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戈登斯的阿拉伯軍隊與十字遠征軍碰撞在一起。
戰爭一觸即發。
金屬相互碰撞,鮮血在肆意揮灑,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戰爭是殘酷的。
穿著一身阿拉伯軍隊製式盔甲的哥爾戈達,也混入了戰場之中。
他曾經跟隨梅林學習過騎士的搏鬥術與劍術,因此在戰場上如魚得水。
他拿著佩刀,每次揮砍下來,都能帶走一個生命。
他渾身浴血,都是敵人的鮮血。
仿佛是一尊死神,在戰場上收割生命。
雖然他無時不刻都在殺敵,但他的注意卻不在這裡。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遠處的保羅身上,保羅遊離在戰場之外,周身還有眾多牧師祭司和騎士守衛。
哥爾戈達依舊沒有能找到機會。
還有兩位騎士沒有出現,也因此讓哥爾戈達心存悸憚。
兩支封禁之箭還依舊藏在他的衣服下,但是他卻不敢浪費,如果射中保羅,卻不能夠近身將他殺死,那麽那只能是功歸一簣,還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依舊放棄了刺殺的計劃,他想等到更好的時機。
離他不遠處,神性的風暴在逐漸形成,瘋狂的氣息一直在攀升。
那一處戰場,是阿拉伯軍隊的一位大統領康萊,以及十字遠征軍的一位聖騎士辛茲夫。
辛茲夫是正宗的教廷騎士,所修煉是光明之力,他厚重的盔甲和重劍之上,神聖的光輝交織。
他與康萊的每一次碰撞,都會迸發出光芒,具有攝人心魄的力量,如若沒有強大的心神,被光芒照到,稍不注意就會變成天主的信徒。
身為阿拉伯軍隊的大統領,康萊的修煉之法不同於哥爾戈達所知道的騎士、魔法師、巫師之類,到是與東方的武者有一定的相似。
以神性滋養肉身,使神性融入身體的每一寸血肉之中。
哥爾戈達在阿拉伯軍隊中看到了不少這樣的人。
他們往往身形高大魁梧,渾身是充滿爆炸力量的肌肉,皮膚如岩石一般堅硬,面對銅鐵之劍,也毫不畏懼。
兩人打的激烈,周圍神性碰撞,普通人都無法靠近。
二人都沒有用盡全力,似是有所保留。
哥爾戈達倒是知道康萊為何有所保留,他在忌憚保羅。
至於辛茲夫,他也是疑惑。
又殺死一人之後,迎面走來一個騎士。
他叫邁克曼,是亞克特家族的騎士。
邁克曼的身上,神性遊離,顯然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他早就盯上哥爾戈達這個凶猛的“普通人”了。
駕駛戰馬衝刺而來,揮起長槍,直刺哥爾戈達心窩。
槍尖之上,似有火焰流轉,熾熱非凡。
哥爾戈達卻也早有注意,他一直在盡量避開與超凡之間的戰鬥,封禁之箭貼身置放,可以短暫隔絕神性的感知,一旦使用神性便會露出破綻。
他無法使用神性,但也不會避卻與超凡之間的戰鬥。
“班門弄斧……”哥爾戈達冷哼。
他本是火焰神明,又怎會懼這火焰。
哥爾戈達抵劍架住長槍,任憑長槍之上的火芒擊在身上,除了衣服被燒損,並無半點傷害。
他扔掉另一隻手上拿著的圓盾,捏掌為拳,狠狠的砸在馬頭上。
馬匹慘叫一聲。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戰馬砸翻。
“什麽?!”
邁克曼跌落在地,滿臉駭然,他自持是貴族騎士,高傲的很,當是接受不了被一個蠻夷打成這樣。
破綻已露,哥爾戈達趁勢將劍刺出,邁克曼慌忙持盾抵禦。
奈何阿拉伯軍隊發放的佩劍太過劣質,竟崩壞了。
哥爾戈達面無表情:……
“哈哈哈……”邁克曼見此大笑。
哥爾戈達雙手皆捏拳,不停的轟擊在邁克曼的鐵盾上。
砰砰砰——
那每一拳都像砸在了邁克曼的頭上,聽得他心驚肉跳。
鐵製的盾牌上出現了凹坑,是一個又一個拳印。
最終,盾牌被硬生生打穿,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砸在邁克曼的胸口。
邁克曼胸甲凹陷,眼睛爆凸,嘴角鮮血溢出。
竟是死了!
哥爾戈達拿起邁克曼的長槍,揮舞廝殺。
戰爭並沒有持續多久,康萊有所顧忌,辛茲夫也不願用盡全力,兩人草草結束了打鬥。
兩方也皆退了兵去,此時天色也已晚。
戰場上留下了一堆屍體,卻沒有人清理戰場,就那樣曝屍荒野。
哥爾戈達在半途脫離了阿拉伯軍隊,戈登斯的城守衛比之威格要強上許多倍,他沒能有機會潛入城中,而是在戈登斯東郊的一處小村莊,暫時安頓。
這是一個名為布魯斯南的小村莊,村莊中大多數人都已經撤走,隻留下了少許年邁不願離開的村民。
哥爾戈達就借住在一戶空屋中。
兩天之前,他從威格逃離,他眼看著那座城淪陷。
若不是離開得及時,他將會被保羅纏上,陷入三位聖騎士圍攻。
不過好在他還是脫離了險境,只是今天這場小規模的戰爭中,他沒有能找到機會下手。
“你可以把我解開了吧?”
推開借宿小屋的房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叫做安帕的阿拉伯人,因為不清楚下一座城市到底在哪個方位,他在逃離威格之後也將他一同捎帶上,讓他為自己指路。
“我今天殺了不少教廷的人!”哥爾戈達將身上沾染血跡的盔甲解下,沒有理睬安帕,自顧自的說道,“真是痛快啊!”
“你答應過我,我為你指路,你要放過我的。”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安帕劇烈掙扎,但無法讓沉重的十字架搖動分行。
“會放了你的,但還不是時候。”哥爾戈達從房間中搜羅出一壺酒,大口的抿了一口,隨即將酒壺遞到安帕的嘴邊,“喝不喝?”
“喝!”安帕一咬牙應答道。
他大口的喝了幾口,竟被嗆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哥爾戈達哈哈一笑,提著一個木桶出門去,他要到村鎮中的唯一一個水井打一些水衝洗一下身體。
打完水,將身上的血跡衝洗乾淨,哥爾戈達回到小屋。
這兩天一直在趕路,今天白天又參與了戰爭,沒有空余時間。
今晚到是有時間,他要用十字架的木頭,再做一把弓,雕刻紋絡,以配合使用封禁之箭。
手中再次搓出細細的火線,他走向捆住安帕的十字架。
“你想幹什麽?”看著愈漸靠近的哥爾戈達,安帕頓時尖叫起來,“你這個魔鬼!”
哥爾戈達一個手刀打在安帕,安帕立刻暈了過去,他無奈搖頭。
轉到十字架的另一面,他用火線在十字架的正中刻出弓的雛形。
在細細打磨之後,再耗費精力雕刻紋絡。
弓的體積、面積遠遠超過兩支箭,他足足花了一個晚上加上第二天一上午才將這把弓做完。
“可惜沒有適合的東西做弓弦……”哥爾戈達遺憾道。
當它完成之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安帕在一旁早早就被餓醒了,氣息微弱。
這兩天他隻喝了一些水,什麽食物沒有吃,他又不是哥爾戈達,哪裡能抵得了餓呢?
哥爾戈達找到村裡僅存的幾個居民,討要了一點食物給了安帕吃。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期間在戈登斯北郊,又爆發了大大小小數場戰役。
每一場戰役哥爾戈達都有參加,但他仍然未能夠找到機會下手。
雙方看似均力敵,其實都沒有盡全力,而保羅也是遊離在戰場之外壓陣,威懾康萊。
眼看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哥爾戈達心底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