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川,醒醒!”
聽到呼喚,陸星川悠悠轉醒。
兩人身處一間牢房,牢房外是一道長廊。
白曜瞥了陸星川一眼,平靜道:“我們被江憐的陰暗面抓到這裡了。”
“江憐的陰暗面?那個大魔頭?”陸星川吃驚道。
“沒錯,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白曜微笑道。
陸星川會意,試探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趁機救出江憐?”
白曜輕輕點頭:“江憐陰暗面抓來我們之時,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並沒有絲毫增長,也就是說他並未吞噬江憐。”
“可是我們在牢房裡,怎麽出去?”陸星川皺眉。
“沒有辦法。”白曜歎了口氣,“我全身上下的靈力都被禁錮住了,你更是一個凡人。”
聽聞此言,陸星川立馬苦了臉。隨即陷入一片沉默,兩人相顧無言。
“不過,我之前在這裡做過獄守,還算有些經驗。”白曜突然道。
“獄守?”陸星川奇怪道。
“我曾經是連川娘娘的左護法,我的陰暗面被連川娘娘抓來做鎮魔塔第九層的獄守。”白曜面色複雜,“不久前,我融合了我的陰暗面,獲得了他的記憶。我大概可以肯定,我們所處的地方,應該不是第九層。”
“所以我們應該怎麽出去?”
白曜苦笑道:“我們什麽也不用做,等時間到了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九層鎮魔塔,每三天會解開一次封印,出現在地表,釋放魔氣。但其中的妖魔是無法掙脫封印逃出來的。我們方才就是在鎮魔塔釋放魔氣時被一隻魔頭抓了進來。等到鎮魔塔回到封印,塔裡面的一切設施都會失效,九層空間完全隔絕,互相成為一個混沌空間。”白曜連續道。
“等到那一刻,這些牢房全部都會消失,無數妖魔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平原上。那時,我們的麻煩才大了。”
陸星川憂心忡忡道:“那我們豈不是還不如待在這牢房裡?”
“我可以變為邪魔身,混入妖魔中間。只是你有些麻煩。你實力太弱,而且又是人族……你的身份,肯定會讓它們不顧一切地殺死你。”白曜皺眉道。
“我可以幫助你們。”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憑空響起。
白曜立面色凝重,厲聲道:“你是誰?”
“不要緊張,小聲點。聲音太大,會把那些怪物引過來的。”
只見牢房外正有一個綠色的光點緩慢向他們飛來,那光點一下穿透牢房壁,接近二人身前。
陸星川連連後退,白曜則面露敵意。
那綠光越來越盛,最終光中出現一個人影,綠色光芒隨即無影無蹤。
那人面容英俊,一頭白發,身材卻異常矮小。
“侏儒……?”陸星川吃驚道。
“侏儒是什麽東西?我叫奧丁。”矮小男人說道。
“你是奧丁?”白曜卻一下露出震驚之色。
“你認識我?”奧丁似乎也來了興趣,盯著白曜問道。
“食屍鬼始祖,奧丁!”白曜試探道。
陸星川又吃了一驚,瞥了眼身材矮小的侏儒奧丁,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食屍鬼始祖?”
“食屍鬼又是什麽東西?你們這兩個新來的怎麽愛說胡話。”奧丁露出茫然之色,隨後又看向二人惱怒說道。
“我就說,他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是食屍鬼始祖嘛。白曜,你可真會嚇唬人。”陸星川嗤笑道。
白曜皺眉,看著奧丁,忽然說道:
“滄魔月天沉。”
奧丁聽到白曜說出的奇怪話語,突然間面目猙獰,身軀顫抖,渾身冒出黑氣,好像被點燃了一樣不斷化為飛灰。
看著奧丁痛苦的樣子,白曜露出喜色,隨後又緊忙念道:
“星克排渦瑞。”
奧丁身體外纏繞的黑氣瞬間散盡,隻留下面色蒼白的奧丁癱軟在地。
陸星川早就嚇得花容失色,目瞪口呆道:“他這是怎麽了……你念的什麽惡毒咒語?”
“的確是咒語,說惡毒倒算不上了。而且我可以肯定,這個奧丁,就是食屍鬼始祖。”
“紫月天魔不止創造了幽冥族一個種族。幽冥族不能繁衍,是心存執念怨念的鬼魂所化,自生輪回,紫月於是掌握了死亡的奧義。她想再前進一步,將生命的奧義也參透,於是就創造了可以繁衍的種族,食屍鬼。”
“食屍鬼族還有這種來歷?”陸星川早已見怪不怪,聽到食屍鬼的來歷,還是吃了一驚。
白曜瞥了一眼奧丁,繼續道:“普通食屍鬼隻具有低等神智,暴虐凶殘,是只知道殺戮和繁衍的怪物。食屍鬼始祖卻是一個異類。他形容俊美,足智多謀,是最受紫月天魔寵愛信任的手下。誰知後來這位始祖背叛了紫月天魔,多次偷襲於她,紫月天魔震怒之下施展詛咒,把他變成了一個侏儒,並且創造了能夠隨意虐殺食屍鬼的咒語,從此奧丁就成了我們最聽話的工具。”
白曜歎息一聲,“我並未與奧丁有過深交,只是遠遠見過幾次,他執行命令時完全喪失神智,我原本一直瞧不起他,覺得他自暴自棄,不配做紫月的手下,現在才知道,他的神智原來根本就是被紫月的詛咒給封印住了。”
陸星川毛骨悚然,紫月天魔不僅力量強大,居然還有如此詭異恐怖的手段。她不敢想象,如果紫月天魔真的複生,究竟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災難。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奧丁,奧丁還是一副神志不清茫然的樣子,內心不由得多了幾分憐憫。
同時,她也感到幾分惆悵。她怎麽會來到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在這處處都是危機的世界她又應該如何逃脫。
“還有小溫,她也變得古怪起來,甚至能跟遠古幽魂乾架。她救了我,我卻又與她失散了。也不知道她逃走了沒有,現在又在哪裡。”陸星川內心擔憂。
白曜似乎看出了身旁少女的憂心,眼神溫柔下來,正欲出聲安慰幾句。
突然,奧丁的眼神一下變得恐怖幽深, 對著二人說道:
“我神智清醒的時間持續不了太久。我用秘術把你們帶出牢房,你們自己想辦法前往第七層,那裡是我的真身被封印的地方。我神魂被紫月殘忍分開,大部分靈魂在我這具分身裡,卻因傷勢嚴重無法保持清醒。真身被鎮壓封印太久,已經無法蘇醒。帶上我,只要去到第六層,我真身分身合二為一,打破鎮魔塔離開,輕而易舉!”
言罷,奧丁不待二人反應,黑氣瞬間彌漫了整個牢房。
陸星川隻感覺眼前一片漆黑,等到昏暗的光亮出現,她和白曜已然來到了牢房外。
奧丁則是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嘴角還掛著口水。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牢房,牢房中奇黑無比,不知存在著怎樣的怪物。每間牢房之間,都有一座燈台,燈台上燃著一根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
“我們需要先知道這裡是第幾層……”白曜默默道。
突然,震天動地的鍾聲傳來,二人隻感覺天旋地轉。
“不好!封印解開了!”白曜面色大變,失聲道。
時空變換,混沌交融,監獄裡昏暗的空間一下子出現了暗紅色的天空,一座座牢房也正在融化,地面在不斷地延伸,形成一片平坦的大平原。
低吼聲和尖叫聲不絕於耳,那是殺戮和毀滅的欲望在爆發,這片平原將變成惡魔的樂園。
陸星川面色蒼白,渾身顫抖,內心的恐懼不知不覺間被無限放大。白曜神色凝重,目不轉睛地望著天空。
血色的天空上,赫然掛著一輪紫色的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