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戲台上,燈火通明。
赫爾墨斯和阿波羅跑前跑後的忙活。
“背景,背景,奧林匹斯山的顏色不對,這裡應該是藍色的,藍色的。”
“那個演巨人的,你怎麽那麽矮呀?換個高點兒的高蹺不行啊?”
“小姐,你隻帶弓箭就行了,不用把你的金鹿白銀車也弄上來呀,舞台才多大地方,擺不下呀。”
“老娘,快點兒,化妝好了沒有?第一出戲馬上就要開始啦。您的雷電金矛呢?忘了嗎?您要用雷電劈死巨人波耳費裡翁的。”
赫拉慢悠悠地說:“兒啊,娘我多年不上台了,如今再次出山,必須給觀眾們一個驚豔的形象。不可以有半點的馬虎。這也是娘我的一貫風格,對工作要認真再認真,對任務要完成得完美再完美。你不可以催我。要不,這樣吧,你先演第二出戲好了。”
赫爾墨斯和阿波羅相互看看,沒辦法,霸道的老娘,惹不起呀。
阿弗洛狄忒穿著新做的旗袍跑了過來:“我準備好了,那就先演我那出戲吧。你們看,我的新衣服,漂亮不漂亮?”說著原地轉了一個圈兒。
赫爾墨斯一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旗袍開叉也開得太高了吧,都快到腰啦。
阿波羅推推赫爾墨斯:“那就這樣吧,時間也到了,先演我和潘恩那出戲吧,你趕快去報幕好了。”
音樂聲響起。赫爾墨斯滿面春風地走到台上:“各位遊客,各位觀眾,晚上好!我代表奧林匹斯神殿,代表冥後珀耳塞福涅,代表我們梅花黨公司,向大家致以最誠摯的問候!下面我們給大家表演文藝節目。第一出戲,音樂劇,阿波羅和潘恩。由太陽神阿波羅,愛神阿弗洛狄忒以及雅典名醜禿頭湯姆主演。請大家鼓掌。”
掌聲過後,台下一陣騷亂:
“太陽神阿波羅,他是我的偶像呐,希臘第一美男子啊。嘻嘻,呆會兒一定要去跟他要個簽名。”
“聽到了嗎,愛神阿弗洛狄忒,天下第一美女,不但美麗而且風流,嘿嘿,值了,值了,就憑能看阿弗洛狄忒親自演戲,這旅遊票就值了。哈哈哈。”
深淵的另一邊,塔爾塔羅斯裡關注這邊的巨人群中也是議論紛紛:
“阿弗洛狄忒這騷娘們要出來演戲了,老子可得好好看清楚了,以後搶來做老子的壓寨夫人,哈哈哈。”
“老娘先警告你們,那阿波羅可是我的菜,等大戰以後,他就是我的小妾,不許你們跟我搶。”
“切,本女魔就跟你搶了,你能怎麽著啊?你來咬我呀?嘿嘿。”
大幕徐徐拉開。
醜陋的潘恩和好友米達斯一起喝酒,潘恩酒壯慫人膽,提出向阿波羅比賽音樂。白烏鴉替阿波羅應戰,雙方請山神做裁判。潘恩先上場,他吹了一段笛子。
然後阿波羅非常拉風地上場了。他身穿繡有九彩錦雞的錦緞披風,頭戴九彩羽冠,上面還插有兩根三尺多長的翎子。阿波羅兩手抓住翎子頭,拉下,然後向上一甩,做了一個漂亮的亮相。
台下的女人們看得眼睛都直了。口哨聲連成一片。
小雉在台下得意地說:“我說什麽來著?我做的衣服啊,肯定抓眼球。還有那帽子,是我們九彩錦雞的羽毛做的,天底下啊,獨一份兒。”
陽錦附和地說:“臥槽,蠍子拉屎,(毒)獨一份兒。”
小雉又打了一下陽錦:“又說髒話!跟誰學的,還這麽多俏皮話。
” 台上,阿波羅拿出自己的豎琴,邊彈邊唱:
“像春晨的一陣和風,
像夏夜的一片雲霞,
像秋水上一葉白帆,
像冬夜的一朵雪花,
你輕輕地飄進我的夢,
灑下萬種柔情。
我的手握著你的手,
你的眼睛望著我的眼睛,
我的喘息吹動著你的鬢發,
你的淚水點點滴在我的心中。
又是一彎月兒西落,
又是一輪紅日初升,
大海的波濤上下撫弄著我的腳趾,
我的心輕輕地呼喚著你的姓名。
夢裡的溫柔,
醒來的淒涼,
千山萬水,
怎不令人心動神傷,
我遠方的姑娘……”
歌聲伴著琴聲,如慕如怨,如泣如訴,哀轉徘徊,不絕如縷。
寂靜的黑夜,只聽得見風聲和蟲鳴聲。
忽然深淵另一邊的塔爾塔羅斯傳來怒吼:“好!”
台上,山神宣布阿波羅獲勝。大幕緩緩落下。
這邊的觀眾才如夢初醒,連聲叫好,掌聲雷動。
第一出戲的第二幕是:比賽輸了的潘恩覺得活著沒意思了,走到了一個被詛咒的湖邊。忽然看到他暗戀的(阿弗洛狄忒主演的)女仙被怪獸追逐。潘恩大膽地抱起女仙,手舉著她跳入了湖中。怪獸害怕被詛咒的湖水,隻好離去。但是潘恩的下半身被詛咒的湖水變成了魚尾巴。這一幕不用擔心,阿弗洛狄忒那勾魂眼一轉,男人們不可能不叫好。
赫爾墨斯走到後台,問赫拉:“我的娘啊,您準備得怎麽樣啦?上第二出戲成嗎?”
赫拉照照鏡子,滿意地說:“行了,沒問題!老娘準備好了。”
阿波羅已經卸了裝,好不容易擺脫了迷妹們的追逐,來找赫爾墨斯。演戲是手段,是瞞天過海的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掩護偵察小分隊順利進入塔爾塔羅斯。現在巨人們的注意力已經都在戲台上了,事情已經成功一大半兒了。要再和通天教主核實一下下一步的計劃,不能有半點兒差錯。
牛肉面面,白烏鴉,小麻雀三人鬼鬼祟祟地溜了過來。
“那格勞斯科來了嗎?你看到了嗎?不會認錯吧?”牛肉面面問。
“看到了,”小麻雀拔出短劍,咬牙切齒地說:“他來了,就是站在後排的那個大肚皮的胖子,我肯定不會認錯,剝了皮,哥也認得他的骨頭!”
牛肉面面看看白烏鴉:“你等會兒就變成格勞斯科他爹西緒福斯的樣子。你知道他爹是什麽樣子嗎?”
“知道。”白烏鴉說著,搖身一變,變成了西緒福斯的模樣。
“像還是挺像的,不過那西緒福斯是個大胖子。哥呀,你還能再變胖一點兒嗎?”小麻雀說。
“不行,哥我天生是個瘦子,不能再胖了。”白烏鴉說。
“嗯,這也能湊合了,”牛肉面面說:“你可以說,就是在塔爾塔羅斯受折磨,折磨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