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能是支撐各大教派統治的支柱,是來自於神明的恩賜,自然不可能無限制地使用。
黃金教派的審判權能,作用很簡單直接,用藍曉星上輩子的理解就是,給對面上虛弱,易傷等各種debuff的同時給自己強化一下。
而副作用就是,人的身體吃不住這種強化,肉體會逐漸崩壞,如果戰鬥拖的時間太長,黃金執事們自己就先倒下了。
這也是黃金教派大力發展變形術的原因之一吧,用變形術改造過後的肉體相對堅韌,不會那麽容易崩壞,藍曉星一邊給娜歐米喂奶一邊想到。
昨晚桑蒂給他展示了一些黃金教派在埃克城的後備力量,光是施法材料的儲備就讓人瞠目結舌,藍曉星也因此吃了個爽。
給肉體補充營養也是施法材料的用法之一,雖然效率比較低下,但現在一切以任務為先。
另外,悔罪之心昨晚也很不安分,藍曉星一直在努力地克制著一巴掌扇死桑蒂的想法,這也是為什麽他昨晚的語氣那麽糟糕,任誰在胸口痛得要死的時候語氣也不會好的。
使用施法材料的時候也是,那種胸口像是被人揪住的感覺可太難過了,但藍曉星真的需要這些力量,否則發動權能過後他不認為自己還能完整地回去。
果然自己的生命大於一切啊,就算是愧疚地不行,不還是用了麽。。。藍曉星的心情不免有些抑鬱,當然如果他知道另一邊尤希爾也痛得在床上打滾兒,那他估計能接著笑出來。。。
別的不說,要是上次被圍攻的時候藍曉星提前用過施法材料,那個五人青光小隊根本不足為懼,一份施法材料不知濃縮了多少人的生命精華,豈是區區五個人能比擬的?
除此之外,桑蒂還給藍曉星分析了一波,“埃克城不是什麽大城市,防備力量不強且城中耳目太多,如果赤紅大統領要舉行續命儀式絕不會選在這個地方,
由此想來,這些嬰兒必定是要運出城的,那之後就是我們動手的時機,無論是直接截殺那個大統領,還是將這批嬰兒劫走,都可以破壞這個儀式。”
藍曉星點頭表示明白,分析道:“我認為還是截殺比較靠譜,就算我們劫走了這批嬰兒,說不定大統領還會有其他備份,那我們就失敗了,況且他們也不會讓我們那麽輕易地將嬰兒們帶走,
而一旦截殺成功,就算赤紅教派成員不會亂,其他的勢力絕對會亂,到時候無論是直接逃跑還是順帶劫走嬰兒的成功率都會提升。”
當然藍曉星心裡也暗戳戳地想,要是計劃失敗大統領沒死,那嬰兒們自然難逃魔掌,而要是計劃成功了大統領身亡,那這些無人認領的嬰兒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無論如何,娜歐米他還是要帶走的,有他在,小家夥在黃金駐地不會被貶為下等民,起碼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不過他也只能帶一個了,再多的話藍曉星怕把自己也搭進去。
桑蒂也讚同地點了點頭,說道:“理應如此,而且根據你所說的,掠奪權能要謹慎選擇對象,但同時我也有理由相信掠奪權能和審判權能一樣,不是可以隨便發動的,
那麽,這個大統領舉行續命儀式的次數就絕不會多,而且必定掩人耳目,畢竟赤紅教派內不像我們黃金教派那麽和諧,想砍了上級自己上位的家夥絕對不少,二百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呢。”
“有道理,那這麽說,西澤裡大人只派了你們五位過來也是斷定那位大統領的守備力量絕不會多嗎?”
桑蒂還沒來得及接話,
陰影裡的女聲就再次回道:“什麽叫‘隻’派了我們五個啊?你有什麽不滿就直接說啊?” 藍曉星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說道:“是是是,你們五個天下無敵,到時候截殺就拜托了。”
“你!。。”
桑蒂倒是又笑了笑,接著說道:“當然——不是,事實上這是黃金教派內部的一次妥協。”
妥協?藍曉星表示願聞其詳。
“是這樣,黃金教派內雖然和諧,但也是分兩派的。”桑蒂說到這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激進派認為教派應該主動出擊,其他教派能滅掉一個是一個,統一大陸就是激進派的最終目標;
但保守派認為這樣做的成效不大,不應該在取得絕對優勢前激化與其他教派的矛盾。像這次行動,保守派就認為太過冒險,在一番爭執後,西澤裡大人才派了我們五人過來。”
“那西澤裡大人是激進派?”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你這個廢物,得了,反正就我們六個,出城那天見機行事截殺大統領,有新的消息再聯系,解散吧。”
“喂,你罵誰呢?”女聲在後面氣急敗壞。
。。。
尤希爾氣衝衝地走進了上位代行者的辦公室,說道:“這個任務我不要再做了!”
“怎麽了?”上位代行者瞥了尤希爾一眼,“當初主動應下這個任務的人可是你。”
“我。。。我沒想到這麽難過啊,它不僅是痛,而且還有那種喘不過氣以及心悸結合在一起的感覺,我寧願去前線打瑩綠教派的人也不願意窩在總部受這種罪。”尤希爾頓時語塞,“而且更可恨的是藍曉星那個混蛋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動歪腦筋,我當初選擇他真是瞎了眼。。。”
“既然這樣,那你去把他抓回來吧。”上位代行者瞥了她一眼就不再看了,“悔罪之心已經裝在他身上了,除非你再把他抓住,否則這個任務是沒法停止的。”
尤希爾頓時陷入了沉思,抓住他,這倒是個好主意,無論是取出悔罪之心還是繼續給他洗腦都是不錯的選擇,但關鍵是怎麽抓呢?難道還像上次那樣?
對!就這麽辦!再去埋伏三天,三天不行就三周,三周不行就三個月,總能抓到他的,青光的人從來不怕吃苦,關鍵是我實在不想被關在總部裡了,這三個月我都快要瘋了。
“我明白了上位,我這就帶隊把人給抓回來,就走橙陽界的快速通道好了,十有八九他下個任務還是會在赤紅領地,那麽告辭了。”尤希爾敬了個禮然後轉身退走了。
上位代行者點了點頭便沒再回應,思索著前線和瑩綠教派作戰的事情,也感到有些心煩意亂,瑩綠教派真的是一群瘋狗,當然自己所在的青光教派也不是什麽精神正常的,誰家的教派方針是懟其他教派啊?壓力很大的好麽?
想當初自己也是一腔熱血地加入了青光,後悔自然是不後悔,這些年做過的事情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十分正確,問心無愧。
而心中的信念也未曾改變,但歲月終究是讓自己的意志沒過去那麽堅定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動用過權能了?自己又是什麽時候開始怕死了呢?
不過看著尤希爾那樣的背影,便覺得,這個教派終究還是有希望的。
。。。
“儀式準備的如何了?”一個蒼老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再有一個月就差不多了,那批孕婦也到了預產期了,不過剛出生的嬰兒生命力還是太弱小了,屬下以為再等上半年。。。”
“不必再等了。”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最大的那一批已經接近三歲了,超過三歲,生命力就開始變得駁雜, 得不償失。”
“是!屬下明白。”高瘦的身影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在燭光的映照下,一個佝僂的背影靠近了書桌,伸出枯瘦的雙手,輕撫著桌上掀開的書頁。
“五十年又過去了。”蒼老的聲音似是在感慨,“明明才舉行過兩次,可我已經覺得力不從心了,便是掠奪,也是有極限的啊。。。”
“你這次能挺得過去麽?”在只有一人的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佝僂的背影似乎並不意外,說道:“挺不過去又如何,我從來都不曾怕死,只是覺得遺憾,遺憾還有事情未做,我已經比別人多出了百年的時光,可還是有事情完不成,只是增添了更多的遺憾。”
“是嘛。。。”另一個聲音低語了一句,“那你為何還要舉行儀式?你明知道其實活得更久也沒什麽意義。”
“總歸還是舍不得,如果死後的世界也達成不了夙願怎麽辦?又或者說死後究竟有沒有另一個世界還兩說。”蒼老的聲音感歎。
“。。。聽說有些人這次會出手。”
“出手便出手吧。”蒼老的聲音變得冷冽,“我都已經讓權到這個地步了,他們還想怎樣?一群眼光短淺的鼠輩,別人說赤紅是強盜,他們就真當自己是強盜,一點臉面都不要了。正好,如果這次我挺不過去,那我就帶走這群雜種,前提是他們真敢親自出手。”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你的心思又不在這,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只是一個任性的老不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