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闊而巍峨的神殿內,一個個強壯而威武,身披盔甲的戰士滿臉嚴肅的低聲交流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低聲交流變為激烈的爭執,卻始終爭不出一個合適的答案。
“夠了!”一聲大吼突然壓下所有的爭論聲,一眾戰士紛紛停下嘴,看向上方。那裡,放置著一座華麗而莊嚴的王座。上面,坐著一個獨目,卻炯炯有神的老者。
他須發皆白,卻還穿著一身戎裝,威嚴而沉穩。
“索爾,把那條蛇扔海裡。”他平靜的審判道。
而審判的對象,是蜷縮在一起的一條幼蛇,一隻雛狼,一個小女孩。先前那些英勇的戰士們所爭論的,也是關於如何審判他們的話題。
得到命令,一個高大雄壯的男子就徑直朝被審判的幼蛇走去。
他那赤紅的胡子在動作下起舞,就像燃燒著的火焰。小山般的身軀踏在地上沉悶作響,任誰都不會懷疑,他的偉力能一把捏碎可憐的沒有抵抗能力的幼蛇。
嘎吱!大手抓在幼蛇的身體上,發出一連串的響聲。那是幼蛇骨骼在巨力下粉碎的聲音。
“嘶!”幼蛇痛叫但這條幼蛇生命力似乎極為頑強,縱然受到如此重創,卻還是扭動身體,試圖反擊這位傷害它的強大巨人。
強壯雄偉的巨人面龐說露出些許厭惡,然後高高抬起他粗壯而有力的手臂,猛然揮出。
轟!刹那間,幼蛇的身軀便化為一顆琉星,衝破了音速的屏障,遠遠的朝著天際飛去。
但在某個刹那,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幽暗而深邃,一口將被扔飛的幼蛇吞了進去,不知將通往何處。
看著這一幕,王座上的老者卻突然有了種異樣的感覺。仿佛,某種寄身的枷鎖被打破了。
於此同時,靜怡而清澈的一眼泉水旁,一位須發皆白的遲暮老人正打著瞌睡。他的神情是那樣安然,仿佛世間一切都難以激起他的絲毫興趣。
猛然間,他睜開雙目,混濁的眼睛中有難掩的震驚:“輪回,竟然被打破了……”
同樣的時間,地球上。一個高瘦的男子貼在一角漆黑的牆上,周圍一片昏暗與潮濕。他所貼的這堵牆,也是青苔遍布,顯得這裡荒涼而陰冷。
他顫抖著伸出沾滿血汙的雙手,從髒亂殘破的衣服裡摸出一支煙含住,卻沒有摸到點煙器。
“唉,死前都不能舒坦一下,這就是我的報應麽……”他感歎道,聲音滄桑卻也充滿了虛弱感。他已經臨死不遠了。
“真是不甘呢,我算計一生,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不甘啊……”他長歎,所述的話表明了他這一生的不平凡。而事實上,他本來也不是平凡之人。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煙從嘴裡掉到了地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他不打算再繼續沒有任何意義的垂死掙扎,而是靜等死亡降臨。
片刻後,他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如同爛泥一般。而看不到的視角中,一團奇妙的霧氣自他的頭頂緩緩冒出,然後在三尺上空消失,好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吸走或吞噬一樣。
某一處浩渺的虛空,突然間發生了急劇的扭曲,以至於打破了某個平衡度,讓一方世界陷入翻天覆地的改動中。
在扭曲中心,一道流星突兀跳出來,然後裹挾著快速運動而產生的高溫火焰狠狠砸向某一顆龐大的碧藍色星球。
緊接著,一團虛幻的霧氣也從那扭曲虛空中鑽出,飛向那顆墜落的流星。
在特殊物質的增幅下,這團霧氣的速度甚至還在流星之上。 轉瞬間,流星已經進入這顆星球的雲層高度。下一刻,那團奇異而虛幻的霧氣也追了上來,然後鑽入燃燒著的流星當中。
轟!流星狠狠砸到一片廣闊沙灘上,大地都在震顫,不遠處的大海也受到振動產生浪花。
衝擊波將四周數十米的沙灘化為了波痕型,沙地如同被鑽地機鑽過一樣,被流星砸出一個極深的坑洞。最先接觸到流星的沙粒甚至在刹那間就化為了晶狀物,這是何等的高溫!
感知到流星墜地後的破壞力,海灘邊的生物們在逃避危險的本能下,紛紛躲進大海中,或是岸上的沼澤地中。
片刻後,整個沙灘已經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海浪拍打沙灘岸的浪花聲。
天空上,那顆巨大的發熱光球漸漸由中心落下,這裡慢慢進入了黑夜。在時間推移下,生物們重新會到了這裡,它們的生存習性讓它們無法徹底離開這裡。
坷拉!細碎的晶體碰撞聲自深坑底部傳上來,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飛快的,沙灘上的小生物已經消失殆盡, 躲藏了起來。它們智慧不高,但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警覺與謹慎它們印在血脈中,這是種族傳遞的重要生存根本。
晃晃悠悠間,一顆漆黑的頭領從深坑中探出,這是一顆蛇的頭顱。然後,它的身體也緩慢的自深坑中爬出。
在它的身上,猙獰的傷痕遍布,深幾乎可以看見骨頭,但它卻沒有流一滴血。它,的血,已經被烘幹了。
它,就是那顆墜落的流星。它的傷,是被下落時摩擦空氣所產生的高溫和墜落在大地上的衝擊造成的。
它渾身的漆黑,正是因為摩擦鱗片而產生的焦炭物。不過它的生命也頑強的恐怖,這等恐怖的衝擊力,居然依舊沒能殺死它。
“該死的,好疼……我這是在哪兒?”一身重傷的蛇,卻在心中暗自想著。它的靈魂,早已不是它。在它被強大的神靈索爾扔出去時,它就已經瀕死了。而也正趁它虛弱之際,那個在牆角慘死的人正好死亡,靈魂侵入了它的身體。
不過,這具身體究竟屬於誰,還不好說。
疼痛感並沒有困擾他太久,哪怕他的傷重到如此地步。
饑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饑餓感,這種饑餓的程度甚至比他四五天不吃東西所帶來的饑餓感還要強烈。而且,每一秒所帶來的饑餓都會翻倍增加。
“我怎麽會這麽饑餓……”這是他最後的意識。下一秒,無盡的饑餓就將他徹底吞噬,拖著傷殘的身體扎入海水中,無視了鹽分侵蝕他肉體的痛苦。他此刻,隻想進食。在海中,他感覺到了食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