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隨意地修改現實,而且還能將這種能力賦予別人,格蘭她真的只是個幻術師?藍曉星覺得有點頭大,不過倒是沒有危險的預感,只是覺得事情又麻煩起來了。
抓住仍舊懸浮在空中的杯狀空氣,藍曉星問道:“您剛才說剝奪?那這個被我被剝奪了的杯子還能再回來嗎?”
格蘭代爾哼了一聲:“你不要想太多了,能隨意剝奪存在已經足夠你消滅其他教派了,還想要賦予的能力嗎?真是貪心!”
“可是。。。我覺得留這麽一團杯狀空氣在這裡有可能會嚇到人,那請您自己複原一下吧。”說著藍曉星把手裡的杯狀空氣遞了出去。
“哈?杯狀空氣?你在說些什麽?。。”格蘭代爾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的手觸碰到了什麽東西,但自己卻什麽都看不到?
不對,她仔細地看去,以普通的視野來看確實是看不到東西,但是用存在視野觀察的話,自己觸碰到的是分明一個已經被抽取了一部分存在的杯子。
“你還是挺聰明的嘛,”格蘭代爾在沉默了一下後笑了笑,“這麽快就能發現能力的深層用法嗎?說來聽聽,你剝奪了什麽?”
“嗯,大概是色彩和質量?”
“喔,剝奪顏色來隱形嗎?我以前怎麽沒想到,質量又是什麽?”
您這看起來沒怎麽上過學吧?藍曉星吐槽,但也合理,魔幻世界講什麽科學,“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一個物體有多重。”
“啊,就是重量嗎,質量是哪裡的詞匯啊,”格蘭代爾嘟囔了一句,接過了那團杯狀空氣,用手托了一下,發現手的確感受到觸碰到了什麽,但完全不需要用力就可以移動它,而且移動之後它還能原地保持懸浮。
“哎?一個沒有重量的物體為什麽會待在原地?不應該像是羽毛一樣,我一推它,它就飛到天上去了嗎?”
沒有質量就不會因為受力而產生加速度了,而物體沒有加速度就不會改變運動狀態,原本靜止的物體自然只能繼續保持靜止,藍曉星自己思考了一下,啊,這麽說來,如果我剝奪了一個正在移動中的物體的質量,那麽它是不是會永久地運動下去?無視一切阻礙?
想到這裡的藍曉星有些興奮,決定驗證一下,於是阻止了一旁還在好奇地把杯狀空氣推來推去的格蘭代爾,問道:“我剛才剝奪了手裡杯子的存在,那怎麽才能像你那樣隔空進行剝奪呢?”
“你這個人怎麽老是喜歡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啊?”格蘭代爾有些不滿,“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嘖,原因是我也不太確定,因為這不是你給我的能力嗎?我自然是要詢問你才能確定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然後才能回答你不是麽。”
“嗯。。。好吧,那我先說好了,其實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了,不過凡人一般是無法做到集中的,他們的,哦不,你們的思想太亂太雜了,根本就沒辦法專注地發動能力。”說到這裡格蘭代爾有些得意,“讓思想也能受控可是神。。。幻術師才有的能力哦。”
這樣嘛,藍曉星心想,人的思維確實很難控制,而且有時候越是讓自己不要想,就越是要想,根本就控制不了。
剛剛自己剝奪質量的時候確實異常地專注,所以很合理,但更早些時候自己隨便想的“掉色”明明也成功了,那時候自己根本就沒把注意力放在杯子上啊?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需要潛意識的確認嗎?或者魔幻一點來說,
需要精神力的批準? 一個這麽逆天的能力能不能設定得嚴謹一些啊,靠思維也太亂來了,不,格蘭說幻術師能控制思維,怪不得自己沒聽過大陸上有這種職業,怕不是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存在給剝奪了。。。
糟糕!藍曉星感覺不妙,自己剛剛是不是想了不敢想的事?把自己給剝奪了什麽的。。。他連忙低頭,發現組成自己的液體確實搖擺了一陣,但在軀體中央的固體發出了淡淡的光輝,於是那些液體就又穩定了下來。
格蘭代爾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以前我也嘗試過賜予凡人能力,然後他們把整個世界搞得一團亂之後也自己消失了,凡人真是太可笑了,為什麽會突然想要剝奪自己啊,哈哈哈哈。。。”
藍曉星確實被驚到了,剛剛他感覺自己好想睡過去,還好最後沒事,但還是心有余悸地問道:“那我為什麽沒有消失?就是因為我體內的這塊東西嗎?”
藍曉星伸手摸了摸胸口,但只能摸到自己的衣服,這種現實和視覺割裂的感覺還真是很難習慣。
“你說的沒錯,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你會這麽特殊?無法被剝奪存在的凡人你可是第一個。”
看來以後可以稍微放肆一點,但還是要控制好,萬一。。。不,不要想下去,太可怕了,藍曉星狠狠搖了搖頭,嘗試著專注於之前自己的猜想。
於是他從兜裡摸出了一枚橙陽界內通用的硬幣,嘗試著向前丟去的同時心裡默念:剝奪硬幣的質量!
然後意料之中的場景就出現了,在硬幣接近病房內的牆體時,伴隨著突然出現的破裂聲,牆體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孔洞,而硬幣本身雖然因為擠壓而變成了一小團,卻還是堅定不移地以迅疾的速度繼續向前,然後眨眼間沒了蹤影。
“哇!”藍曉星頓時興奮地跳了起來,“果然有效!格蘭你看到了嗎?我用一枚硬幣把牆給打穿了!”
格蘭代爾更加驚奇了,也沒顧得上藍曉星的稱呼沒有加上大人兩個字,連忙問道:“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不,我明白是怎麽做到的,但是為什麽?”
你問為什麽,難道我要跟你介紹一下牛頓先生嗎?藍曉星覺得太離譜了,索性說得魔幻一點,聽不懂就算了,反正只要回答了就好,於是他清清嗓子說道:“那麽格蘭你注意到沒有,平日裡越重的物體就越難以移動,同樣,越輕的物體就越容易移動,是不是這樣?”
格蘭代爾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就是說越重的物體越費力氣對吧?”
“對,你理解的很好,那麽我要問你,如果一個物體特別特別的重,或者特別特別的輕,那時候想要移動它會發生什麽事?”
已經下意識回答了一個問題的格蘭代爾這一次沒有暴走, 而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一個物體特別重,就沒辦法隨意移動它了,而如果一個物體特別輕,就可以隨便地移動,對嗎?”
“沒錯,接下來就是一切的原因所在了,如果一個物體沒有了質量,我是說重量,那它到底是特別重還是特別輕呢?”
“沒有了重量。。。我覺得,應該是,特別輕吧?”格蘭代爾試探著回答,“因為它都沒有重量了嘛,重量是0不是嗎?”
我覺得也是,藍曉星心想,但還是得接著往下編:“不,你錯了,沒有重量意味著重量是無,而不是零。”
“這?有什麽區別嗎?”
“重量是無,也就是說無法衡量它的重量,對我們來說,它的重量既是特別輕,也是特別重,因為根本就無法判斷。”
“無法判斷,既是輕,也是重?”格蘭代爾喃喃地重複著,忽然她的眼睛亮了起來,說道:“我明白了!”
然後她興奮地說道:“因為它既是輕,所以剛才的杯子可以像羽毛一樣飄在空中,同時因為它也是重,所以硬幣可以輕易地撞毀牆壁飛出去,對嗎?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
額,我倒沒想那麽說,但你既然自以為明白了就好,藍曉星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還好格蘭沒纏著他問為什麽杯子是輕硬幣是重,其實本質上是一個保持靜止一個保持勻速直線,但這種詞說出來藍曉星覺得自己可能就真的解釋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