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擎峰下,碧月譚。
這是仙人的修行聖地,譚邊亭閣上,仙人面正在此靜坐修行,參悟天地奧秘。
只見他面容英俊,器宇不凡,臉頰兩側鬢角隨風飄舞,仙氣十足,背後一把長劍更是內蘊無上殺機,很顯然,這是一位劍仙。
光芒一閃,突兀出現的王海誠並沒有驚擾到仙人。
“坐。”仙人淡淡說了一句,眼睛都未曾睜開。
“小子見過呂祖。”恭敬作揖,王海誠坐在了呂洞賓的對面。
“殺伐內蘊,金戈之於外,神魂銳利,你是來學劍的。”
聲音清明,道韻流轉,未問來人出處,呂洞賓淡然的開口說道。
“是,請呂祖教我。”鄭重整理了下狼狽的妝容,剛要跪下的王海誠被一陣法力吹起,接著便聽呂洞賓平淡的揮手說道:
“你已跪他人為師,歸處又不在我,所以,不必跪我。”
睜開宛若天星朗月般的眸子,呂洞賓上下打量著王海誠,仿佛將王海誠看了個透徹,隨即說道:
“你已入邪,與我劍法不合,你走吧。”
“何為正,何又為邪。”王海誠倔強的看著呂洞賓,心中不平之意漸起。
略有不耐的揮了揮手,呂洞賓沒有答話便下了逐客令。
“呵呵。”王海誠淒涼一笑走了幾步,再按捺不住極端的情緒,隻覺怒火中燒,忍耐不住回頭吼道:
“你說我入了邪!”
“若邪能殺敵,我便入邪百倍!”
“若邪魔外道能救這人世間,我就是死,也會化成世間最惡之人去做。”
說到這王海誠怒氣外放,不久前的經歷讓他難以平和,長發飛舞,一字一頓道:
“我看不起你!”
最後的五個字仿佛刺中了仙人的心房,呂洞賓勃然大怒,手掐劍指瞬息之間便點在了王海誠的額頭上.....
畫面就此靜止,兩個人靜立在了原地,而王海誠的腦海裡,看到的卻是另一番畫面,一身白衣的絕世劍仙廝殺於九天之上,劍出無形,接連斬天魔於環宇之中,風姿絕世,耀眼無比。
然,血戰不盡,劍息不止,終有力窮之時,面對無數倍於己的天魔,白衣劍仙最後還是死在了天魔的圍攻之下,黯然隕落在了星空之中。
而那風姿絕世的白衣劍仙,正是呂洞賓本人。
畫面消散,王海誠還沉浸在那說不出的淒涼氛圍之中,回過神來,呂洞賓已經悄然坐了回去。
“你已經.....”有些拘謹的揉搓著手指,王海誠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我死了,死於自大,孤身犯險。”呂洞賓拿起腰間的葫蘆痛飲了一大口美酒,然後灑脫道:
“因為你的到來,我又短暫的活過來了,雖然這不是真正的復活,不過青山碧譚美酒都在,也算不錯。”
“對不起,是我無知,我.....”王海誠抬手狠狠的抽向自己臉頰,卻被呂洞賓用法力定住:
“不必這樣,想學劍,就要聽我的。”又是猛喝了一大口酒,須發迎風飛舞,呂洞賓顯得懶懶散散,說完順手解除了定身術。
“你既然來這處時空找我,那你可知我會的是什麽劍法?”呂洞賓眼眸微眯突然問道。
“慚愧,不知,後人隻記載了您是得道之人,一代劍仙,法力通玄。”王海誠俯身如實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一手拿著酒葫蘆,
一手拄地,呂洞賓肆意的大笑著,看上去極為豪邁,笑罷呂洞賓斜躺著說道: “聽好了,我會的乃是道家大名鼎鼎的天遁劍法!”
“天,乃天地玄黃的天,取天乃至高至強之意。”
“遁,乃遁於無形之遁,劍出無痕,無跡可尋。”
“合起來可以理解為至高至強的無形劍法。”
“此劍法通天徹地,卻需心境平和守一。”
“心境不合,不僅不能殺敵,還會令劍魂爆裂於心,殺了自己。”
“如此,你還要學嗎?”
雙手緊握,刀眉下的眸子深邃,王海誠抿了抿嘴,倔強道:
“我想試試。”
......
風吹影過碧波起,青山依舊幾輪回。
一轉眼,王海誠已經和呂洞賓在一起修行了數月有余,時不時一起狂飲美酒,紓解心中煩悶,執念之下,王海誠還特別的了解了定身術的原理與作用,還有破解之法,隻恨不能一心多用,把呂洞賓的本事學光。
這一日心念通戒有所預感,盡管有時間差的存在,王海誠也明白,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在曾經尚未開戒解除封印的時候,戒指就可以預測自己所在時間節點裡的危機,在心裡給出提示,而開戒之後,它已經可以預測到自己截取的時空在未來會發生的危險。
又是一番豪飲之後,王海誠起身辭別呂洞賓,濃重的感恩之情不以言表。
深深對著呂洞賓作了一揖,王海誠深呼了口氣,心念通戒,轉眼便出現在了時間長河之中。
青山碧水亭閣,呂洞賓提起酒葫蘆痛飲一口,仰望天空,隨即陷入某些回憶,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棄天地無形萬劍而不用,隻取心中一劍嗎?另辟蹊徑,真是個修行的妖孽。”
甩了甩所剩無幾的酒葫蘆,呂洞賓眉頭微皺嘀咕道:
“臭小子,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給我送那個什麽茅台酒喝啊.....”
......
一重又一重的危機感降臨,一波比一波強烈,顯然敵人並不只是遊蕩者小隊,還有其他未知的敵人追了過來,而且實力一波強過一波,一種無可匹敵的感覺不停的在心中警示,仿佛相遇之時,就是自己的死期一般。
感受著戒指裡異常充沛的浩瀚能量,王海誠心中冷笑,追吧,有本事追我到時間的源頭!
心念通戒,坐標選好,王海誠化作一道虹光,一路開啟坐標,最後飛向了傳說中的神話時代。
另一頭,時間長河之上。
“嗎的,那小子又逃了。”感受著印記飛快的再次移動,瘦子劉博氣惱至極。
“追!之前的景象大家都看到了,那他嗎可不是一般的戒指,飛黃騰達更進一步就在眼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禿頭壯漢白順大聲吼道,眾隊員無不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