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好看的仦説閲讀,
(以下以伊蕾娜為第一視角。)
莊嚴肅穆的鍾聲將我喚醒。
我好像睡著了。
視野中映照出的是與剛才不變的風景,只有無關好壞十分簡樸的房間。
這裡真的是十年前嗎?在我看來隻像是從光芒中解放罷了。
“看來成功了呢。”但和心存懷疑的我不同,艾絲黛兒具有一定程度的信心。“伊蕾娜你看,房間變回十年前的樣子了。”
“不好意思我完全分不出來。”
伊蕾娜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完全不一樣,比如說這裡還有這裡跟這裡。”
艾斯黛爾指向旁邊的一個東西。
“全都跟剛才一模一樣嘛。”
“在我眼裡看來完全不一樣的哦,這裡,移動了幾亳米。”
艾斯黛爾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當然,一直看在眼裡的你當然分得出來。要是沒有每天看在眼裡,自然不可能察覺有什麽變化。)
“至少景色和我剛來的時候一樣。”
“那麽就出去確認看看吧。”
艾絲黛兒輕輕搖擺著淡紫色的頭髮從椅子上起身,接著直接走向屋外。
我也跟著她,在身後帶上她打開的家門。
“唔。”哎呀,這是多麽大的變化呀。“的確有點不一樣呢。”
艾絲黛兒的家外面——巷子裡應該貼著多到令人厭煩的傳單,然而我什麽也沒有看見。
不僅如此,街景原本應該浮現相同的色彩,但卻莫名地與我的記憶中有所出入。
比如說在巷弄裡擺出桌椅的店家名稱不同,或是在民宅陽台綻放的花朵顏色不對。
眼前呈現出細微變化不斷累積而成的街景。
在民宅另一頭可見的鍾塔和我茫然望著它時相同,不停刻劃著時間。告知五點的鍾聲殘響依稀傳進我耳中。
艾絲黛兒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時間限制只有從現在開始一個小時左右,下午六點的鍾聲響起時我們就會回到十年後。”
“只有一個小時嗎?”
“以我的魔力回到十年前一個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了,可是有這麽多時間也綽綽有余了。”接著她說:
“只要有這麽多時間,我就能輕易消除從今以後的十年。”
一面走在小巷裡,艾絲黛兒一面翻開筆記本。
“現在開始二十分鍾後應該會有強盜闖進瑟琳娜的家,所以我們要去她家裡阻止這件事發生。”
“那本筆記是什麽?另外,從剛才開始你好像就一直沒提到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吧?”
“我替國家工作,所以能活用權力到處探查十年前的事件,取得各種情報。至於那個少年……抱歉,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看上去第一眼就感覺不像是壞人,而且應該不會妨礙我們的計劃,就先不用管他了,時間有限,抓緊時間。”艾斯黛爾先回答了我的第二個問題,隨後輕輕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喔喔~。”
無奈地應了一聲,伊蕾娜隻好跟了上去,同時手中的共享魔力戒指也開始自動運轉,將伊蕾娜的魔力傳向艾斯黛爾那裡,計劃準備開始。
“這本筆記詳細記載了當時的狀況與目擊情報。從現在開始二十分鍾後,會有頭戴黑色鬥篷的可疑人士闖進瑟琳娜家裡。她的父母會在那時慘遭殺害,犯人還會搶走家裡所有值錢的財物。”
“嗯。
” “我們只要埋伏起來解決可疑人士就大功告成了。”
“你打算把他打跑嗎?”
“那當然,我就是為此而來的。”艾絲黛兒用力點頭,然後說道,“她的父母只要還活著,瑟琳娜的人生就一定不會脫離正軌。”
“原來如此。”
換言之,只要除去一切的主因,被瑟琳娜殺害的人們也會起死回生嗎?
那麽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藉由避免一個殺人魔誕生,我們所回到的十年後景色不就會改變不少嗎?
至少那出舞台劇應該不會上演。
艾絲黛兒對陷入沉思的我說: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就算在這裡改變過去,回到未來我們應該也會在什麽都沒改變、原本的未來生活。”
“……?什麽意思?”
“也就是,即便在這裡干涉瑟琳娜的過去,也不會改變我在未來殺了瑟琳娜的事實。研究回溯時間的魔法時我收集了很多文獻,但完成回到過去魔法的人每個同樣都得到『即使回到過去也什麽都沒有改變』的結論。”
“……”關於回溯時間的魔法我也稍有研究。我用來療傷的魔法就某方面來說也屬於回溯時間的魔法之一。
“也就是這樣嗎?即使改變了過去,也會因為某種因素發生完全一樣的進展。”
也可說是命運使然。不論做什麽試圖改變過去,也會迎向相同的結果。
但是她卻緩緩左右搖擺淡紫色的頭髮說:
“不是這樣,我們本來就無法確認過去本身是否受到改變影響。我們的過去是已經確定的過去,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
“唔嗯嗯嗯……?不好意思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的眉頭皺成一團。
她無奈地微微歎了口氣說:
“我就簡單明瞭地解釋給你聽吧。假設我們生活的世界叫做A吧?那個世界十年前的這個時間已經確定了,所以我們無可奈何。因為我們沒有干涉,因此才會有現在。”
“那麽我們現在所在的過去又是什麽?”
“應該是我們能夠干涉的過去吧。就假設這個世界叫做B吧?我們原本不是在A世界的十年後嗎?不過我們來到的是B世界的過去。然後,我們仍然會回到A世界的未來,回到原本的世界。”
“……”
“所以說,不管在這個世界做了什麽,我們都無法得知會發生什麽事。”
聽她解釋到這裡,我終於了解。
但她說的話若是屬實——
“你的意思是,不論怎麽掙扎,都不能改變過去嗎?”
“沒錯呢。”
她點頭同意。
“……那個,這麽問很失禮,可是這樣做有意義嗎?”
“你真的有夠失禮耶……”
“畢竟如果你的假設正確,這也是事實。”
為了無法改變的未來,她究竟為何想干涉過去?
我想這只不過是不理性地、無謂地逆轉時間,結果只會使無法拯救未來所產生的愧疚膨脹。
然而——
她卻無視我的擔憂對我搖頭。
“這當然有意義。因為這麽做能讓我放下。”
接著她說:
“只要知道有她能得救的未來存在,就足以讓我釋懷了。”
——
兩人剛走不遠,一個人影突然從有人剛才所在的屋子的屋頂站了起來,靜靜注視著兩人走開,並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