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去找兄妹倆下榻的酒店,倉庫裡的條件要拿來給這倆人住宿太寒摻了。瑟雷斯坦趴在吳林生的肩膀上,已經接近不省人事的狀態了,愛麗絲和艾希娜爾出於安全考慮也跟著去了。
最終找到的酒館規格很低,這是婭妮塞拉要求的,她和瑟雷斯坦實在不想承擔額外花費。
“等到你哥醒過來之後和他說一說,如果沒什麽意見就找個機會來上班吧。”
房間雖然很小,鞋櫃裡還有蟑螂在爬,但還是能裝得下五個人。
“我能先問問你們主要是在做什麽嗎?”婭妮塞拉有點心動,她現在什麽工作都沒有,搬木頭都嫌力氣不夠,如果有一些跑酷運動她倒是可以參與一下,問題是有哪個中古世界的組織會有這種工作。
吳林生瞟了一下四周,沒有椅子可做,如果坐在床上看起來像是故意和婭妮塞拉拉進關系一樣,他也只能站著說話:“主要做一些...信息搜集工作吧,你也看過報紙,那麽應該知道我就是乾這個的,你們搜集信息,我們把信息寫在報紙上,然後賣出去。”
“間諜工作?”婭妮塞拉的聲音裡明顯帶上了一絲激動。
吳林生一頭黑線地看著這個小妮子,他依稀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類似吧,不過沒有那麽危險就是了,很好上手,我們業內稱之為‘記者’。”
“記者...”婭妮塞拉重複了一下那個詞匯,聽起來挺不錯的,而且比無業遊民聽起來舒服多了。
雖然她現在在做著俠盜一樣的事情,但本質上還是搶劫。能有一份穩定且正經的營收對於婭妮塞拉是一個很有誘惑力的選項。
吳林生接著說明:“而且做這項工作也需要有像你這樣的身手和膽識...酒量可能也需要一點。”
艾希娜爾看著吳林生:“為什麽會需要酒量這種東西啊?”
“嗯,因為打探消息的手段很多,很有可能需要進入到一些特別區域,所以特殊能力也是有要求的吧。”
“可是我們以前...”
吳林生背著手在艾希娜爾的背上輕輕捏了一把,艾希娜爾話到一半就被憋了回去。
“你也知道有情報商人類似的職業存在吧,你可以理解為記者就是變相的情報販子,我雇傭你們就是要去做這種工作,但是比起那種地下職業安全得多,也光彩得多。”
吳林生這時候還偷偷那眼睛瞟了一下愛麗絲,這妮子天生反骨,動不動就給自己透底。不過好在愛麗絲看到了吳林生背後的小動作,扭過頭去逗弄薩爾。
婭妮塞拉看了看身邊一身酒氣的瑟雷斯坦:“知道了,我會考慮考慮的,今天多謝了。”
吳林生知道婭妮塞拉是在要求一點獨立空間,告別之後帶著艾希娜爾和愛麗絲返回倉庫,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需要工作,他能感覺到,一股變化的風已經在米契魯多吹起來了。
走出旅店之後,艾希娜爾抓過吳林生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一把,吳林生一邊跳一邊哇哇亂叫:“疼!疼!”
“下次還敢不敢捏我了?”艾希娜爾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吳林生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滿懷畏懼地看著自己的學生,這個妮子怎麽那麽大的報復心。
“這不是怕你把人攆跑了嘛...”
愛麗絲看著師徒倆在大街上打情罵俏,已經見怪不怪了。
“喂,前面的人,你們的火把呢!”黑暗之中有人靠近,是夜間的巡邏隊。在米契魯多,
夜間出行需要攜帶光源,不然容易被論處偷盜的嫌疑。 吳林生沒有說話,把光球捏了出來,對面一看是個法師就溜了。
“法師真好啊。”愛麗絲看著巡邏員離去的背影,酸溜溜地說道。
艾希娜爾拉起愛麗絲的手:“你也可以用聖光照明啊。”
“那樣太耗費心力了。”
“聖光...”吳林生突然喃喃道。
“怎麽了嗎?”艾希娜爾注意到吳林生語氣有點不對,似乎是在感慨著什麽一樣。
但是吳林生沒有理會艾希娜爾的關切,而是閉上眼睛繼續自言自語:“所以胡安做到了,難怪陽耀隊沒有出動,還有那些土匪,說不定還有特提斯的父親,沒準連黑市也...”
艾希娜爾湊上前,害怕是自己把吳林生掐傻了:“出什麽事了嗎?”
吳林生猛地睜開眼,他想清楚了,胡安回去之後一定部分傳播了有關米契魯多地牢的消息,所以作為帝國玩具的斯特朗才會急不可耐到向土匪尋求幫助,這就說明革新派是真的賊心不死,那些土匪也不是完全空穴來風,他們只是這個組織中最無關緊要的一環。
自己前段時間的報道也許能在貴族圈當中起到一些作用,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來信來求證加萊姆大公化身精靈的真實性。教會也許在默許這種行動,畢竟一個封建的政體對與信仰的傳播來說並不是一個好事,也許教會本身就樂得看見瑞爾斯被搗騰一頓,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吸收更多信眾。
而胡安,吳林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借此吸收了多少勢力,他甚至懷疑黑市在一定程度上也要助胡安一臂之力,這也可以解釋吳林生他們大鬧黑市之後對方的蟄伏。
特提斯曾經告訴過吳林生,黑市有他們自己的行動準則,這就表示也許黑市的蟄伏就是在和胡安搞某種朋友交易也說不定。
“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不,關系大了去了。”
“吳林生?”
“啊?”
突然反應過來艾希娜爾已經叫了自己很多聲了,吳林生才從自己的思緒裡掙脫出來。
艾希娜爾現在已經沒有玩笑地殘余了,而是用一種分外關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你還好吧,出什麽事了嗎?剛才你好像很不對勁的樣子, 我有點害怕...”
吳林生喘了口氣:“沒什麽好怕的,只是想起了一點事情,等到了倉庫我再告訴你和愛麗絲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行吧,我們先回去。”
艾希娜爾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樣的吳林生,那是他在串聯某些線索的時候才會有的專注。
吳林生也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宿主似乎有著這樣的思考習慣,一種憑借線索拚湊全貌的直覺式思考。
回到倉庫之後,吳林生點了根蠟燭,開始給兩個女孩子講地牢裡的見聞。搖曳的燭火加上吳林生故弄玄虛的講述風格,讓聽眾時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跑出來了。
不過吳林生忽略了路易,或者說是玻利維亞的內容,而是借口說胡安為了安全考慮乾掉了作為靈魂轉移橋梁的精靈。
“就這樣,我們解決了那個瘋魔的死靈法師,把加萊姆大公從那裡面解救了出來。”吳林生大喘一口氣,要想把整個故事講完還挺花時間的。
艾希娜爾恍然大悟:“所以,加萊姆大公變成精靈,還有那天你衣服上的血跡...”
“其實是一碼事。”愛麗絲撫摸著睡著的薩爾,她也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教會裡的某種異樣感她也能察覺,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也許是胡安的煽風點火,讓教會對王室產生了不信任。
吳林生這裡故意賣了個關子:“後來也許還有一些別的思考,但是明天再講吧,我們到現在連房都買不起,哪來的閑工夫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