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希爾終於成功發動了浮空術,帶著藍曉星和艾蓮飛了起來,趕上了前方的大部隊,現在換成藍曉星被夾在腋下了。
“喂,我說,能不能給我也加一個浮空術?我覺得這樣有點尷尬。”藍曉星提出了請求。
尤希爾瞥了腋下的人一眼,說道:“幹什麽?加浮空術方便你逃跑嗎?”
“那怎麽可能,我跑什麽?我反正是你們。。。不對,你這次來埋伏我究竟是為了幹嘛?”
尤希爾頓時有些猶豫,難道自己要告訴他,等一回到青光地域,他就得再被開膛一次,為了取出悔罪之心?要是這麽說,他還會跟自己回去嗎?算了,不想了,發生這麽多事,感覺頭好大。
於是尤希爾說道:“別管那麽多,反正跟我們回去就是了。”
另一邊腋下傳來了聲音:“話說你們現在能跟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還有,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藍曉星和尤希爾同時沉默了,藍曉星在想怎麽讓艾蓮相信自己沒有背叛教派這件事,而尤希爾在猶豫要不要現在放手把這個女人處理掉算了,畢竟她知道自己認識藍曉星,萬一藍曉星繼續做臥底,這個女人肯定是個不穩定因素。
“艾蓮,其實這一切都是巧合,我因為某種私人原因結識了這位尤希爾小姐,但是這和教派之間的紛爭沒有關系,我對於黃金教派絕對沒有惡意,這一點西澤裡大人肯定清楚。”藍曉星想了想也沒有編造什麽故事,主要是這個確實很難解釋。
兩個教派的中級人員是沒有正當的理由相互結識的,這一點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藍曉星也隻好先證明自己的忠誠了。
“哦?”艾蓮顯然不怎麽相信,“私人原因?我倒是很好奇,什麽樣的私人原因可以讓一向自詡正義使者的青光教派成員放下對我們的殺意呢?莫非你們是某種相當要好的朋友?還是說。。。”
“算了吧,藍曉星。”尤希爾哼了一聲,“把這個女人丟下去吧,有什麽可解釋的?”
“你特麽的,你要丟就丟啊,問我幹什麽?現在我肯定不能讓你丟了,胸口痛死了!”
“少廢話!再說我就把你也丟下去!”
“好啊,剛才我還救了你,這麽快就要恩將仇報了?青光教派的人都是這麽做事的嗎?”
“你少來,當時沒有你我也可以跑得掉,更何況,那個怪物當時明明就是衝著你來的吧!”想到那些代行者們,尤希爾不禁紅了眼。
“衝著我來?還不是你和你的隊員們刺激那個老鬼,他才會那樣子的?”
“胡說!明明你手上的那些石頭才是讓他發瘋的主要原因!”
“事實證明我拯救了那些嬰兒!難道你要因為這個原因弄死我嗎?”
忽然尤希爾沒了聲音,藍曉星訝異地側頭一看,發現尤希爾的臉色有些蒼白。
“喂,尤希爾,你。。。你怎麽了?”
“嬰兒。。。對,那些嬰兒,我們根本沒有救出多少。。。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那個怪物給。。。”尤希爾說到這裡,連身體都快控制不住了,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晃晃的。
“喂!尤希爾!你先冷靜一點!我們已經盡了努力了,當時的情況那個老鬼已經失控了!就算我們都衝上去也無濟於事,難道你想辜負那些隊員們的努力嗎?”藍曉星焦急地說道,同時心裡也痛得不行,不知道娜歐米有沒有被救出來,如果。。。
提到那些隊員,
尤希爾才又冷靜了一些,但臉色還是白得嚇人,只是沉默地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一直被晾在一邊的艾蓮也不惱火,悠然自得地被夾著。
。。。
“大人,那屬下就先回駐地了。”一旁的執事退下,指揮著其余人將巨獸的屍體抬起來,然後踩著飛一樣地步伐向著駐地的方向去了。
“嗯去吧,注意要快一些,這具屍體可能不久後就會變成原狀。”西澤裡沒有出聲,而是用著心音下達命令,同時也有些唏噓。
凱賽多的身體本來就撐不了多久了,掠奪的權能的確非常強大,而且可以沒有代價地隨時發動,但那指的是臨時控制權,如果想要確切地掠奪一樣東西據為己有,那就要用自身的某種東西做交換。
而活了兩百多年的凱賽多本來就不剩下多少東西可以交換了,估計就算沒人打擾,他也很難撐過這次續命儀式,所以西澤裡才只派了五個人過來,本來就是想著給屬下送一波業績的,結果最大的業績他自己收下了。
根據老東西的變形狀況可以推斷,是發動無差別掠奪了吧,所以才能這麽快地拉高肉體承載力,發動獵手變身,當時就算自己靠過去,怕也是會被掠奪得一乾二淨。
自己這次可是給研究院的那幫家夥送去了一份大禮,因為肉體承載力要拉到這麽高,需要不計其數的施法材料。
平時可沒那麽多預算可以給他們揮霍,而凱賽多的屍體就算死後都沒有立刻變回原形,可想而知其中蘊含的生命力有多麽充沛,拿來當作研究材料最合適不過了。
除此之外。。。西澤裡看向了自己的懷裡,有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安心地睡著。
凱賽多失控了之後真是混蛋,毀了那麽多鮮活的生命,等自己去查看時已經不剩下多少了,本來打算全部分給下屬算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孩竟然讓他想起了藍曉星,於是下意識地接了過來,這算什麽?等藍曉星回去後交給他吧。
再有就是這次埋伏的事件了,根據桑蒂向自己匯報的計劃,他們的埋伏並不在此處,而且現場也有青光教派代行者的屍體,難不成這一切都是青光教派策劃的?可為什麽呢?。。不對,不需要知道這種事。
想明白了除青光教派之外的所有事,西澤裡也不再滯留,吩咐手下駕好馬車便回去了。
。。。
“你所謂的某種私人關系就隻到這種程度嗎?”艾蓮質詢著。
“你要理解,”藍曉星解釋道,“我只是和她關系好,又不是和青光教派的所有人就關系好,你沒看到剛剛那幾個恨不得用眼睛吃了我們的青光代行者嗎?”
此時的藍曉星和艾蓮被帶到了橙陽界,青光教派的秘密據點,地下的監牢。
黃金教派裡就沒有監牢這種東西,被抓的人要麽無罪,要麽被指定懲罰任務,要麽被做成施法材料,根本不需要這種刑罰,也就只有秉持正義的青光教派會造這種東西了。
“你還是沒有解釋清楚事情的起因,”艾蓮在一旁不依不饒,“別說什麽所謂的私人原因了,你負責的任務一直都是跟赤紅領地有關的吧,又怎麽可能跟青光教派的代行者扯上關系?難不成你被他們在赤紅領地給埋伏了?”
“。。。”藍曉星沒回答,他隻想說一句你是怎麽知道的?但還是沒說,這一說可就牽扯地太多了,誰知道他們會怎麽處理艾蓮?
自己好歹還有個臥底身份,算是兩面都吃得開,可艾蓮又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說不定就回不去了。
“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我猜對了?”艾蓮自顧自地在一旁分析。
哐啷一聲地下入口的門被打開了,尤希爾走了進來,示意藍曉星跟她出去。
藍曉星看了看她,又回頭看了看艾蓮,而艾蓮只是盯著他。
“別看了,我現在沒那麽想殺她。”尤希爾沒好氣地說道, “但要是你再磨蹭一會兒,說不定我就改主意了。”
“不用避著我吧。”艾蓮突然出聲說道,“反正我大概率也不可能活著回去了,滿足一下我的求知欲不可以麽?”
藍曉星也有些恍然,於是他看向了尤希爾。
尤希爾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可沒那麽說,不過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說了吧,反正計劃都要失敗了,影響也不大。”
於是如此這般,尤希爾解釋了一通和藍曉星的相識過程以及悔罪之心的真正工作原理。
“綜上所述,藍曉星你就是個每時每刻都在想些肮髒下流事情的敗類,弄得自己痛苦不說還讓我也跟著受罪,所以我覺得你作為臥底已經大大地失敗了,我現在決定要取出你的悔罪之心,跟我來吧。”尤希爾這麽說著,下達了最終判決。
“啊?我雖然不太明白,但我覺得要是真取出來後,我才是沒法活著回去的那個吧。”藍曉星表達了自己的判斷,“所以我拒絕。我一直想當一個好人的,能不能再給個機會?”
“不行!你這個人渣已經在我這失去信用了。”
“不!我一定會拚死反抗的!你要想取走我的正義之心,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啊!你以為我想留著你的命嗎你這個人渣?而且別隨便給我們教派的道具起名字!”
“別吵了。”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兩人扭頭望去,發現是艾蓮。
“既然尤希爾飽受悔罪主心的折磨,”艾蓮忽然笑了,“那把它交給我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