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玄一看到何秋月,仿佛川劇變臉一樣,一下子換了張臉譜。
“月月,你怎麽來了?”
那討好,那諂媚勁兒,是人都能聽出來。
陳致遠一聽就感覺到不對。這稱呼,這裡面有事兒啊。
“我不能來嗎?”何秋月眉頭一豎。“還是說你要背著我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沒有沒有,我哪敢啊?”宋清玄的腔調跟個狗腿子似的,“我這不開班會呢嗎?”
“行啊,開班會。”何秋月冷哼一聲,“那我旁聽。”
“啊這……”宋清玄為難的看了看自己班上的同學,又看了看何秋月,“不……不合適吧?”
四班的學生們早就開始交頭接耳。陳致遠趁著這個檔口往四班人臉上打量,果然看到早上攔他的那個風紀委員。
這家夥也正打量陳致遠一行人呢,正好跟陳致遠的眼神對上了。
他稍一轉頭,躲了過去。
“莫非你準備講點我不能聽的內容?”何秋月似笑非笑。“那好吧,我不聽了。”
轉身對著陳致遠三人:“估計商量著對付咱們呢,咱們聽不得。走吧。”
“哎!”宋清玄一看不好,這姑奶奶是要生氣。
他現在夾在自己班和何秋月之間,同不同意都是兩頭不做人。
何秋月也沒有真的離開,雙手抱胸,站在四班門口等著。
“我……這……”宋清玄真不知如何是好。
“幹嘛的你們?”
在這個打架當考試的學校,哪個班也不是好欺負的。
九班的四個人打上門,四班人能坐以待斃?
可不是每個人都要給何秋月面子。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誰。
此時站起來的是一條彪形大漢,二米多高,滿臉橫肉,脖子快和頭一樣粗。穿一件無袖背心。
他做了個拉伸動作,滿身肌肉像球似的骨碌碌亂滾。
他不認識何秋月,可他認識李光輝。
不僅是認識,而且很熟。
學校的考試是分組決鬥,可這分組也不是完全隨機亂分的。系統會把排名相近的學生分到一起。
這也是有道理的。差不多實力的人才能比出水平,看出高下。要是讓第一名去打第八百名,那不就是按在地上狂揍?
李光輝全校排名一百五左右,上次月考發揮的好,排到了一百三十八。
此人排名一百一十六。
在過去的考試裡,這兩個人時常被分到一塊,而且每次都是對手。
“張彪,要打架嗎?”李光輝擼了擼袖子。雖然他排名比對方低一點點,可他自信打起來,至少也是五五開。
尤其今天的元素之日冒的是綠光,是木屬性的主場,同時火屬性也是優勢。
而張彪練的是土屬性魔法,今天不優不劣。
雖然土屬性對火屬性有克制,但李光輝自信可以憑借今天的優勢壓製對方。
“操你媽的,李光輝,不是你跑到我們班來唧唧歪歪?”張彪一拍課桌,震得旁邊的桌子都晃了三晃。
隨即走出座位,朝李光輝走來。
“要打是吧?”李光輝一抹光頭,“來呀!”
隨即身上火光直冒,還沒用魔法,先把自小修煉的火系戰技放了出來。
張彪不甘示弱,搓一搓手,兩隻砂鍋大的拳頭變成了土灰色,好像兩塊岩石。
這兩個人是一派作風。一個頭頂反光,渾身冒火;另一個人高馬大,
拳如磐石。 “還有哪個要上?”李光輝大喝一聲,“一並上來!”
要說這四班也挺拉胯的,張彪的成績在四班也算是第三。
要是第四第五名上去,還能打的有來有回。換一個十幾名的,純粹挨揍。
可李光輝氣焰囂張,這可把四班惹怒了。話音未落,呼呼啦啦站起來一大片人。
都是少年人,脾氣衝。
陳致遠和那個他不怎麽熟的王建國相互看一眼,默默跟緊一步。
王建國把右手一抬,五指之間有電光繚繞。
上輩子陳致遠當然不會用魔法,他只會膜法,還會乳法。但這個世界的上一個陳致遠給他殘留了一些意識,現在用起魔法來也是挺溜的。
陳致遠念動咒語,催動魔法,做了一個進攻性光屬性魔法,聖光之錘的準備式。
上輩子他的棱角早在大學的時候就被磨平了。可來到這個世界,跟這幫大小夥呆了一上午,那顆躁動的熱血之心似乎又復活了。
加上何秋月,四個人打四十個人,除非他們個個都是葉問,不然肯定被痛打一頓沒得說。
但陳致遠心裡覺得,就算自己知道要挨一頓打,真要乾起架來也不能慫。
正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只見何秋月縱身躍上講台,左右開弓,兩手如龍,揪住了宋清玄的兩隻耳朵。
“好啊你,要造反了?”一聲嬌呵,手上用力,宋清玄被揪的呲牙咧嘴。
“疼!”宋清玄痛呼,卻不敢還手。“姑奶奶,寶貝兒,老婆大人,咱班人看著呢,給我留點面子……”
哎喲我操。
陳致遠還以為何秋月和宋清玄應該是有什麽親戚關系,沒想到他還是幼稚了。
沒想到你何秋月黑道女魔頭似的,宋清玄娘們兒兮兮,和蔡徐坤之間就差一個吳亦凡,原來你們是這種不純潔的關系。
李光輝,王建國,張彪,還有四班一眾沒有姓名的人馬,全都看傻了。
“給你留面子?行啊。”何秋月放開一隻耳朵,“留一半夠不夠?”
“寶貝,別……”
“好你個宋清玄。”何秋月罵道,“早上你們班有個風紀委員找我們班的茬,是不是你要他乾的?”
“我……”宋清玄百口莫辯,“絕對沒有啊寶貝,哪個王八蛋……寶貝你要相信我,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宋清玄拍著胸脯打包票,“我昨天還特意說了,比賽第一……嘶——(何秋月加大力度)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打完球還是好兄弟……”
“相信你一次。”何秋月這才肯放開宋清玄。
宋清玄喘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既然不是你指使的,”何秋月把手一伸,後半句不說了。
宋清玄看看何秋月的臉,又看看何秋月的手,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明白過來似的,也伸出一隻手,把何秋月的手拉了起來,放在嘴邊吻了一下。
“滾啊!”何秋月快速把手抽出來,在宋清玄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臉有些紅。“惡心。”說著還把手在宋清玄身上擦了兩下,“傻逼,我讓你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