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證了緹娜哭天喊地保證自己沒有偷男人,以及尤希爾先微笑再疑惑後大怒,讓緹娜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的場面後,藍曉星和艾蓮就坐上馬車出發了。
為了能夠安全地返回黃金駐地,他們選擇去當了一個商隊的護衛,要不然兩個人大大咧咧地從橙陽界出來進入黃金駐地,不被人懷疑才怪呢。
當護衛自然是名義上的,不過要真遇到危險變成實際上的也可以,這是尤希爾給他們安排的偽裝,否則身為護衛可沒法像現在這樣舒舒服服地坐在馬車裡。
說起來大陸上的護衛職業都很少見了,就算有也是那些天生就身體強壯的人,因為教派禁絕了超凡力量在民間的傳播,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擁有超常的武力,既然如此,自然是人數決定勝負了,護衛沒有專門存在的必要,商會們往往會雇傭上一大批農民來護衛車隊,看起來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至於軍隊,也沒有,大陸可有一百多年沒發生過普通的戰爭了,軍事理論的書籍也被封禁,隻可能在教派裡找到,現在民間都找不出幾本,藍曉星感覺這可比焚書坑儒狠多了。
除此之外,教會對其他的書籍也封禁的很厲害,比如色。。。
“喂!”隨著一聲喊,藍曉星胸膛上就多了一隻腳,是來自坐在對面的艾蓮的,當然,穿著鞋。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艾蓮一臉嫌惡,“又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我的胸口很悶哎!”
藍曉星表示不服:“你胸口悶關我什麽事?我明明沒有感到愧疚!”
“是啊,”艾蓮踏住他胸口的腳更用力了,“我感受到的是後悔的情緒,你這個人也會後悔?你做了些什麽?”
倒不如說是後悔沒做什麽吧,藍曉星憤恨地想到:“快把你的腳拿開,我要窒息了。”
“我偏不!你一路上想的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了,我到現在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憑什麽你可以舒舒服服的?”
“你是腦子有問題嗎?我想那些事情我也很痛苦哎,哪有舒舒服服的。”
“所以腦子有問題的是你啊!為什麽要一直想些難受的事啊,損人不利己是吧?我算是理解尤希爾為什麽放著任務不做,也要先跑過來抓你了,你這個人渣!”艾蓮做出了宣言。
“呸!當初她自己造的孽,當然要自己收拾,我可警告你哦,再不拿開我就要出絕招了。”
“來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看你失蹤了這麽久還丟了同伴,怎麽跟西澤裡大人交待!”艾蓮分毫不讓。
“嗯。。。你說的這點我倒還沒想過哎,我得先好好想想,所以快把腳拿開!”
“我不!”
藍曉星沉默了一會兒,回想了一下自己這些年做過的豬狗不如的事,又依次用上輩子的道德理念進行批駁,不一會兒,藍曉星就覺得胸口一輕。
再看去,發現艾蓮已經痛得在馬車的地板上打滾了,嘴裡還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麽。
“快。。。停下。。。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渣!快停下!”
藍曉星充耳不聞,繼續默默地懺悔,同時欣賞著艾蓮滾來滾去的姿態。
雖然胸口物理性地很痛,但心情上十分舒暢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嗎?
外面的護衛只能感覺到馬車一震一震的,同時還能聽到慘呼和“快停下”之類的字眼,不由得表示這兩個冒充護衛的大人物真是厲害,準確的說是那個男人真厲害,大白天的還在馬車上就敢這麽胡來,
等自己有錢了,一定也要這麽試一試。 。。。
把哭啼啼的緹娜哄好之後,此時的尤希爾正躺在床上休息。
奇怪的是,被悔罪主心折磨了幾個月夜不能寐的尤希爾,現在終於可以休息,卻發現自己睡不著了。
感覺胸口雖然不痛了,卻空空蕩蕩的,尤希爾坐起身低下頭,發現就連那些醜陋的疤痕也消失不見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這是幹什麽?自己是有什麽受虐的愛好嗎?尤希爾好笑地這麽想。
說起來,如果悔罪主心不在自己身上了,那這份臥底任務也就跟自己沒關系了吧。
尤希爾在回到橙陽界後不久,就給青光總部寄出了書信,描述了抓捕藍曉星和臨時起意擊殺凱賽多的情形,在信中尤希爾還提及了艾蓮的提議,希望總部能夠給出決斷。
誰想到上位一封書信過來,雖然高度讚揚了尤希爾遇見凱賽多時的果決,並表示之後很有可能會提拔她,因為憑巨獸的描述和失控的表現也能推斷出凱賽多死定了。
但除此之外,上位對於艾蓮的提議並沒有給出任何指示,隻讓她自行判斷,而對於臥底任務也沒有提出任何後續要求,隻讓她原地待命。
現在尤希爾決定已經做了,待命也在持續,甚至胸口也不痛了,可就是覺得煩躁。
明明自己以前還挺享受類似這樣的休假的,為什麽現在就這麽沒耐性呢?尤希爾試圖尋找答案。
要不。。。還是去找緹娜吧,雖然剛才哄好之後,以自己要好好休息為由把她給趕走了,現在再過去找她的話多少有些尷尬。
而且還是以睡不著為借口,尤希爾都能想象到緹娜大聲笑話自己的場景了。
唉,但實在是無事可做啊,上位讓自己待命,所以也不能隨意離開此地,罷了罷了,就讓緹娜嘲笑自己一回好了,最多道個歉嘛,自己也不是拉不下臉的人。
。。。
此時緹娜正坐在商隊的另一輛馬車上懊惱著。
搞什麽?還以為穩妥起見,那個渣男和艾蓮會老老實實地充當護衛,可誰知藍曉星一出橙陽界就表明了他‘大人物’的身份,硬是搶了一輛馬車來坐,而艾蓮居然也不反對。
但這樣以來,自己混進這個商隊又有什麽意義?隔著馬車又看不到那兩個人在做什麽,說不定這時藍曉星已經因為沒有禁魔領域的壓製而對著艾蓮這個那個。。。
啊,早知道就不來了,現在要是暴露一定會被那兩個人發現,到時候可不好跟艾蓮解釋啊,難道要跟她說雖然我認可你是我的朋友,但感情上我還是更支持尤希爾一點?
不不不,想想那個場面就覺得尷尬得要死,絕對不能主動暴露,就這麽一路混到黃金駐地再回來好了。
說起來,我已經讓手下幫自己隱瞞行蹤了,可臨走時那群人憐憫的眼神是怎麽回事?他們在憐憫什麽?回去得好好問一下。
其實這樣做也有些多此一舉了,尤希爾完成了任務,肯定會馬不停蹄趕往前線的,怎麽會閑著沒事去問手下自己去哪兒了?所以肯定不會暴露,都是因為這幾天巧合有些多害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
此時的馬車內,藍曉星正端端正正地坐著,雖然身上有幾個腳印,衣服好像也破了,但從他臉上得意的表情來看,戰爭的結果顯然是他贏了。
而此時的艾蓮正癱在座椅的一邊,有氣無力地盯著他,可惡,想想自己剛才跟這個混蛋道歉的場面還是覺得很後悔,為什麽自己屈服了?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讓這個混蛋好看。。。
“艾蓮,剛剛的話,你能再重複一遍嗎?”藍曉星從容不迫地問道。
“你!”艾蓮一聽頓時掙扎著想爬起來,“藍曉星,你別太過分!”
“哦?你覺得我很過分嗎?這明明只是一個心靈受到創傷的人在尋求安慰的正常舉動啊?還是說,你剛才的道歉並不是出於真心呢?說不定現在還在想法設法要報復我呢?”
“。 。。”艾蓮沉默了一會兒,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藍曉星大人,以前。。。”
“語氣不對,重來,要溫柔點。”
“咳咳,藍曉星大人~,以前。。。”
“嘖,不對,重來!你懂什麽叫溫柔嗎?溫柔!”
“藍曉星。。。嗚嗚。。。大人,以前。。。”艾蓮忽然扭過頭去,抽抽嗒嗒地這麽說。
藍曉星絲毫不為之所動,淡定道:“哭這招兒對我沒用的,我可是弄哭過不知多少女人的究極大壞蛋,兩分鍾,兩分鍾之內我聽不到之前我教你說的那段話,我就要開始懺悔我的罪行了。”
哭聲頓時停歇,艾蓮帶著從地獄歸來的惡鬼一樣的表情,嘴裡卻乖巧地說出了柔軟的話語:“藍曉星大人~,以前都是我的不對,都怪我以前沒有擦亮眼睛,沒有發現藍曉星大人居然這麽優秀,以至於我剛一見面就對藍曉星大人冷嘲熱諷,真是太不應該了。。。
在第六支部。。。
在地牢裡。。。
而剛剛在馬車上,我也不應該把腳放到藍曉星大人的身上,那是對藍曉星大人的玷汙,我現在感到十分地後悔~”
最後這一句好像特別真誠啊。
藍曉星一臉享受地閉上了雙眼,長長地吐了口氣,啊,受到誇獎和鼓勵了,真是不容易,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真沒幾個人誇過我呢,不好,感覺要上癮了。。。
這麽想來,還好當初沒有阻止艾蓮的移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被壓在地上受的罪,現在終於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