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卷是臨時開設,希望大家能幫忙做出一個選擇。
是繼續寫《無盡魔盒》,還是這本換成仙俠背景的《鏖邪》,請大家一定要在本章說裡,或者評論裡寫出感受。
最好在明天就有答案,然後我直接更新你們選擇出來的那本書。
......以下是正文......
幾天過去,柳謐沒有得到新的物品,於是又把暗格裡的東西翻了幾倍,差不多塞滿了整個格子。
這日清晨,天微微亮,村頭響起了銅鑼聲。
鐺!鐺!鐺!……
早有準備的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帶著自己家的小孩乖乖站在門口等候著。
村長陪著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從村口一直走到村尾,全程不到一刻鍾,那黑袍男子一邊走,一邊打量孩子,看中哪個,順手一指,村長後面跟著的人,就會快跑過去,把一袋錢扔給孩子父母,然後帶著小孩跟在黑袍男子後面。
有做娘的舍不得,也隻敢捂著嘴無聲哭泣。
柳謐回頭,看見娘親被爹抱著在那無聲落淚,心頭不禁一陣酸楚,眼眶癢癢的好似有絨毛在撩擦著,漸漸紅了。
他馬上回頭看向前方,竭力控制情緒。
這魔門,他們這些被挑中的孩子,是必去的。
可是進了魔門,再回來的,寥寥無幾。
不是那些孩子忘記親人了,而是親人,徹底失去了這些孩子。
那一袋錢,便是補償。
在北岐山,十六魔門就是天。
柳謐一直偷練刀法,鍛煉體魄,就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加入魔門,去那波詭雲譎的世界,從此生死難料。
柳謐暗暗攥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會回來。
他一定,會回來。
……
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柳謐從車馬的搖晃中醒來。
他坐著發了會兒呆,解開包袱,拿出一塊大餅細細吃了起來,硬硬的很乾,有點微苦,柳謐打開水袋喝了幾口清水,繼續吃著。
吃到一半,另一個孩子醒了。
眼巴巴看著柳謐。
柳謐見他兩手空空,似乎之前的乾糧都吃完了,於是從包袱中拿起一塊餅遞給他。
“謝…謝大哥…”
“你怎麽知道我姓謝?我叫謝霆鋒。”
小孩一呆,咬住餅的嘴微微張開,想要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又不知如何說,“我……我……”
見小孩有些急了,柳謐不再逗他。
“我不姓謝,我姓柳。剛才跟你說笑呢,吃吧吃吧,不夠我這裡還有。”
角落裡,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用很小的聲音問:“我……也能吃嗎……我只要半塊餅。”
柳謐望了過去,小女孩趕忙低下頭,耳朵都紅了。
柳謐環顧整個車廂,暗自歎息一聲,都是些窮苦人家的孩子。
那日被黑袍人帶走後,他們被帶到一個小山坡,當時山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小孩,一直等到上午,附近所有村子被挑中的小孩都來到這裡,然後同村的人被迅速拆分開來,與其他村的小孩重新組成十六個小群體,最後被一輛輛死氣沉沉的大馬車給拉走了。
很少有同村的人能分在一輛馬車。
今天是第十天,每天車停三次,用來吃喝拉撒,其余時間都在趕路。
柳謐所在的馬車,通往赤焰門。
車夫是兩名赤焰門弟子,年齡看起來在三十歲上下。
這兩名弟子很少交談,
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一旦車廂裡孩子說話聲音大了,就會出聲呵斥。 倒是沒有出現動粗的情況。
十天時間,雖然很少交談,但偶爾總會說幾句話的,從這些話中,柳謐知道了今天將是最後的行程,明天就到赤焰門了。
於是也不再留存,把剩下的乾糧,分出去一大半,分給那些已經吃完乾糧的小孩,自己留了三天的餅。
馬車搖搖晃晃,遇到一些石頭、斷樹、陷坑時會停下來處理。
就這樣,一天的行程結束了。
馬車終於進入赤焰門地界。
沿途可以看到一些村落,一些田地,炊煙嫋嫋,全都是生活的氣息。
又趕了大半天的路,期間翻過幾座山,馬車在一處山腳停了下來。
一名赤焰門弟子拿出一張符紙,向著空中一打,啪的一下,一朵橘紅的火在天空綻放。
小孩們下了車,看到這一幕都哇的一聲驚呼起來。
隨著天空火花綻放,就見遠處飛來一艘灰黑灰黑的輕舟,輕舟看似緩慢,實則極為快速,等離的近了,眾人見到輕舟上站著一個留著山羊胡,滿臉陰翳的中年人。
中年人從輕舟上落下,一抬手,灰黑輕舟驟然縮小,慢慢落入掌中。
小孩子們看的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柳謐亦是如此,帶著一絲憧憬。
“見過鍾執事。”兩名赤焰門弟子恭謹行禮。
鍾執事看向下車的小孩,“三十八個,你們帶的這批人數夠了。”說罷,丟了一塊牌子給兩人。
鍾執事再次放出輕舟,輕舟迎風而漲,變的比之前還大幾倍,儼然成了一艘大船。鍾執事對著眾人一甩衣袍,狂風一卷,包括兩名赤焰門弟子在內的所有人,都被狂風帶上了輕舟上。
不等站穩,飛舟已緩緩上升起來。
升到半空,還在地上的鍾執事身子一縱,然後像老鷹似的騰空而起,輕巧落在舟上,他回頭一句‘扶穩了’。
余音尚未落下。
輕舟已遁向天空。
狂風灌耳,冷刀刮臉。
柳謐死死抱住瘦了一圈的包袱,感覺身體被一捆繩子纏住,根本睜不開眼,他不得不抽出一隻手擋在前面,這才勉強睜開眼睛,看清四周。
輕舟上,小孩們都緊閉著眼。
舟速太疾,風過於凜冽,一些小孩的頭髮都被風吹散了。
柳謐低頭,看到捆住自己的,是兩名赤焰門弟子放出來的一捆筷子粗細的藤蔓,藤蔓把所有小孩都捆住了,防止他們被拋出去。
柳謐往外看,只見峰巒疊嶂,雲霧湧蕩,所有景色都在視線中橫移而過。
飛了一會,前方雲霧一空,頓見夕陽西落,紅霞半邊,一片樓宇坐落在山脈的各個山頭,有一塊巨大石台,幾個螻蟻大小的人兒在下方活動。
石台之上,屹立著一座巨大宮殿。
門匾上寫著「焰陽宮」幾個大字。
石台在幾人視野中越來越大,那宮殿也越顯雄偉。
輕舟無聲懸停在地面。
狂風一卷,小孩們就站在了石台最前方的場地之間。
兩名赤焰門弟子收回藤蔓,拱手告辭。
“鍾執事,這是最後一批了?”
一個滿腹便便的男人上前詢問。
鍾執事點頭:“一共三百零七人。 ”
“甚好,一炷香前桃花河、紫竹城的兩位執事也回來了,今次招收的弟子數量比九年前多了近一半。”
“弟子多又如何,唯有真傳方能壯大山門。”
“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道理誰都懂,奈何北岐山窮山惡水,珍寶難覓啊。”
“鍾執事,黃護法。”
一個身體頗為壯碩的老人走了過來。
“薛管事,這批孩子就交給你妥善安置了。”黃護法拍了拍肚子,轉身走進焰陽宮。
鍾執事回頭看了一直保持安靜的小孩們,沒說話,也進了焰陽宮。
壯碩老人薛管事等兩人離去,才走到三十八個小孩前面。
“我們赤焰門你們或多或少聽說過。老頭我就不浪費口舌了,待會帶你們到初陽谷,聽話點,小心點,再勤奮些,你們也能習有所成。”
“跟我來吧。”
柳謐等人跟著薛管事,離開了石台,沿著一條山道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了薛管事口中的初陽谷。
一個很大很大的山谷。
他們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有很多人了,基本都是小孩。
山谷層級而上,中間最是寬敞,每一層都有一排洞室,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千間,山谷下方,有一個高台,高台側方擺放著一個巨大銅鑼,下方有一排排石凳,高台四周,還有上百個砌了石磚的空地,四四方方,不知有何作用。
柳謐注意到許多方形空地留有不少凹坑,還有一些泥一樣的汙漬,邊上的雜草格外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