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李信、裴擒虎和紅拂女在前哨軍的接應之下,全部安全返回。
可眾人還未安定下來,便看見遠處已經黃沙滾滾,伴隨著強烈的震蕩和魔種洶湧的呼號,所有人都已明白,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他們怎麽直接追到這來了?難不成要直接攻城了嗎?”裴擒虎吃了一驚道:“他們這也太拚了吧?”
“看來你們是探聽到了不少消息啊。”李靖的神色也愈發凝重起來:“他們肯定是不願意等我們想好了新的應對之策再進攻了,直接就要攻城了。還好我們也早就準備好了。傳令下去,遠攻部隊,準備出擊!”
“沒錯!”李信一聽這話,頓時也是一個激靈:“魔族······他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也弄來了些投石車,應該也是來殺傷我們的。”“沒錯!”裴擒虎也道:“而且還有許多長得超高的石巨人,不知道是弄來做什麽的!”
“石巨人?”李靖皺眉道:“西域以前有出現過這樣的存在嗎?”“應該是一千年前和帝辛有關系的存在。”紅拂女猜測道:“否則魔族應該早就利用起他們了。”
“別管那麽多了!”李光弼朝前一指道:“魔種已經進入攻擊范圍了!”李靖和李信趕忙下令,命弓箭手和投石部隊開火。
此時東方貪和北堂慢疑一起站在了魔種大軍的中央,北堂慢疑高舉手中鐮刀往前一指,扯著嗓門仰天大叫道:“魔族弟兄們,攻——下——長——城!”便一甩鐮刀,率先大踏步朝前猛衝過去。這幾十萬的魔種同時齊天而鳴,便如同潮水般朝著前方堅固的高牆堡壘湧來。
“轟轟轟——”此時長城方面也已經全力進攻。一排排的投石機器將被澆上了燃油並且點燃了的巨石一起遠投出去,在空中飛旋之時流起道道黑煙,形成壯烈的畫面,直到墜落到魔種大隊中。普通的魔種就算再怎麽皮糙肉厚,也無法經受得住這樣的傷害,瞬間被炸飛、砸死、燒傷不計其數,哀嚎聲和原本憤怒的呼嘯聲夾雜在一起,更加令人動容。
邊關火起,狼煙彌漫。人魔對壘,不死不休。
“去死吧!”北堂慢疑看著一塊燃燒著黑煙的巨石朝著自己的腦門便要墜落下來,他立即停步一甩鐮刀全力朝著天空攻去。空中伴隨著劇烈燃燒著烈火的巨石就這樣碰撞在了他那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鐮刀之上,在轟烈的爆炸聲中碎裂開來。一眾魔種大軍見狀,紛紛更為激切的咆哮起來。
“人類的這些守城武器,沒什麽可怕的!”北堂慢疑轉過身去,在他背後依舊有無數的箭雨和投出的石塊,接著朝著魔種大軍一方而來。而北堂慢疑卻全然不在乎這些,他高舉頎長的雙臂道:“弟兄們!突破長城!達到我們千年來的夢想,就在眼前了!跟我一起殺呀!”說罷他便拖著鐮刀,迎頭帶領所有魔種一起朝著前方那由黑色硝煙和紅色烈火組成的畫卷衝去。
“投石車聽我號令,瞄準長城的城樓,給我全力砸!”東方貪則開始調動魔族部隊,利用從金庭城搶奪來的投石車來攻襲長城城樓。同時站在投石部隊之前的,是齊刷刷數百的高大石巨人。
“族長,不必再猶豫了。”東方貪走到中央一個身上石塊頗為滄桑的石巨人身前道:“一千年前,你們巨石族選擇了與人類聯手對付我們魔族,但是人類背信棄義,不承認你們的功勞,反倒將你們逐出富庶之地,來到西域這鳥不拉屎的荒蕪之地。現在就是你們報復的最好時機了,
與我魔族合作,共同打敗人類,到時候,我們會還你們應得的和平。” “我們與你們合作,也絕不會是為了報復。”巨石族族長聲音頗為沙啞,很明顯聽得出年歲已是極大,他轉身掃了掃周圍一眾族人,歎息道:“人類雖然背叛了我們,但我們並非喜好戰爭的族群,所以千年來也未再與人類起任何爭端。但今日帝辛複蘇,竟願不計前嫌幫助我們,我們也是為了自己族群的利益,方才願意重新回到戰場。東方先生,既然你已如此許諾我們,我們自然會全力以赴,為了我們共同的勝利。”
“好。”東方貪笑道:“巨石族若是願意相助,以我東方貪的名譽擔保,在我們勝利之後,一定還巨石族一片安寧的樂土。”
巨石族族長於是一招手道:“族人們!隨魔族大軍一起攻下長城,我們便可拿回千年前我們所失去的東西。是時候放下過往的仇恨,與魔族齊心協力了!”巨石族一排將士聽罷,便齊聲怒喝,便一起快步朝前衝鋒上前,超越了許多魔種,直奔長城而來。
“那是什麽東西?”紅拂女看著前方齊刷刷的一排石頭人快速朝著城樓而來,普通的箭矢對他們根本造不成什麽傷害,她急忙問道:“可有人知道這些石頭人的來歷?”
“不好,這些東西如此高大,要是讓他們逼近城牆,後果不堪設想!”李靖一看不好,急忙招呼道:“北疆敢死隊!全部往前衝,一定要頂住城牆!”原本就已經訓練好的北疆敢死隊紛紛披上重甲,將盾牌頂在前方,他們便死守住城牆之上,阻撓第一波魔種以及石頭人的靠近。
此時衝在最前的魔種和北堂慢疑已經來到了城樓之下,北堂慢疑雙腿在地上一震,便全力往上彈跳,瞬間便來到了與城樓相同的高度。不料從那一排排的黑白盾牌之間猛然刺出無數尖銳的長矛,徑直攻在北堂慢疑身上。雖然這些長矛還不足以給予北堂慢疑足夠的傷害,但是也有一股向後的推動力將他向後推開。長城城樓之上已完全被盾牌擋住,騰不出任何落腳的地方,北堂慢疑向後一個踉蹌便一腳踩空,直直墜落下去。
“砰砰——”北堂慢疑就此重重墜落在下方的魔種之間,他非常憤怒的重新彈射起來,仔細觀察著在城樓之上不斷移動的盾牌方陣,若有所思道:“這個混蛋陣法······怎麽和一千年前的玄雍方陣這般相像?莫非······這也是人類的一種傳承?呵呵,不過就算你們偷學了玄雍的方陣,但也只能夠用來對付我魔族最普通的戰士,想要攔住我?真是癡人說夢!”想到這他再度發力,縱身躍起來到城樓之上的高度,一甩鐮刀朝著一排盾牌橫掃過去。
北疆守衛軍的盾牌再堅硬也無法抵擋住北堂慢疑這等攻擊,當即被打翻了一片,露出了後面很大的空檔。北堂慢疑剛要衝進去大殺四方,只見一杆鐵槍從人群之中穿出,直奔北堂慢疑的胸口而來,北堂慢疑心道:“想要把我逼出去,等我衝進你們城樓人群當中,一定把你們所有的陣型衝散!”所以他寧願扛著這一槍也要衝進人群當中。只見這一槍正面刺中北堂慢疑的心口,北堂慢疑好似沒事一般大叫道:“就這也想傷我不成!”掄起鐮刀往前便要掃,李靖掄刀前劈,正好架住他這一刀,與此同時李光弼那一槍雖然刺不穿北堂慢疑的心口,但繼續發力也能繼續將他逼退出去,北堂慢疑退了兩步,眼看著就要墜落下城樓,他立即全力爆發出來,硬頂著李靖和李光弼的力氣往前硬踏出一步,反倒把李靖和李光弼雙雙逼退。
“哈哈哈哈!北地雙李?繼續留在北疆混吃等死不好嗎?”北堂慢疑大為得意:“來到長城不是來送死嗎?就憑你們也想······”他正說著,李靖和李光弼又各自出擊,一刀一槍紛紛招呼在他身上,與此同時李信的劍氣、紅拂女的羽箭、裴擒虎的氣功波外加上公孫離的楓葉一窩蜂從各個方向朝著他攻來,北堂慢疑再怎麽強硬,也頂不住這麽強大的合擊,立時間向後倒退再次來到了城樓邊。
“轟轟——”與此同時從魔族一方投石車經過了幾輪試投之後,已經能夠確定了攻擊城樓的方位,這一輪投石正好精準的命中了長城的城樓。這一輪轟擊幾乎導致整個長城方向發生了顫動,北堂慢疑本就退到了城樓邊,這一番投石攻擊倒又把他給震落下了城樓。
“咚咚咚咚——”此時長城的城樓經歷了一輪投石攻擊之後,已是損傷不小。李靖四下看了看,還有許多將士都被砸傷,原本布置好的盾牌方陣也被砸得傷痕累累,想要繼續堅持已是岌岌可危,他急忙對李信道:“我們得先破掉對面的投石,否則對我們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我們的投石機關能夠砸到對面的投石車嗎?”
“我們無法確定他們投石車的位置,現在恐怕沒有機會給我們試距離了。”李信也是滿面嚴峻之色:“現在想要破掉對面的投石車,必須得衝到敵方背後才行。但是現在想要衝破這麽多魔種,已是難上加難,就算有人能夠衝出去,面對東方貪他們,又有多少生機活著回來?”
“必須得有人去試一試!”李光弼道:“這樣耗下去我們早晚會被他們的投石車給砸崩掉!如果一定會死,那就有人去犧牲一下吧。我去!”他正要衝下城樓,只見無數的石巨人已然來到的城下,他們只是把身子往城樓一趴,便如同梯子一般,給魔種提供了毫不費力就能登上城頭的通道。
“這是什麽情況?你們這些石頭人是做什麽的?”李光弼這下顧不得衝出去,急忙集結所有將領依舊集結盾牌方陣頂在城樓邊緣,和魔種大軍短兵相接。但是在失去了城樓高度優勢之後,長城方即便形成了方陣,但面對源源不斷的凶惡魔種還是非常吃力。 李信、李靖和李光弼紛紛身先士卒,拿著武器和魔種開始不斷的砍殺起來。公孫離、紅拂女則跟著北疆遠程部隊以及長城金槍隊源源不斷的開火。沈夢溪留在長城的爆彈儲備基本已經全被拿了出來,每一次爆彈扔下城樓,因為魔種的密集,都能夠造成可觀的傷害,但是爆彈畢竟數量不足,這場戰鬥要是再持續一兩天,爆彈肯定就將被用完。而遠處魔族一方的投石車還在沒完沒了的攻擊。
“咚咚——咚咚——”在魔族投石車源源不斷的攻擊之下,終於有一處城牆堅持不住,率先坍塌了下去,立時間成為所有魔種的突破口,無數的魔種開始調轉方向,朝著倒塌的城牆湧來,倒也算是給其他城牆緩解了一番壓力。
“守住這裡!”李信一個健步縱身躍到倒塌的城樓之上,一劍“光翼連斬”掃出去,瞬間掃倒一大片的魔種。他此時已與無數魔種鏖戰大半日,渾身上下都濺滿了魔種的血液,將金黃的頭髮掩蓋著完全沒有了原樣,可他已全然顧不上這些,只是站在了高處,不知疲倦的將劍氣掃出去,將所有妄圖逼近的魔種打倒或者逼退。
“長城!我們人類的希望!”李信望著眼前一大片望不到邊的魔種,它們看著自己這般勇猛,卻毫無任何退避的樣子。他也很是感念的點了點頭:“我們也不可能退避了。此處便是吾鄉,守衛家鄉,守衛希望,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必須堅持到底!”在他激昂的怒吼聲中,一排排的盾牌兵衝到了城樓的缺口處,視死如歸的與李信一起,迎向了不斷湧來的魔種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