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條幽暗卻又不顯狹窄的地下通道中,遲封站在道路的交匯口,正在思考到底是走左邊還是右邊。
其他人也都警惕萬分,生怕從這兩個洞口中跑出來什麽高階凶獸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
正當遲封想要隨便走一條路的時候,剛邁出腳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
不同於之前錯綜複雜的腳步聲,這次的聲音明顯就只有一個人。
所有人都立馬轉頭看向身後的陰影處,隨時準備出手。
那個腳步聲突然消失不見,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他還在,隱藏在黑暗之中。
“哦?就是你嗎?”這道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但遲封卻感覺那麽苦澀。
所有人包括遲封都沒有去說話,因為不知道黑暗中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存在。
“罷了,你這警惕的性格還真是像我啊。”
遲封明顯感覺到他是在跟我說話,抱著疑惑與不解問了一句:“你是誰?你好像認識我?”
那個人沉默了許久沒有在繼續說話。
“去找你的影子吧,他會告訴你答案的。”
“速度要快哦,否則發生什麽我也不保證。”
遲封聽到這話瞬間跑上前試圖找到那個人,但黑暗中只有黑暗。
“遲封?怎麽了。”夜鶯問道,突然看見遲封衝上去立馬跟了上來。
“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他認識你?”虞落秋也趕忙問道,她真正想問的是,那個人是不是認識來自夢域的你?
遲封搖了搖頭表示一切安好,只是聽到虞落秋的話,也不免深思。
導致遲封突然跑上前去的原因就在於他最後一句話是用“心靈鎖鏈”對著遲封說的,包括“影子”這可是遲封從沒有告訴任何人的事情,那個人怎麽會知道?
他到底是誰?會使用“心靈鎖鏈”就表示他也修煉精神力,極有可能是夢域的人,但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影子”的秘密?
遲封不禁歎息,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啊。
“還有,我感覺那個人之前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我?”虞落秋不確定的說道。
遲封聽到虞落秋所說,內心更加疑惑不解?
隨即遲封做了一個決定,轉過頭對著所有人說道:“我現在決定繼續向前走。”
“向前走的意思是?”夜鶯問道,總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沒錯,表面上的意思,繼續向著深處走去。”遲封淡然的說道,他要去找到影子,直覺告訴他,他應該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導致遲封改變了想法。
遲封又繼續說道:“你們不必一直跟著我,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
胡濤思考良久然後說道:“我還是跟著你吧,畢竟我實力很弱。現在隻想混一局。”
言靈教五人也都沉默了許久,然後夜鶯上前說道:“畢竟我們五人這次原本的任務就是來保護你的。”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白鷹在我們進入這個隧道之前已經將任務改變為輔助你通關了。”
“現在分開算怎麽回事?”
遲封又轉向虞落秋,虞落秋看到就說到:“你說過我要一直跟在你身邊的。”
遲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帶著眾人向著深處走去。
為了防止之前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失去意識,規定每10分鍾所有人都要原地停下來休整。
而遲封猶豫了再三拉住了虞落秋的左手,一起向前走。
虞落秋嚇了一跳,看見是遲封之後就放心下來,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那個?為什麽要抓著我的手啊?”她此刻心理活動異常的多,想到了各種可能。
遲封的聲音飄來:“別誤會,這裡只有你使用不了魔法,拉著你更保險一點。”
“啊?是嗎?”虞落秋有點失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隨後搖了搖頭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都驅逐了出去。
幽暗的隧道筆直的蔓延著,黑暗也如影隨形。漆黑的地下讓人畏懼,牽著對方的手讓人感覺到一抹安心。
再一次踏上通向深處黑暗的道路,並沒有任何變化,就算有了變化,也無法察覺。
“滴答!滴答!”遲封再一次聽到了水滴滴落地面的聲音,瞬間肌肉繃緊,全神貫注。
虞落秋和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遲封的異樣,雖然不知道遲封發現了什麽,但也是再一次提高了警惕。
後方傳來了腳步聲,夜鶯立馬神色緊繃,面露嚴肅。又是這個聲音,又出現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回頭凝視著聲音的來源。
這次腳步聲並沒有很快消失不見,反而離眾人越來越近,遲封將“夢理之槍”緊握在手中,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小團亮光,猶如黑暗中的一縷燈火,但卻照不亮這漆黑的隧道。
亮光隨著腳步聲緩慢靠近,遲封耳邊水滴的聲音也越發清晰。
終於,那團亮光到達了眾人面前。遲封集中精神力想要去看清腳步的來源以及這團光亮的存在。
卻觀察到了這亮光只是一盞油燈,被一個人拿在手中。哪個人面黃枯瘦,佝僂著身體,走路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跌倒在地上。
但沒有人敢輕視他,盡管就像一個弱不禁風的老人。
他提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的黯淡燈光,緩緩走過眾人,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條不算很長的繩子,剛剛好垂落在地面。
他好像沒有看到遲封等人一樣,邁步繼續向前走著,隨著他的前進,他身後的事物也逐一露出了真容。
就看見他身後的人也都邁步走出了黑暗,經過了遲封身邊,跟著那個老人向前走去。
他們每一個人的腿腳都在向外留著血液,這也導致了他們每走一步都會導致有鮮血流出,走過的每一片地方都沾染了猩紅的血液。
可他們好像並不在意,每一個人都低著頭,就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遲封等人的存在,一個個都像上過發條的傀儡一般行走。
當人群一一走過,只剩下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胡濤壯著膽子上前想要看清此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