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臉色鐵青的雄性風紀委員,小姐姐拉著陳致遠就往教學樓裡走。
有一說一,這學校面積好像還蠻大的。從校門口往教學樓走,竟然走了四五分鍾,路過了好幾座奇形怪狀的建築,還沒走到。
“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小姐姐一路上給陳致遠解釋,“這家夥肯定是四班的,昨天下午籃球賽的時候起衝突,把咱們班恨上了。”
用屁股想?你倒是用屁股給我想一個?
“噢。”陳致遠也不知道籃球賽是怎麽回事,反正就點點頭先聽著。
突然,從街邊的灌木叢裡竄出來一個光頭,也不管陳致遠驚愕的眼光,直接一把摟住陳致遠,並插入他們的話題:
“四班那個娘炮班長被打了一頓,他又好面子,估計讓他們班對咱們班人使壞了。”
陳致遠都沒看清他的身影,隻感覺一陣香風襲來。這光頭身上怎麽那麽香?好像出門之前用古龍水泡了個澡似的。
你誰呀你,陳致遠下意識的要推開這個光頭,我跟小姐姐二人世界挺好,你幹嘛要打擾我?
“李光輝,你又不洗澡!”小姐姐嫌棄的離兩人遠了一點,“好臭啊,一股汗味!”
“怎麽會?我明明洗澡了的!何秋月你怎麽憑空汙人清白?”光頭猛男李光輝一臉委屈,面相仿佛一個在貨架上擺了三年的真空鹵蛋,“我明明噴了那麽多香水……你再好好聞聞……”
原來小姐姐叫何秋月。
等等,何秋月,何秋月……這個名字多少有點耳熟。在哪聽過?
“給老娘滾!這麽大的味兒,你當老娘耳朵瞎了聞不出來?香水都蓋不住你身上的人渣的味兒。”小姐姐以手掩鼻一臉嫌棄,“你上次洗澡是什麽時候?”
“籃球賽之前啊!”
這話一說,陳致遠臉都綠了!
“昨天下午籃球賽?”
“不是啊,”李光輝撓了撓頭,“上個月八號那次……”
“滾你媽,從爺身上爬開!”陳致遠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量,奮力脫離李光輝的胳膊,“你太他媽惡心了!”
陳致遠算明白了,這哥們為什麽留一顆光頭,恐怕是因為一個月洗不到一次澡,怕長虱子。
噴這麽多香水,恐怕也是因為氣味太濃重。
“冤枉啊!”李光輝更委屈了,“我從小練的是火屬性戰技,十二歲開始改修魔法,還是火屬性的,讓我去洗澡,拿水往我身上澆,。不是要我命嗎?會讓我修為退步的!”
“我們班論戰鬥力,我就算不排第一,至少前三有了吧?”李光輝還試圖解釋,“每個月月考的時候,全年級二十一個班八百多個人,我起碼能排到一百五以上吧?”
陳致遠一邊聽一邊思索,平均一個班四十個人,你排到前三;一共八百四十個人,你的定位是一百五。
這個班有點拉胯呀。
“我們班之所以還能保持現在的地位,難道要靠你這年級五百多的辣雞?”
陳致遠肩膀一歪,好吧,原來自己更拉胯。
何秋月不理這兩個人,自顧自向教學樓走去。陳致遠就跟在後面。
李光輝一邊追,一邊還不住說:“我的水平這麽高,可以說我們班的地位有一半都是我支撐的呀!”
“要是我天天洗澡,把自己戰鬥力變低了,那咱們班可就沒希望了!”
“合著你他媽不洗澡,還是為了班級利益是吧?”
“可不是嗎?”集體主義的榮光在李光輝的光頭上反射,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調門都高了八度! “去你媽……”
也不知道為什麽,陳致遠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李光輝,卻覺得他很親切,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
如果不是熟人,就算聞到他身上詭異的氣味也只會避開走,而不是開口就罵。
看來,這個世界被頂替掉的陳致遠,也許依然對新的陳致遠有影響。
這麽一想,陳致遠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陳兄……”他心想,“汝妻子,我養之!”
等等,妻子?
何秋月:“?”
李光輝:“??”
……
終於走到班裡了。
走進班級門的時候,陳致遠還嚇了一跳。
這他媽是教室還是病房?
教室裡已經有了三十多號人,一小半是男生。而男生裡至少有八九個披紅掛彩。甚至女生裡面也有若乾。
有的頭頂纏紗布,有的手臂打石膏,有兩個已經坐輪椅上了。
最離譜的一個,躺在一張移動床上,床的上半截被搖起來,使他勉強能看到講台。
“我靠……”陳致遠目瞪口呆,“我到底來了個什麽地方?”
“這有啥好驚訝的?”李光輝就好像沒看到似的,“陸馬肆和童胡達巴還在醫院裡呢,醫生說情況好的話,明天就能出院。”
先顧不上理會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陳致遠看了一圈這些傷病號,“怎麽傷成這樣?”
“這不是挺正常嗎?”李光輝滿不在乎, “每次大考之後不都這樣嗎?不過昨天籃球賽打的確實太狠了,要不然老路也不至於被打進醫院。”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陳致遠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驚愕,“為什麽大考之後會這樣?”
“?”李光輝也傻了,他沒能理解陳致遠為什麽會這麽問。“考試要排名次的呀,這些名次都會有記錄的,影響高考啊!所以肯定要拚命啊。”
“神他媽考試拚命!為了考試拚的腿都斷了?”陳致遠甚至感到了荒誕,“考什麽內容啊?”
“哎,我說你今天怎麽回事?”李光輝覺得陳致遠傻了吧唧的,“就是全年級的人,分組決鬥啊!”
李光輝一邊說著,一邊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說到這個,老陳你也給力點啊!打不過吳天賜也就算了,人家年級前十;怎麽連個排名四百八的娘們都打不過呢?”
一時間,這些信息衝入陳致遠的大腦。
原來考試就是打架?
這學校有點武德充沛啊!
他還以為只有杜停杯才能寫出這種學校。不過反正杜停杯主要靠拉胯條活著。
等等,這學校到底是培育什麽人的?
……
一上午的課。這輩子和上輩子的老師都一樣,提前五分鍾來,延後五分鍾走。
課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魔法構成學,巨魔語言之類的。好在有上一個陳致遠留下的一點印象,新的陳致遠好歹能看懂點內容。
可是完全跟不上進度。
終於熬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