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羅斯注視著望遠裝置中呈現出的場景,原本像是地上的蘑菇一樣的堡壘群已經全部被抹平,隻留下漫天的煙塵和無數的深坑,旁邊的副官上前問道:“薩羅斯長官,接下來怎麽辦?”
“等等看,”薩羅斯淡然說道,“祈願派應該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看看他們想耍什麽花招,另外,提前準備好防禦屏障,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能要無功而返了。”
副官雖然很吃驚但還是馬上退下傳達命令去了,薩羅斯則死盯著望遠裝置,企圖透過煙塵看出些什麽。
而過了很久以後,正當薩羅斯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錯誤的時候,煙塵突然被撕開了。
只見無數的獸影從煙塵中顯現,有天空中飛的,有地上跑的,還有時不時從土裡鑽出來的,但共同的特點是全都沒有皮毛,露出了鮮紅的肌肉和扭曲的血管,看起來猙獰可怖,而且都向著薩羅斯這邊瘋狂地撲來。
薩羅斯眼神一凝:“尖嘯鳥,破地遊龍和獵手,黃金教派的獸潮?黃金教派什麽時候和赤紅合作了?”,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下令道:“啟動遠程移動目標攔截。”
機甲群剛剛合上的發射孔再度開啟,飛彈又一次升上了天空,落入了獸群之中。
然而實際的效果並不如人意,天空中的尖嘯鳥通過迅捷的移動躲開了絕大部分飛彈,而鑽地遊龍更是直接鑽到土裡就完全無懼飛彈的襲擊,至於被命中的獵手們也只是被炸死了幾隻,更多的還是被炸得打了幾個滾就繼續狂吼著向前衝去。
失策了啊,薩羅斯感覺心情有些糟糕,因為機甲群攜帶的飛彈都是對人的,范圍大命中率高但威力比較低,放到皮糙肉厚的獵手身上完全就是撓癢癢,而且為什麽兩個教派合作這麽重要的情報他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對,薩羅斯忽然警醒,雖然黃金教派有可能迫於瑩綠的戰爭壓力與赤紅合作,將赤紅當作抵擋瑩綠的溝壑,但這些更有可能是赤紅掠奪來的,所以肯定不能持久,不能被表象給騙了!
於是他轉頭對副官下令道:“防禦屏障全部打開,魔法飛彈全部棄置,把所有的備用零件當作動能彈藥朝獸群發射,動作要快!”
而在赤紅領地這一邊的遠處,一群祈願派的人正剛剛從密道裡逃出來,其中一人眼睛瞳孔驟然縮小,且帶著幾分深邃的銀光,朝遠方望了一下說道:“瑩綠機甲沒有要撤退的意思呢,他們把防禦屏障全都打開了,看來是想硬抗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古代魔法的鷹眼能望這麽遠嗎?你還能看到瑩綠的防禦屏障?”
那人沒好氣地應聲:“我這是鷹眼術和眼部變形的結合,而且你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雖然黃金教派的變形獸潮很好用,但瑩綠看來是要死戰不退了,我們一共才這麽點兒人,獸潮死完了怎麽辦?”
想到這裡那人還有些心有余悸,沒想到加斯帕大人用承載著黃金教派變形術的赤紅玉當作陣眼來發動的魔法陣效果這麽恐怖,現在堡壘內的人應該都死絕了吧,不對,是變成獸潮了,還好自己等人跑得快。
“不用擔心,”另一個人回答道,“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只需要拖住瑩綠教派一小會兒,讓他們無法第一時間攻進來就可以了,
因為務實派在發現瑩綠入侵之後肯定會馬上妥協,到時候祈願派就可以將被貶下去的骨乾們再拉回到邊境,但打退瑩綠之後想讓骨乾們再回去可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 “妙啊!”問問題的人興奮地說道,“這樣一來既驅逐了瑩綠還打壓了務實派,一舉兩得啊!”
“沒錯!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趕快回去通知各個務實派的大人物,讓他們清楚情況有多麽嚴重!”
“明白!”
。。。
“喂!你都幹了些什麽?”急匆匆趕回來的門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尤希爾,“為什麽城主所在的地方好端端地爆炸了?”
“啊?”尤希爾從資料裡回過神來,“你怎麽回來了?都說了不用你們配合,去忙自己的去吧。”
我忙尼瑪!誰給我找的這些破事兒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門羅心裡大吼一聲,但面上還是很淡定,只是又重複道:“我在問你,為什麽城主府好端端的爆炸了?而且你的隊員們呢?”
尤希爾臉上升起了不滿:“為什麽我要回答你的問題啊?我們可是敵對的。”
不過看到門羅要爆炸的樣子尤希爾還是勉為其難地回答了他。
“你不是給了我這些情報嘛,”尤希爾揚了揚手裡的資料,“所以我就把隊員們派出去暗殺他們了。”
“好高效啊,”門羅讚歎了一聲,然後又反應過來,忍不住罵道:“可你們也太高效了吧!要暗殺的話能不能別選在白天啊!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事壓了下來,要是被別人查到了你們來歷的話。。。”
“可你們務實派不是佔據了上風麽?”尤希爾奇怪地問道,“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你們解決祈願派的啊?為了防止他們反撲,越早解決不是越好嗎?至於被別人查到的問題,你們既然勢力這麽大,幫忙掩蓋一下不就好了?”
門羅頓時語塞,然後也開始反思起來,對方的行動邏輯好像沒有問題啊?而事實上,被解決掉的是務實派的人,萬一這些傻子被查到了也可以證明是青光動的手跟我們祈願派沒有關系,這麽說來,這其實是好事?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不對!門羅猛然想到,本來這群青光傻子是要和務實派合作的,而現在他們這麽大張旗鼓地暗殺務實派的人,務實派絕對會想到是被我們給動了手腳,所以某種意義上這就是宣戰的信號啊,這樣一來,萬一務實派被逼急了不想和談而是魚死網破的話。。。
一邊想著門羅的冷汗都要下來了,於是他對尤希爾大吼了一聲:“不用你們幫忙了!現在命令你的隊員馬上撤離赤紅領地!”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這群攪屎棍趕快撤走,這樣以來還可以搞個死無對證,而萬一務實派和青光的人真的碰了面,交流了幾句發現被耍了,到時候不僅務實派不會妥協,甚至青光可能也會在一旁搗亂,所以得趕緊把他們送走!
“哈?”現在輪到尤希爾難以置信了,她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們剛剛幫你殺了一大批祈願派的人,甚至名單上的人都還沒殺完,你這就開始過河拆橋?”
門羅表現得比尤希爾還激動,罵道:“我不管你們怎麽想的,現在統統給我滾!還有別讓人給發現了!另外,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讓人鎖城門,你們也不用走了!別以為你們身上有反傷就沒人敢動你們了!”
尤希爾也有些被氣到了,她刷的站了起來,一邊召集隊員往外走一邊回頭罵道:“我就知道赤紅教派裡沒幾個好東西,外面說你們務實派是吃乾飯的還真是名不虛傳!
看看你們現在迫不及待攫取勝利果實,唯恐我們來分一杯羹的樣子,我會回去跟上位報告的,以後別想著我們青光會再來幫你們!”
門羅聽到這話也要氣炸了,攫取尼瑪的勝利果實,我怎麽沒看見?趕快的!給爺爬!
。。。
“啊!舒服啊!”藍曉星在車廂裡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了滿足的歎息。
“你去死啦,”緹娜很嫌棄地打開了藍曉星伸到她這邊來的手,“再這樣我要叫艾蓮進來收拾你了。 ”
“哼。”趕了半天路現在好不容易回車廂裡歇息的藍曉星只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不過他看緹娜這副很嫻熟地使喚艾蓮揍他的樣子心裡又不禁有些疑惑,你說這到底是拿沒拿我們當朋友呢?
趁著艾蓮在駕駛馬車聽不到車廂裡,藍曉星決定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問出來,因為他雖然沒什麽可利用的,但連累了艾蓮就不好了,有問題還是得及時解決。
於是他悄咪咪地朝緹娜湊了過去,說道:“緹娜你附耳過來,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還沒等他靠近緹娜就連連揮手:“死開啦你,別以為用這種伎倆就可以輕易地接近我,你這個死渣男。。。”
渣男這個詞還沒說完緹娜就想起了什麽似的失落地低下了頭。
“對對,我想問的就是這個,”藍曉星連連點頭,“我其實很早就好奇了,為什麽你會稱我為渣男?明明我不是渣男啊?或者就算我是,我也沒渣過你啊?為什麽那麽叫我呢?”
緹娜聽到這個問題把頭垂得更低了,囁嚅著說道:“跟。。。跟你沒關系啦,我想叫就叫嘍。。。”
藍曉星發現緹娜轉移話題也不著急,又問道:“那就當是這樣好了,可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能看著我回答嗎?”
“乾。。。幹嘛?”緹娜小心地抬起了頭,發現藍曉星正定定地看著她,一時忘了把頭低下去。
“我想知道的是,”在緹娜似乎有些驚恐的眼神中,藍曉星說道,“為什麽你知道我們是臥底之後,會顯得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