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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亡靈法師》三十四 漫天繁星
  本是合起的雙眼,睜開些許。

  掀起身前的毯子,姬樂欣從帳篷中坐了起來。

  由於晚上吃得有些多,所以,今晚的姬樂欣小姐成功地,沒有睡著。

  “雖然一時不睡覺也是可以,但我不想打坐啊……”

  拍了拍沒有絲毫起伏的肚子,姬樂欣輕語了一句,搖了搖頭。

  目光移向一旁。

  洛岩已經將豎在腦後的馬尾解了開來。他低垂著腦袋,身體,靠在了帳篷的邊緣。

  本是將全身包裹的毯子,滑落在了洛岩的手臂。雖然早已熟睡,但他的口中,卻在輕輕說著什麽。

  雙臂撐入地面,姬樂欣側了側頭,將耳朵湊到洛岩的身前。

  “……小姐……不能……再吃了……”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洛岩的口中說出。

  “……洛岩,我也沒有讓你多吃啊。”

  嘴角,輕輕勾起,對著這位做夢似乎都在阻止自己吃飯的護衛,姬樂欣輕笑了幾聲。

  將落在洛岩手臂的毯子提到原本的位置,姬樂欣看了眼還在沉睡的洛岩,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

  “好好休息吧,做夢都在阻止我可不是睡覺該帶來的放松啊。”

  宛如姬樂欣的聲音傳入夢中一般,洛岩本在低語的夢話,逐漸沒了聲音。

  躡手躡腳地走出帳篷,伸手將垂在臉側的頭髮拿到一旁,看著眼前被月亮與星光照亮的森林,姬樂欣閉上眼,輕輕呼吸幾下。

  “呼……果然還是森林中的氣息舒服了。如果這裡擁有靈氣的話,恐怕也是一處充滿山珍異獸的風水寶地吧?”

  展開順手從帳篷中取出的紙扇在身前輕搖幾下,聆聽著遠處依稀傳來的蟲鳴,姬樂欣點了點頭。

  感受著林間吹拂的微風,姬樂欣正想向前走幾步,但正當這時,她突然發現這片本該空無一人的營地,已經有了一位客人。

  目光微微垂下,兩對黑色的眼睛,對視在了一起。

  “晚,晚上好?”

  有些尷尬抬起手,盯著眼前坐在草地上的少年,姬樂欣打了聲招呼。

  “晚,晚上好。”

  伊達爾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深夜居然會有人和自己一樣,因睡不著而從帳篷裡跑了出來。同樣尷尬地與姬樂欣打了聲招呼,伊達爾抖了下嘴角,將臉上帶著幾分悲傷的感情藏在心中。

  帶起嘴角,伊達爾看著這位從帳篷中走出的少女,露出了一道有些牽強的笑容。

  “不過,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會和我一樣睡不著啊……”

  “……是,是啊,誰說不是呢。”

  盯著面帶微笑的伊達爾愣了幾秒,紙扇合入手掌,姬樂欣應和著笑了幾聲,坐在了與伊達爾距離約有三米的草地上。

  余光,瞥了眼笑容透著幾分苦澀的少年,姬樂欣明白,伊達爾,絕對不是與自已一樣因睡前吃的有些多才睡不著的。

  ‘有什麽心事嗎?’

  在心中輕語一句,姬樂欣抬起了頭。望著頭頂滿是繁星的夜空,她突然對伊達爾問了一個問題。

  “伊達爾你覺得這些閃耀的繁星,是什麽呢?”

  “天上的星星?”

  伊達爾呆了一下,順著姬樂欣的目光望向天空,卻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依稀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夜空的星星,不就是星星嗎?’

  不過他得到的,卻是伊查有些奇怪的反問與爺爺搖頭輕笑的目光。

  “星星,不就是星星嗎?”

  將曾經叔叔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伊達爾的確對星空沒有什麽了解。

  幼時,伊達爾也曾幻想過,會不會有什麽生物居住在那群閃耀的群星間。或是,如那群教會的人所說,群星,是主神為了給夜間無法看清道路的行人們,專門創造出的東西。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伊達爾也明白,就如從來不會有一位身穿紅袍,留著大白胡子的老爺爺在每年聖誕為好孩子送來禮物一般。繁星,就是繁星,只是一群掛在天上閃閃發亮的東西而已。

  聽著伊達爾的回答,姬樂欣輕笑了一聲。

  手腕抬起,紙扇,點在嘴前,望著這片與自己那片大地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的星空,姬樂欣的目光從東南越過,在七顆群星的一旁,找到了一顆明亮的星星。

  “星星,也是有很多的東西喲。”手指,點向那在杓狀七星一旁的明星,姬樂欣為伊達爾講解了幾句,“你看,就如那顆星星,它乃北鬥星君所化,可以為行走在外的人們指引方向。”

  “北鬥……星君?”

  順著姬樂欣所指的位置,伊達爾愣愣地看著位於群星之間的星星。

  依稀記得在自己小時,爺爺似乎也曾提過這個名字。

  “嗯,北鬥星君,在我們的世界萬千星宿中的一員。雖然不知道你們這裡是何種模樣,但在我們那片土地中,這片繁華的星空,是由各路星君所掌控的。”

  點點頭,宛若追憶一般,姬樂欣望著眼前似是而非的星空,無奈地笑了笑。

  “掌管科文興舉的文曲星君,負責錢財武勇的武曲星君,熟知養生自然之道的壽星君……每一位仙君都負責一塊星域,為百姓求得一方安寧。”

  目光隨著姬樂欣的動作一一看去,雖然她說得十分全面,可伊達爾卻根本無法從那些閃耀的星星中,看出姬樂欣所說的那些星君們的模樣。

  不斷講述的話, 微微一頓,姬樂欣看了眼一旁有些迷糊的伊達爾,笑了笑。

  “在我們的地方,如果運氣好,說不定可以在夜晚,與這些星君來次偶遇,不過伊達爾你所在的這片大陸,他們……似乎並不存在。”

  默默點了點頭,伊達爾的腦子還是有些迷惑。

  紙扇拍入手掌,明白自己似乎說得有些深刻的姬樂欣,搖了搖頭。

  “罷了,我還是換一種描述方式吧。雖然星空有各色星君負責,但我們卻依然相信,有不少的星星,是屬於凡人的。”

  目光,重新移回星空,姬樂欣又問了一個問題。

  “伊達爾你可知,漫天繁星為何閃耀嗎?”

  “……主神為了照亮人們的道路?”

  從腦海中找出盧克鎮的神官們在交談中無意中提到的信息,伊達爾回答道。

  “是嗎……你們這裡,是這麽認為的啊。”看著面露幾分不自信的伊達爾,姬樂欣點了點頭,隨後道:“我們那裡認為,每顆非星君所屬的繁星,都是一位曾經在凡間遊歷的先祖。”

  人們自人間死去,死後,有德行功績之人便會得到天道的點化,化作天星,為漆黑的夜晚帶來幾分光明。

  “雖然這麽說,的確與你們所倡導的主神有些相似,但在我看來,無論是星君還是主神,皆與這星辰無關。”

  側頭看向伊達爾,姬樂欣的眼中,露出幾分堅定。

  “我覺得這些閃耀的繁星與所謂的天道主神完全無關,便是歸去的人們為了還在生活的我們照亮前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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