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跳了起來:“什麽?!你再說一遍。”
牛肉面面得意地說:“我-已-經-殺-了-那-個-半-人-馬。”
宙斯不相信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你不是在騙我吧?你一定是在騙我!”
牛肉面面說:“我怎麽敢騙您呢?再說我也騙不了您啊。我聽說啊,像您這個級別的大神,跟自己施放出去的魔咒之間都是有感應的。您何不用您的神識探測一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呢?”
宙斯一想,可也對啊,就閉目凝神,試著用自己的神識探測那個半人馬身上的魔咒。
探測了許久,宙斯什麽也沒探測著,似乎那個魔咒憑空消失了。
要知道,讓這種折磨人的魔咒消失只有兩個方法:一是找到魔咒的漏洞,讓此魔咒無法折磨被害人了。比如那個折磨普羅米修斯的魔咒,是要把普羅米修斯鎖在高加索岩石上動彈不得。但是太上老君從高加索岩石上鑿下來一小塊兒,鑲嵌在一個戒指上,再把那戒指戴在普羅米修斯的手上。從技術層面來講,普羅米修斯還是鎖在高加索的岩石上,但是又能夠隨意走動了,於是那個魔咒就自行崩潰掉了。第二種方法就是被折磨的人死掉了,魔咒沒有人可折磨了,也就會自動消散。
宙斯大喜,既然那個魔咒自己消失了,就說明那半人馬確實是被殺了,自己也就不用擔心被反噬的問題了。可是,真的是這個小花貓殺的嗎?他一直在我面前,怎麽能去殺那半人馬呢?
牛肉面面看著宙斯那疑問的目光,笑著說:“您一定想知道,我是怎麽殺的那個半人馬吧?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宙斯說:“沒關系,你慢慢講,我今天有的是時間。”又向著後面叫道:“侍衛,叫禦膳房擺一桌酒席上來,我和小花貓要好好聊聊。”
侍衛答應一聲,剛要走,牛肉面面叫住他:“告訴你們廚房,來一碗牛肉面。”
宙斯從天上扯下一片雲彩,揉巴揉巴,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凳子,對牛肉面面說:“你坐下來,仔細講給我聽。”
牛肉面面跳到凳子上,盤腿坐下,對宙斯說:“您知道啊,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從小就四處流浪。作為一隻流浪貓呢,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啊,誰都來欺負我,特別是他們犬科動物,什麽狼啊,豺啊,狗啊,什麽的,怪不得說我們貓科動物和犬科動物是世仇呢。”
侍衛端來一桌酒席,上面還有一碗牛肉面。
牛肉面面對宙斯說:“天王,您先請。”
宙斯說:“我喝點兒葡萄酒就行了,你盡管吃好啦。”
牛肉面面捧起那晚牛肉面,呼嚕呼嚕地吃著。吃飽了,用爪子揉揉嘴巴,又用舌頭舔舔,然後往臉上一抹,說道:“我剛才說到哪裡啦?”
宙斯說:“你說到犬科動物老欺負你。”
牛肉面面說:“對,他們犬科動物老愛欺負我,我估計啊,是因為我們貓科動物的戰鬥力太強悍了,什麽老虎啊,獅子啊,豹子啊,猞猁呀,他們都打不過,看到我們貓咪個子最小,就以為我們好欺負,就總找我的麻煩。特別是有隻紅毛大狗,見我一次咬我一次。後來啊,我一想,不能太仁慈了,得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了。”
宙斯說:“你打不過人家,還能怎麽辦呢?叫上你們貓科別的動物來幫你嗎?”
牛肉面面說:“這倒也是一條思路,不過太跌份兒啦。人生道路漫長,自己的仇恨要自己扛。
貓哥我雖然個子小,但是有大智慧啊,我可以用我的智慧來報仇。一天,我在集市上看見一個賣老鼠藥的。還有一個人跑來退貨,說他的老鼠藥根本不管用,老鼠根本不肯吃。賣老鼠藥的不肯退,於是兩個人就吵了起來。我過去問他們,你們這藥真可以毒死老鼠嗎?賣老鼠藥的說,老鼠吃下去肯定死。但是老鼠不吃,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我問他,你這藥可以毒死別的動物嗎?比如狗狗?他說,當然可以,就連黃牛都可以毒死。” 宙斯說:“於是你就想毒死那隻紅毛狗,是不是?”
牛肉面面說:“您真是聰明,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於是我就對那個買老鼠藥的人說:這樣吧,我可以把你家的老鼠捉乾淨,但是你要把這幾包老鼠藥給我。於是他就同意了。”
“捉老鼠咱貓哥是專家啊,不大一會兒,我就把他家裡的老鼠捉乾淨了。他把那幾包老鼠藥給了我,為了表示感謝,還送了我一大塊肉。我就把一包老鼠藥下到那塊肉裡,然後去找那紅毛大狗。那狗一見我就撲了過來,我假作慌張,丟下那塊肉就跑。那紅毛狗吞下了那塊肉,再然後,我就大仇得報了。”
宙斯說:“你還真是心毒手辣呀。那半人馬也是你用毒毒死的?”
牛肉面面點點頭:“是啊。您知道,我作為一隻流浪貓,行走江湖,那老鼠藥就是必備的防身利器。那隻半人馬被通天教主摔昏了,正是我下手的好時機。我就假裝問那半人馬的年齡,看他的牙口,然後摸出老鼠藥,放進他的嘴裡,一捏,他就把那老鼠藥吞下去了。”
“那克洛諾斯和赫卡忒怎麽就沒發現呢?”宙斯問道。
“呵呵,他們可能是看我小唄,沒注意。再說了,那要從吃下去到發毒身亡,大概要半天時間。等克洛諾斯和赫卡忒發現的時候,我們早已經走遠了。”
宙斯說:“我還有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會受魔咒的反噬呢?不要跟我說什麽邏輯推理,這個騙不了我。”
牛肉面面笑著說:“您果然是洞察秋毫啊。這確實不只是邏輯推理,我有我的情報來源。”
宙斯說:“你一隻小貓咪,還有情報來源?”
牛肉面面說:“您那禦前帶刀侍衛小耗子傑瑞家裡啊,有個女廚娘,叫母耗子小紅。我不是設計殺了土狼麽,我要這個功勞也沒啥用啊,就把功勞分給了她一半。她就憑借這個功力,被耗子國國王封了個男爵爵位。她為了感激我,就定期給我提供情報。”
宙斯說:“一個耗子廚娘,能有啥情報啊?”
牛肉面面說:“您可別小看了耗子收集情報的能力。他們沒事兒就在地下到處打洞玩兒,之後就去偷東西,還偷聽各種八卦。女人們本來對八卦就是最感興趣的,所以這小紅沒事兒就到赫卡忒的宮殿去聽牆角兒。她們本來是想偷聽點兒克洛諾斯和赫卡忒的床上故事,誰知道倒聽到了他們關於您的魔咒的評論。”
“他們是怎麽評論的呢?”宙斯問。
“他們說啊,那魔咒本是您家族的獨門法術,如被人強行破咒,必遭反噬。還說啊,他們到後來才明白,您那幾個魔咒乃是為了‘癸乾忒斯’大戰施行的一條計策。”牛肉面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