎,殺死自己這麽多白銀超凡者,只是為了復活自己,真覺得臨冬者好欺負?
當然,周薪對著也沒有把這三個條件放在心上,因為這並非多難完成的條件。
就算臨冬者不說周薪也會整合白鴿之塔,晚宴數量的增加更是代表了以後在臨冬者這裡獲得的獎勵層架,至於召喚血月之蛾……雖然對大團長殺死自己很不爽,但是如果大團長真的能控制血月之蛾對於自己未必不是好事。
自己現在唯一的力量就是通過吞噬其他媒介使自己晉級的血蛾玉,這個東西已經變成了白銀級別的媒介,而能力只有一個,召喚一個血月之蛾的幼體——沒錯,就是血月之蛾本體的幼年形態,在吃掉其他媒介之後,它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血蛾玉在白銀階段的能力非常簡單,消耗血液製作血靈,但是沒有貸款能力。但是有一個好處,那個血月之蛾幼體會協助周薪製作血靈,並且提高其潛力。
舉個例子,周薪第一個作品噴酸鳥,沒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能噴出強酸,但是在血月之蛾幼體的幫助下,其酸液不僅可以腐蝕生物組織,甚至還對聖銀有著一定的腐蝕作用。並且現在噴酸鳥無法被自己治療並且需要真正的生物一樣吃東西。在日後的多次試驗中,噴酸鳥還學會了飛行並且長出了類似於鸚鵡一樣的發聲器官。
周薪自然是非常高興,他知道這些一定都是曾經血月之蛾的能力,而現在都歸他所有——臨冬者對他說的。
但是此時外面發生的蛾災卻讓他的心情很不舒服,至於所謂的原因,非常簡單。他讓其他人給他拿了隻蛾子,然後從裡面發現了血相的力量。
這東西並不是自然產生的生物,而是有人通過類似於血靈契約書扥能力製作的血靈!
但是是誰有這大的本事製作出這麽多的血靈?
現在在聖銀之都有血相力量的不過三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不知生死的羅根,一個是大團長。這件事不是他做的,那麽還能是誰?
肯定是另外兩個人!
因此,周薪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決定暫時關閉鏡世界的入口。
……
幾天后。
聖銀騎士團總部。
“血月之蛾真的死了嗎?”大團長問道。
“當然死了。”冬日旅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道。
“那麽這件事情是誰乾的?”大團長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那隻飛蛾。
“誰知道呢?”冬日旅客聳了聳肩,“要是平時我們還可以從黑色雕文哪裡知道某些情報,但是現在黑色雕文的家夥都躲得嚴嚴實實,連在哪裡都不知道。”
大團長聽到之後眉頭緊皺,這件事情太奇怪了,會不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但自己是唯一一個還在明處的人,真的調查非常困難,於是他想了想,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按鈕。
在幾分鍾後,一個身穿重鎧的男子走了進來。
“想辦法進入鏡世界。”大團長吩咐道。
重鎧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反身離開這個房間,對坐在沙發上的冬日旅客視而不見。
“你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冬日旅客說道。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有必要和他們兩個談談。”大團長說道。
對此冬日旅客不置可否。他們會願意和一個準備殺死自己的人談話嗎?
完全不可能吧!冬日旅客想到。
然後他站起了身子,轉身離去。
不管如何,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繞過那兩個家夥召喚血月之蛾。
至於其他的,就讓這個聖銀大團長費心吧。
……
同時間,鏡世界倉庫。
“沒有辦法嗎?”索羅問道。
“沒有辦法。”博爾特說道。
然後他們兩個看了看已經接近休克的羅根,歎了口氣。
這都什麽事。兩個人不約而同在心中感慨道。
缺乏有效的外界認知途徑,加上鏡世界不知為何的封閉,現在他們如同睜著眼睛的瞎子,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毫無感知能力,只能勉強通過鏡子來觀測到似乎是出現了大量蛾災。
蛾子。兩個人自然是想到了血月之蛾以及另外兩個有能力這樣做的人。
但會是誰呢?
是目前掌握血月之蛾身軀的周薪還是有著召喚血月之蛾條件的大團長?
總不可能是獲得力量但是被黑色學者詛咒得快死亡的羅根吧?
不過現在他們也的確需要出去一趟,去周薪那裡尋找足夠的線索才行。
只不過,他們走了,羅根怎麽辦?
……
聖銀之都大團長專屬別墅。
大團長的女兒波林正在進行一天的工作。
雖然她是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但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她也在聖銀騎士團工作。
工作內容可以說是很簡單也可以說是很複雜。她要做的就是複查聖銀騎士團的帳目,並確定有沒有人進行貪腐。這是一件極其繁瑣並且不能交給其他人的工作,因為一旦查出有貪腐問題之後,查到的那個人就很有可能會被報復——畢竟這些超凡者真的魚死網破的話,很大幾率是攔不住的。
波林做這件事的原因很簡答,她是大團長的女兒,有義務做這件事,並且自身的護衛力量也足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只要不出現像是白小姐那種級別的超凡者。
當然波林自身的能力也是非常出色的,自她接手之後,從來沒有出過什麽岔子。
而今天,她看著帳本緊皺眉頭。
“怎麽回事?”她小聲說道,盡管保護她的人根本就不會泄露她說的任何話。
她發出疑惑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聖銀之都三號樓的第五層發生了不能對公眾言說的災難,因此需要進行修複。而這一次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修復工作上的花費,真的是太大了。
“按照他們給出的原因,光是磚石每塊都高達三十銅幣,他們是直接使用銅幣蓋房子嗎?”波林看著本子上的帳目喃喃自語到。
然後她看著帳本再次運算了一遍,這一次遠比上一次要仔細,但是結果卻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波林已經知道是什麽原因了:“不可能有人這樣明目張膽地做,除非是由高層指示,那麽會是誰呢?”
波林就這樣思考著,而聖銀之都的外圍, 籠罩聖銀之都的陰影更加濃厚了。
……
“我是在哪裡?”羅根看著四周,自己似乎是在某個房屋裡面,周圍躺著很多像是人類的生物。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此時,一道聲音傳來,羅根隻感覺這個聲音非常熟悉,但是卻絲毫想不起來是誰。
但是自己好像利用過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誰呢?他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但是無論怎麽思考都想不起是誰。
“沒事我的朋友,不過就是一個黑色學者的詛咒,我們會幫你解開的。”這個聲音說道,然後頓了一下,“只需要你自己付出一點點小代價。”
羅根聽完之後,隻覺得有一股倦意傳來,他隻想睡覺。
罷了,睡一會吧。羅根心裡想著,他就這樣睡著了。
洛拉斯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羅根,揮了揮手,叫來了一個惡魔。
“想辦法把詛咒去除了。”洛拉斯吩咐道,“如果去除不了就直接召喚交易塔的意志。”
被叫過來的惡魔點頭稱是,然後叫來了更多惡魔,拿著鉗子,刀子甚至是錘子朝著躺在病床上的洛拉斯走去。
“現在的顧客啊。”洛拉斯看著準備對羅根下手的惡魔,“不提供售後服務是真的不行啊。”
從凡世將羅根的靈魂召喚出來,這可是要費不少力量的,自己真是個慷慨的惡魔。洛拉斯這樣讚美自己。
不過也好,讓風暴來的更快更猛烈,自己才能在風暴平息之後獲得更多的好處。
所以,姑且先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