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街的地下水道,要比騰龍谷那邊的地下洞穴寬敞多了。就是味道有點不好聞,還有就是潮濕的地面長滿了斑駁的青苔,走在上面的時候要格外小心。因為一不注意就會滑倒。
當我們聽到遠處有動靜的時候,我和貝利找到了一個長滿惡心的褐綠色苔蘚,比較窄的岔道,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挪到岔道的陰影處,屏住呼吸。
一隊熟悉的身穿金屬盔甲的身影從狹小的岔路口排隊走過。這盔甲的樣式和在鉤魚大賽上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是瑪雷商行,我和貝利相視點頭確認到。
貝利打著手勢指著他們前往的方向詢問是否要跟上,我擺手示意等一會。不到兩袋煙的時間,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在稍等一會後,一大群和貝利打扮相似的人群雜亂的從岔道口穿過。
我按住身邊突然激動起來的貝利,用手捂住它的嘴巴,示意他不要開口。等腳步聲漸漸消失。我松開我的手掌。貝利就像破了一個大洞的水囊,也不嫌周圍肮髒,頹廢的癱倒在牆角。
“那是他們的選擇貝利,你幫不了他們。”我也認出剛才那群人中,有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們是狐狸船長上的水手,我們不久前還在一起舉辦篝火晚會,一起唱歌,一起飲酒。
“知道嗎,翠絲,其實貝利大叔並不是我的父親,我們這些人只是羅西塔婆婆收留的流浪兒,克拉夫大哥也是,只不過克拉夫大哥非常聰明,懂得非常多的東西,我們依靠著婆婆的手藝,慢慢的走到了現在,直到克拉夫大哥開始販賣酒水,我們的生活才得到改善。”
“在往後克拉夫大哥開了一家酒莊,大家又都去到酒莊去幫忙,後面又成立了一家小商會。年初在酒莊工作他們突然紛紛辭職離開,我還以為他們幹什麽去了。原來他們都到了這兒。”貝利的眼角突然滲出了晶瑩的淚珠。
“那我們還跟嗎。”我蹲下身子,握在手裡的熄滅的小石燈放到地上,用手摸了她的頭髮。靜靜的等待他的回應。
“我們回去把。”好大一會貝利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起身默默的走出岔道。準備原路返回。
一路沉沒無言。我默默的跟在後面,再回到傘坊時,時間才剛過正午,貝利一句話也不說,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裡面。
“貝利這時怎麽了。”喊我吃飯的婆婆詢問道。
“我,我,貝利他”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讓他一個人靜靜把,不要去打擾他。”婆婆好像猜到了什麽。
“嗯。”我點頭答應到。
並沒有什麽胃口的我,看著豐盛的午餐,胡亂的吃了一點,也上樓去了,準備去洗個澡,把身上滿是怪味的衣服換掉。
半晚翰斯船長,帶著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身穿花花綠綠的衣服,戴一頂華麗的禮帽。身後還掛著一個漂亮的七弦琴。
“我想這位就是我們黑山羊商會的公主,能讓我給你演奏一曲嗎。”那個身影在看到我之後突然竄到我的面前,單膝跪地,就要解下背後的七弦琴。
“咳,咳咳,哼哼。”身後船長開始不停的額咳嗽起來。
“我想以後有的是機會,你說是嗎,我的公主。”這個身穿華麗服飾的身影,在這個一連串的咳嗽聲中,停下手中的動作。絲毫不尷尬的站起身,向我脫帽行禮到。
“嗯,翠絲,這位是懷茲,懷茲這位是翠絲,翠絲蒂塔尼亞。嗯翠絲怎麽不見小貝利。”船長先生走過來給我們相互介紹起來。
“這個說來話長,一會我叫貝利下來,你們好好聊聊。羅西塔婆婆已經準備好了晚餐。”我頗為無奈的解釋到。
“好久沒有嘗到婆婆的手藝了,為了這頓晚飯,我可是從中午就留著肚子。”詩人打扮的懷茲向我眨了眨眼,就輕車熟路的走進大廚房。
廚房餐桌。
廚房中的那個巨大的烤爐正敞開大口,裡面的木柴發出細微劈啪的聲響,同時燃燒時產生的煙霧,不停的被位於正上方的煙囪吸走。跳躍的火苗驅散廚房的寒氣,並且啊讓小屋子填滿溫暖的橙色光輝。
“米林商行,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船長先生大吼著並把桌子拍的砰砰響。
“瑪雷商行,和米林商行都是龍巢城的大商會,東華街發展太快了,而我們黑山羊商會雖然小,但也算是一個地頭蛇,受到本土居民的信任,他們想要掌握這裡,當然會對我們做點手腳。”老貝利拿著一個長長的煙鬥,吐著眼圈。
“但這手段也太下作了把,這是要把他們當作誘餌,當炮灰,如果他們兩個商會真的在這裡開戰,他們一個也逃不掉,都是下水道老鼠的美餐。”船長先生喝著酒繼續大吼道。
“都是一群不長腦子的東西,趁早死了好。”船長先生一口喝完杯中的美酒,生氣的把酒杯使勁的摔倒地上,發出嘩啦的碎裂聲響。
“我想這就是他們想要的,使勁打擊我們這個地頭蛇,然後依靠武力來決定。由誰來接替我們成為東華街的龍頭。”旁邊懷茲讀完克拉夫先生讓我帶給他的信,抬頭接話到。
“克拉夫已經預感到了這個情況,不過他還不知道銀礦的事,我們現在唯一的產業就是我們的紅酒酒莊,這次我去龍巢城送貨,已經由好幾家商會暗示要收購我們的酒莊了。”說完這些,懷茲先生把讀完的信,遞給桌子旁邊一直沉沒不語的小貝利,並拍了拍小貝利的後背。
貝利木然的接過信件,默默的讀起上面的文字。我也好奇的探頭過去一同閱讀起來。
餐桌上一陣沉沒。旁邊不停的往餐桌上端菜的貓人族婆婆。收拾好東西,也座到我們身邊。
“酒莊沒了,可以再開,人沒了就是什麽都沒了,賣了也好。”婆婆用以往相同的溫柔語氣說到。
“我不是不知道這些,就是氣不過。”以往和船長不對付的貝利大叔開口說,這會倒是和翰斯船長保持統一戰線。
“克拉夫的意思是,盡量不要參與這件事,酒莊能保就保,保不住就買個好價錢,最重要的是把留下的人保護好。”懷茲先生開口說到。
“你們的事,你們管,反正我就是個外人,我的意見屁用不頂。”船長先生生氣的抓起桌子上,那個不離身水晶酒瓶,對著瓶子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來。
“翰斯船長,願意加入我們黑山羊商,會成為我們商會的第五位成員嗎,我們商會將全力支持船長,支持船長的飛空艇計劃,並願意加入你的團隊,為探索第三世界做準備。”懷茲先生,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到。
“就等你這句話呢,不過這次要聽我的,我要搞點事情,不能讓他們這麽好過。”船長先生咚的一聲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好,我們就聽你的,我們這邊並沒有什麽正面戰鬥力,有什麽需要我和貝利大叔幫忙的就告訴我們。”懷茲站起身彎腰向船長行禮道。
“誰說我們沒有什麽正面戰鬥力,我們的公主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冒險家,真正的白銀職業。是嗎翠絲小姐。”船長先生微笑的向我示意到。
“其實我就職的是馴獸師,不是弓術師,或者遊俠,我的第二職業還沒有就職。”我擺手說到。
“這個不重要,只要有相關的技能就行,重新介紹一下,翰斯·赫克托白銀階獵龍劍士,擅長使用雙手巨劍。”船長向我介紹到。
“懷茲沒有姓氏,白銀階詩人,擅長隱身和逃跑,”懷茲也站起來笑著介紹起自己。
“翠絲,翠絲·蒂塔尼亞,白銀階馴獸師,擅長使用弓箭。”我也站起身說到。
“說說自己有什麽技能,或許我們能給你點建議。”船長先生坐下啦,示意我們也坐下來。
“嗯,我的攻擊性技能有兩個一個是多段散射,一個是十字斬擊。”我坐下思索著我的屬性技能。自從離開了那個神奇的國度,那個羊皮卷軸就變得空白一片。
“但在地下並不適合使用弓箭,我需要去買一把長劍嗎。”我的兩次地下探險經歷,讓我發現了弓箭的弱點,那就是太需要視野了,地形越複雜,弓箭手的優點就越難發揮。
“有遠程射擊類類技能,射擊類技能並不是一定要用弓箭,等我給你找個好東西。”船長先生笑著說。
“那好我們這幾天就去采購一些裝備,讓酒莊的人手都回來,然後看看酒莊能賣上多少錢,順便也弄些資金,”懷茲也開口說。
“都回來也好,婆婆我雖然老了,但照顧幾個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貓人族老婆婆也開口說話。
“再不吃,飯菜都涼了。”婆婆伸手給我和貝利盛了一大杓黃豆魚湯。
“嘗嘗味道怎麽樣。”婆婆伸手摸了摸小貝利的腦袋,輕聲的說。
恢復一些活力的貝利拿去杓子喝起了魚湯。隨著小貝利的動作,桌子上的緊張氣氛也一掃而空,我們開始隨意的談論一些其他的,並一起享受起美味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