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同志忐忑回家講述了今天的情況,一家人邊下飯邊發出“啊”“天啊”“沒事吧”的感歎。
“咳咳,所以那位陸公子認為我們白澄天賦很好,想帶他到皇都進修。”白安總結,抬頭看了下我媽。
結果我媽還沒開口,白平大手一揮,“準了。”
“???”
“爸三登才三歲啊!”
“人家是皇都魔法學校院長的弟子誒,三登拜個皇都師兄,這種機會咱家以前想都不敢想。”
“爸三登才三歲啊!”
“陸公子能降妖,比你丈夫厲害多了,護個三歲小孩有啥難的。”
白安同志無辜躺槍。
話是這個理,林頌之心裡嘀咕,讓三歲小孩獨自遠門,這本身就很離譜吧!
見白平態度堅決十分讚成;白安見風使舵,無用的牆頭草一個,林頌之無奈地扶額。我媽轉頭問我,“三登你想去皇都嗎?”
“好啊。”我秒答,眨巴著眼。
事實是我爺爺成功說服我爸,我爸慫恿我奶奶找我媽談心,繞來繞去探討暢想未來了整整一個晚上,我媽終是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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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將包裹交給我,她說裡面主要是錢票,叫我務必存到錢莊裡。
“沒事的,媽媽你放心好了。”我看到她頂著一雙通紅的眼,說的很不自在。白安同志反而相對得表現平平。
我當然會對初為人母的經歷所共情。我重活一回,帶著十八歲的心理年齡,去面對自己這個世界的父母。他們創造出我,孕育著我,伴我三年的時光,我自然感恩自然尊敬,可我無法裝著三歲的視角去認認真真地演一場需要十幾年的戲,我在格格不入地生活,又在盡力地合群。當我發現自己提前掌握魔法的那一刻,我知道冥冥之中意味著什麽,我應該要選擇一個更為明確的方向去奮鬥,盡管在他們眼中這是三歲孩童想象出來的天方夜譚。
我有這麽一個完整美好的新家,但實際上我的心理年齡已經能和白安稱兄道弟,和林頌之姐妹互稱,我在接受現實的同時去調整自己在家在外的身份和視角。我扮演著一個三歲的成熟小大人,成熟到讓他們不單單把我當成一個孩童對待,雖然有人不自知,但在某些時刻,我已經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你要答應我們幾件事。”林頌之擺起媽媽的架子,“一、要聽話,不能給陸公子他們惹麻煩;二、我們會去要求城主為你寫推薦信,你得給我好好學習,不能惹是生非;三、沒錢要提前寫信給我們,我們會打錢給你,對了,記得辦錢莊卡;四、記得回家懂吧?”
我認真點頭。
“你們放心。這是皇校的學長學姐,我們城主不是核實過了嘛,放一萬個心,他們有引薦權的。”
我對我媽笑笑,揮了揮手,被陸景川抱著上了熾翎鶴,我低頭看著我的家人,離別的時候,他們還是落淚了。
爺爺昨天豪氣十足的支持我,今天拄著拐杖抬頭瞻望著熾翎鶴,瞻望著我。
白安不停地揮手不停地揮手,揉了揉眼睛。
“真的,放心好了,學有所成把你們都搬到都城來。”我大叫著,舞起拳頭,中氣十足。
“好——”
熾翎鶴揚起赤色羽翼,漾出深紅的紋,擴散著漸染了白宅村的天空,覆起一層透明而深邃的霞光。
伴著鳥啼,白安拍了拍頌之的肩,攙扶著白平目送前方的身影漸行漸遠,消散在遠處的天空。
“來日方長啊,來日方長。”白安笑著說。
“可三登才三歲啊!把我們忘了怎辦。”
“你想多了。”白平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