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尼微以北,有一座大城,叫巴坦姆。
一天之前,德魯士皇室的軍隊,到達了這裡與城中的守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爭。
從伊馬爾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了兩個月的時間。
阿拉伯封面已經將軍隊鋪展開來,每座大中型城池中都配備了足夠強力的軍隊。
其中有野蠻人,也有真主教的祭司。
這些超凡的存在,在戰爭初期出現的時候,著實讓人們都恐懼,但現在已經能接受他們的存在。
每次戰爭其實都是分成兩部分戰場,一部分是普通人,而另外一部分則是超凡者。
除非有像大統領,聖騎士這樣強大的超凡者,不然戰爭並會出現一面倒的局勢,只是會愈加劇烈。
而這時的巴坦姆中,卻聚集了兩位強大的超凡者——卡洛斯和康萊。
戰爭從午後打到夜晚,一直在觀望壓陣的兩人終於出手,清理戰場。
而就在他們加入戰場的時候,城中卻來了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安帕和納萊亞匆忙的逃進城中,他們在一個黑暗的巷子相互依靠著喘息。
“那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為什麽總是甩不掉他?”納萊亞滿眼驚恐的說。
如果仔細看他的左臂,已經枯萎萎縮,像乾屍一般,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膚貼著骨頭。
“我怎麽知道,他難道不是你引來的嗎?”安帕有氣無力的說,他的一隻眼睛已經瞎掉,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窟窿,右手的手掌也萎縮了。
“怎麽可能是我?”
“那他為什麽要殺我們?”
“我猜……我猜是那個哥爾戈達吧?我們兩個普通人又怎麽可能會招惹上這麽恐怖詭異的東西,也只有那個怪物才會,他肯定是來找哥爾戈達,他知道我們知道哥爾戈達在哪裡。”
“你不能告訴他!”
“都這時候,如果不告訴他,死的就是我們。告訴他,讓他們自個兒鬥去,只有怪物才能對付怪物。”
“哥爾戈達救過我們,我們怎麽能忘恩負義。而且就算我們告訴他,他也不一定會放過我們。”安帕用僅剩的右眼盯著納萊亞,滿是倔強。
“你……唉……”納萊亞看著安帕,最後只能歎氣。
“但是我並不想死,至少我要拉他一起死!”納萊亞語氣突變,變得充滿魄力。
他從衣服中拿出一個漆黑的東西,隱隱約約看得出是個弓。
如果哥爾戈達在這,肯定就能看得出來,這正是他所製造出來的封禁之弓。
“這是?”安帕疑惑。
“這是那天我從戈登斯逃離時撿到的,我看著它雖然外表烏漆麻黑的,但裡面卻有著光芒在閃爍,定然不是什麽普通的東西。
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什麽東西,應該怎麽用。但我有預感,它說不定可以幫助我們逃過這次危機。”納萊亞篤定的說道。
兩人靜靜的躲在黑暗的牆角休息。
沒過多久,在月光的映照下,一根根血絲在空中蔓延而來。
“他來了!”安帕提醒道。
“我看見了!”納萊亞說。
他們不敢讓血絲碰到他們,因為一旦觸碰到他們的身體,血絲就會鑽入他們的身體中,汲取他們的血液,最終會像他們的手一樣血肉萎縮,失去知覺。
納萊亞緊緊的握住焦黑的木弓,他不知道該怎麽用。
血絲靠得越來越近,而他們的身後卻是牆壁,無處逃離。
“納萊亞,怎麽辦?”安帕左手握著劍,隨時都準備攻擊。
那些像是有生命的觸手一般的血絲發現了他們,鋪天蓋地的朝他們湧來。
安帕揮舞著長劍,想要抵擋那些血絲,將它們斬落。
但沒有用,那些血絲被切斷,然後又會的重新連接起來,繼續向他們湧來。
“納萊亞!”安帕呼喊。
“拚了!”聽到呼喊的納萊亞咬緊牙關,向著空中的血絲揮出弓。
一道道複雜繁瑣的紋路亮起,無盡的雷霆從弓上迸發而出。
璀璨耀目的雷霆將這片街區都照亮,震耳的雷聲令在戰場上廝殺的卡洛斯和康萊也聽到了。
“誰在城中?保羅?”康萊疑惑的問。
“應該是吧。大祭司有說他們兩個人當中會有一個人從這裡經過,我們守在這裡埋伏,但也沒有告訴我們到底是誰,雖然我們眼睜睜的看見保羅死了,但是他並不是一定真的死了。”卡洛斯說。
“那我們趕緊回去。”康萊說。
“走!”
……
而在城中的那個街道上,大片的房屋都被雷霆掀開,焦煙漫布。
滿天的血絲在雷霆中被炸得焦黑,一根根全部寸斷,掉落在地上,卻依舊在詭異的扭動。
納萊亞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這……這是我乾的?”
“咳……”安帕咳嗽著說,“小心點,那個家夥可還沒死呢!”
納萊亞點點頭,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慘叫聲。
“在身後!”納萊亞仔細傾聽,迅速轉身,揮動焦黑木弓。
但是雷霆卻沒有再次出現。
“不!!!”安帕大叫。
他看見納萊亞被血絲包裹住,他能想象納萊亞正在遭受的痛苦,納萊亞活不了了。
安帕也不趁著這個機會逃跑,他衝向血絲後控制這血絲的黑袍人。
同行了這麽久,兩人早就建立起了友誼。
安帕不願拋棄同伴,獨自逃離,他己經做過一次這樣令他後悔一輩子的事了。
而這一次,他不會在逃離,即是死也要一起死。
就在這時,一團火焰從血絲包裹成的繭中逸散出來,猩紅如血,恐怖的令人發指。
火焰將血絲燒毀,納萊亞從中跌落下來。
納萊亞迅速穩住身子,看向安帕, 兩人對視,一同衝向黑袍人。
此刻火焰已經順著血絲燃燒到了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在慘叫,火焰撲不滅,看著衝過來的兩人,他又控制這血絲湧來過來。
“我要你們死!”黑袍人大吼。
安帕用長劍格擋住那已經不在密集的血絲,為納萊亞製造機會。
納萊亞趁著這個機會,直接衝到了黑袍人近身,抓著焦黑木弓,狠狠的刺進了黑袍人體內。
木弓上的紋絡光芒大方,火與雷交織而出。
延伸在體外的血絲齊齊斷落,雷電從在體表跳動,火焰從皮膚下竄出,黑袍人的身體在逐漸瓦解。
“我的力量呢?我的力量呢?啊……”黑袍人大叫,他己經瘋了。
安帕和納萊亞累的癱倒在地。
“趕緊走吧,這動靜太大了,他們會被引來的。”安帕先站了起來,扶著納萊亞也站起來。
“還想讓他們幫我們擋擋這怪物的,結果還是要我們拚命,最後來收拾這爛場子。”納萊亞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將焦黑木弓從已經死透了的黑袍人身上拔出,還對著黑袍人的屍體啐了一口痰。
“讓你害得我們這麽慘!”
兩人相互扶持著,慢慢離開。
在他們不曾注意到的黑暗角落裡,一條血絲在地上像蛆一般蠕動。
“這裡怎麽會有我的火焰?”哥爾戈達從街巷中走來,疑惑的看著地上不曾熄滅的猩紅之火。
血絲一聽,立刻嚇得癱軟下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