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艾蓮回來,藍曉星說道:“辛苦了,戰況如何?”
“沒什麽戰況,雖然緹娜的禁魔讓那些人慌亂了一陣,被乾掉了一些,但很快他們就開始全力逃跑,護衛們也不怎麽能打,在追逐的過程中竟然還被反殺了幾個。”艾蓮回道。
弄得本來還在擁抱著慶祝劫後余生和戰果的護衛們有些尷尬。
藍曉星也有些無語了,按理說赤紅那些人作戰一向憑著強大的權能和掠奪來的能力,本身沒有什麽生死格殺的經驗,在被禁魔之後應該很好打才對,這一屆的護衛是真的有點菜。
不過說到護衛,藍曉星也想起了什麽,看向了抖到現在還沒停下來的話事人,說道:“這次遇襲和你們沒什麽關系,也不需要你們作為偽裝了,留一輛馬車給我們,趕快回橙陽界,最近的黃金駐地不會很太平。”
話事人聽完後如蒙大赦,本來還想來一套跪謝之類的禮儀,但藍曉星揮了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又發現緹娜竟然沒跟著走,訝異地說道:“你還留在這幹嘛?不是說這是你的商隊嗎?怎麽不跟著回去?”
“誰說這是我的商隊了?”
“那不重要,關鍵是你留在這幹嘛?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可以嗎?你不願意?我剛剛救了你們哎。”緹娜嘗試挾恩圖報。
“您的恩情我銘記在心,但現在問題是你一個橙陽乾員大大咧咧地跟我們回黃金駐地,這合適嗎?”
“那有什麽,橙陽乾員除了在瑩綠的地盤上,到哪裡都吃得開,只要別太囂張被平民發現就沒有什麽問題,就算上位的黃金執事發現了也不會管我的。”緹娜表示自豪。
藍曉星再一次感歎,橙陽教派牛哇。
但他反應了過來,差點被緹娜給岔開了話題,於是堅持問道:“我問的不是你能不能去,而是為什麽要去?一個人渣薈萃的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就連艾蓮都瞥了藍曉星一眼。
緹娜顯得猶猶豫豫,不過還是低聲說道:“其實是我有某種預感,如果我現在回去,會發生某種很糟糕的事。”
遠在橙陽界的尤希爾表示為此負責。
藍曉星面不改色地應道:“巧了,我也有某種預感,那就是如果你現在不趕快回去,之後會發生某種更糟糕的事。。。啊痛,艾蓮你掐我幹嘛?”
見艾蓮死盯著他,藍曉星無奈地解釋:“我是真的擔心緹娜啦,沒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還感覺不到?”
艾蓮用心感覺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然後放開了藍曉星的腰子。
藍曉星松了口氣,然後再次試圖勸說緹娜回去。
但緹娜已經沉浸在了剛剛的場景之中,艾蓮已經不抗拒和渣男的身體接觸了嗎?這麽隨意地就摸(掐)了上去?而且渣男的反應也很奇怪,說什麽你感覺不到之類的,感覺什麽?更奇怪的是艾蓮居然還一副真的感覺到了什麽的樣子!
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所以為了好姐妹尤希爾的未來幸福,我一定要跟去,不能讓他們兩個再繼續接觸了!
於是緹娜拒絕了藍曉星的提議,三人再次同行,不過這次是在同一輛馬車上,包括原本想賴在車廂裡卻最終被趕到了前面當車夫的某藍姓黃金執事。
。。。
胸口凹陷的赤紅統領帶著僅剩的幾個手下在林中飛馳而過。
一旁的手下忽然說道:“門羅大人,禁魔的效果已經消失了。
” 門羅嗯了一聲,說道:“那就原地休整一下吧,他們夠聰明的話就不會追來。”
手下稱是,然後迅速停下,搭建了一個營地。
門羅在營地內坐下後,撫著胸口的凹陷也不禁歎了一聲:“那個女人。。。在禁魔的效果下把我打成這樣,是怎麽做到的?”
一旁的手下見狀也忍不住出聲道:“門羅大人,那個女人的戰力確實很誇張,我觀察過,被她擊中的人就沒有再爬起來的。”
門羅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是掠奪了幾個護衛的生命力,我也不一定能再爬起來。”
接著他扭過頭去笑了笑,說道:“這次任務失敗了,發表一下感想吧?”
幾個手下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說道:“門羅大人,這都是您預料好的嗎?”
“嗯?”門羅挑了挑眉毛,“為什麽這麽說?”
“就是。。。死掉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務實派的人,而我們的人卻沒有多少傷亡。。。”
門羅沉吟了一會兒,卻忽然說道:“其實聽到務實派這個名字就挺讓人不爽的,我一直認為祈願派和務實派的派系名應該交換一下才對。”
手下們沒有出聲,因為門羅大人肯定還有下文。
“明明祈願派一直致力於磨練自己,時刻做好了攻伐其他教派的準備,僅僅是因為有一個想要再次見證神跡的宏偉目標,就被人說成是不務正業,
難道像務實派那樣,整天在領地裡對著平民耀武揚威,對著其他教派就縮手縮腳的,才算是務了正業嗎?一群整天盼望大陸和平,格局不變的家夥,竟然也有臉自稱務實派嗎?”
門羅的語氣變得有些猙獰,他繼續說道:“從剛才的應對就可以看出來務實派是一群多麽不中用的東西!禁魔禁錮的是魔力的流動,又沒有禁錮權能,那群蠢豬為什麽不用?
那群護衛只不過是些普通人,掠奪他們的生命力根本毫無難度?為什麽不用?”
剛才說話的手下戰戰兢兢地回應道:“可能。。。是怕汙染吧?”
門羅一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怕汙染?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怕汙染卻不怕丟命嗎?或者說,是臨死前後悔了吧?明明有機會可以用的,只不過因為心疼汙染就丟了性命,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甚至有些人可能一被禁魔就傻住了,都沒反應過來吧?”
手下們應和著門羅也笑了起來,但之後不禁暗暗歎了口氣。
正如以前提到的,赤紅教派的成員雖然可以隨意掠奪他人,但終究是有一個上限的,這一點誰也無法更改,所以赤紅教派成員們都會盡可能地掠奪優質的力量和生命力,讓上限得到最充分的利用。
而反過來,掠奪低等的力量和生命力的行為就被稱為汙染。
其實這個名字起的也很貼切,因為低等的力量和生命力中蘊含著大量他人的精神,持續地掠奪下去確實會汙染一個人的思維。
剛剛門羅和手下們雖然活了下來,但因為汙染肯定要減壽了,再加上任務失敗要承擔罪責,除了門羅之外沒有人真的笑得出來。
而門羅在笑完之後也同樣歎了口氣,開始思考今後的策略。
這次任務的失敗真要追究起來,其實源於不久前赤紅教派裡上位們的爭鬥。
凱賽多死了後,務實派的各位首領為了進一步壓製祈願派,竟然提出了混編,將為數不多的祈願派成員打散到務實派的各個隊伍裡,還讓祈願派的人出任統領,借此表達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要為祈願派的發展盡一份力之類的雲雲。
而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只是死了幾個連權能都沒掌握透的炮灰,就可以借任務失敗的由頭,把門羅這樣的祈願派骨乾力量貶到赤紅教派的底層。
如果再不采取行動的話,祈願派就要分崩離析了,門羅心想。
。。。
藍曉星又雙叒叕開始在馬車上昏昏欲睡,雖然他坐在車夫的位置手裡還緊握著韁繩,但他還是做到了。
原因在於遇襲之後的路程相當地平順,本來三人還緊繃心神,預防著之前敵人可能的報復,但大半天過去了什麽也沒發生,所以以憊懶出名的藍曉星就又入定了。
與此同時車廂內傳來了緹娜和艾蓮的對話。
“艾蓮,我問你一件事。”緹娜似乎下定了決心,因為之前一直在警戒,而且藍曉星也有可能聽到, 所以這個問題不太好問出口,但現在過了大半天了都沒什麽事,前面那個家夥也停止了胡言亂語,似乎睡著了,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嗯?緹娜你問吧,我能說的都會說的。”艾蓮也算是了解一點緹娜的性格,知道往往她越正經就越沒好事,所以提前預防一下,以免緹娜問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嗯。。。就是,你對那個渣,藍曉星有好感嗎?”緹娜如此問道。
艾蓮不禁雙手扶額,她就知道會這樣,於是沒好氣地說道:“沒有!下一個。”
“哎?沒有嗎?那為什麽你們會那麽自然地進行身體接觸啊?”緹娜問的是剛剛艾蓮掐住藍曉星腰子的事。
艾蓮剛想反駁,卻想起了之前藍曉星攬著她的畫面,也覺得有些怪怪的,雖然當時的情況緊急,講道理,藍曉星不攬住她的話可能會發生危險,但艾蓮現在不是很想講道理。
於是她看了一眼車廂前面,惡狠狠地回答道:“都是他一把抱過來的,我才不覺得很自然呢。”
嗯?你在說什麽?什麽藍曉星一把抱過來?緹娜表示很懵逼,因為緹娜下車後隔著人群就發動了禁魔領域,並沒有看到艾蓮被藍曉星攬住的場面,所以她現在隻覺得艾蓮回答得莫名其妙。
等等!藍曉星一把抱過來,這是在說之前車廂裡發生過的事嗎?之後艾蓮又很自然地摸(掐)藍曉星的腰子,藍曉星回答說你感覺不到嗎之類的話,而艾蓮真的感覺到了什麽。。。
緹娜覺得自己好姐妹尤希爾的地位變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