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大夥還在懷疑這會不會只是一塊長得象手指的白蘿卜乾呢,就算廚師或醃製蘿卜乾的人不小心砍斷了手指,也不可能把斷指留下來呀?
但現在聽到上面還塗著指甲油呢,就確信是手指無疑了。
臥槽,堂堂的五星級大酒店,蘿卜乾裡居然有一截斷指,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大夥再也忍不住再一次爭先恐後的衝進了衛生間,把剛剛才吃進去的白粥和蘿卜乾又全部吐了出來。
好一會,嘔吐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走出了衛生間。
伍總經理雖然已經吐得有氣無力,但依然還是火氣十足的使勁一拍桌子對服務員咆哮道:“踏馬的,讓你們經理滾出來見我……”
“對不起了各位,我已經看清楚了,其實那並不是什麽手指,而是真正的蘿卜乾。”洪彤彤連忙向大夥道歉和解釋。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看到上面還塗著指甲油的嗎?”伍總經理依然還是心有余悸。
“是呀,難道這也看錯了?!”
大夥也是將信將疑。
“那只不過是一點辣椒醬罷了。”洪彤彤說著還把它放進嘴裡“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如果真的是手指頭,我能嚼得動嗎?”
臥槽,原來又是在擺烏龍!
大夥都長長的松了口氣。
“你——”梁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埋怨她杯弓蛇影,還沒有看清楚就大呼小叫,搞得人心惶惶的想要好好吃頓飯也不得安生。
“切,天知道世界上竟然有一塊蘿卜乾長得跟手指頭一模一樣的呢?”洪彤彤竟然還理直氣壯的大聲反駁道,“而且光線又不好,誰還能分辨得出來是真是假?!”
盡管大夥接連嘔吐了幾次之後,早就已經餓得前胸緊貼後背了,但一個個卻早已弄得是膽戰心驚、坐立不安的情願餓肚子,哪裡還有心思繼續吃東西呢?
這頓飯如果不是他們作東請上司,恐怕早就找借口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過龍霏霏卻不管這些,依然還是吃得津津有味的;吃飽喝足了用紙巾擦拭完滿嘴的油汙後,又用手搓揉著吃撐了的肚子說道:“好了,我看這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這場該死的“鴻門宴”終於可以結束了。
大夥暗暗松了口氣,以為很快就可以回家狠狠的撮上一頓好的了。
“不過,今晚這頓燭光晚餐充分體現出了我們公司普遍上存在的問題;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談談從這頓晚飯上所體會和感受到的東西,說點對我們公司和酒店發展有幫助的,今後在工作上需要改進的意見和建議。”沒想到龍霏霏卻突然話鋒一轉道,“嗯,就算是對去年工作的總結或考核吧。”
“通過考核的可以繼續留用,甚至可以得到提薪或升職的機會,不合格的將會受到燉冬菇(降職)或者炒魷魚(解雇)的處理。”洪彤彤接口道,“好,你們誰先來?”
以往這樣的說話都是別人對她說,難得現在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她還不趁機抖抖威風嗎?
“我看醬紫吧,按順時針的方向輪流來總結怎麽樣?”洪彤彤看到竟然沒有一個人是肯開口說話的,於是就指著右側一個打扮得十分時尚的少婦說,“嗯,就由你開始吧。”
洪彤彤左手旁坐的是梁爽,右手旁邊坐的是售樓部經理苟初心,剛進來的時候就數她拍龍霏霏的馬屁拍得最響了。
而最讓洪彤彤無法容忍的是,這個苟初心恭維自己的說話竟然不及恭維龍霏霏的動聽。
所以,對不起了,就得先拿她這個小婊砸開刀,嘿嘿嘿嘿。
不過,苟初心能夠坐上售樓部經理的位置自然不是浪得虛名的,少說也有那麽兩三板斧的絕招吧。
只見她略加思索後,馬上娓娓道來,居然把一頓令大夥都吃得心驚肉跳、坐立不安的“鴻門宴”美化為別開生面的晚餐,是有生以來所經歷過最奇妙、最難忘的燭光晚餐:“最後,在這裡我十二萬分感謝梁副總裁、楊秘書、洪助理和毛蓉蓉乾妹妹,讓我有了一次畢生難忘的切身體會和經歷……”
“好,說得好!!!”
她的話音剛落,馬上引來了陣陣歡呼喝彩之聲。
“好,說得好,大大有賞!”龍霏霏高興極了,竟然吩咐服務員狠狠的賞了她一隻浸泡在藥酒裡面的小老鼠,“這可是極品的美容和大補之物, 一定要慢慢享用,千萬不要浪費了哦。”
隨後又歪著腦袋說道:“不過我覺得你說的雖然比唱的好聽,但總感覺到好象缺乏了一點什麽東西,就象是人們常說的那個什麽文章,什麽主義來著?”
“苟經理,楊秘書是批評你官樣文章,形式主義呢。”人事部經理雷宇聲馬上接口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龍霏霏高興地一拍桌子,吩咐服務員也賞了他一隻小老鼠。
雷宇聲哭喪著臉連聲稱謝,借口說這麽珍貴的好東西自己不敢一個人獨享,伸手向服務員要了個保鮮盒,“珍而重之”的要打包帶回去跟家裡人一起“分享”。
苟初心正在為自己碗裡的小老鼠發愁呢,見狀如釋重負的長長舒了口氣,馬上也依樣畫葫蘆,向服務員要來保鮮盒也準備要打包回去。
“好,做得好!”龍霏霏情不自禁的拍案稱好,說一個不愧是絕種好男人,一個不愧為賢妻良母,他倆都是值得在座學習的榜樣和表率。
正在雷宇聲暗暗為自己的急智感到得意的時候,不料龍霏霏卻突然話鋒一轉道:“這一只是打賞給你們的,必須得在這裡吃完;至於想要跟家裡人一起分享的話,待會再多打賞幾隻就是了。”
“要不,直接打電話叫上你們的家人一塊到這裡來享用吧?”洪彤彤的說話更是讓人措手不及。
“對對對對。”龍霏霏高興地一拍桌子對雷經理和苟經理道,“快把他們請來吧。”
“…………”
雷苟兩位經理面面相覷,作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