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返回菜園之中,王海誠一身修羅黑袍滴血不染,面色平淡,重新帶起背上的黑色鬥笠,便和同樣裝扮的修羅道君繼續種地。
冥冥有感,掃了眼天空,修羅道君停下手上的工作,打量著情緒近乎於無的王海誠,縱然是見慣天才的他也不免感慨,王海誠的修行天賦和悟性是何等的妖孽。
“修羅之道與其他道統不同,成長於殺,殺之越多,法力越強,停殺,則會修為不進。”修羅道君的眸子注視著王海誠,眸光中透出淡淡的欣賞,話也多了起來。
“請道君教我。”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王海誠對著修羅道君恭敬作揖說道。
眸子深邃的望著天空,修羅道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跨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時代:
“於無限遙遠的未來末世時代,有一片由整個時間長河的敵我道級高手共同鑄造的廝殺之地。”
“此地名為:隱天絕地。是生死較量的廝殺之地。”
“我活著之時,曾遨遊大半時間長河。”
“於文明的終點停留,當時,由於接連的慘敗,末世的人類運用科技封天鎖地,又由八位道級高手鎮守八方,進行著隻守不攻的最終的防禦。”
打量了一下王海誠手指上的戒指,修羅道君接著說道:
“當時的靈戒救世計劃,還只是“智腦”的數十個計劃之一。”
“在人類的最高會議上,當時很多人反對,因為人性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我死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想到最後還是使用了這個計劃。”
“在未來,天魔們想攻破人類的防禦應該還需要不少的時間,但雙方仇恨早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階段。”
“所以根據天魔的提議。”
“鑄就了隱天絕地殺生場。”
“天魔之意,在於通過強大的實力,讓人類徹底絕望,屈服,放棄掙扎。”
“而人類之所以同意,則是想通過廝殺,造就更多的高手,同時證明,天魔是可以打敗的,從而帶給人類文明以希望。”
“所以殺生場裡的每一戰,都會受到兩個文明的高度關注。”
“而我作為末世的最高議員之一。”修羅道君從虛無中拿出一塊潔白如玉的令牌,晃了晃接著說道:
“就擁有一塊殺生場的廝殺令牌。”
似乎回憶撥動了修羅道君那無雙的氣勢,只見修羅道君首次面露桀驁的說道:
“我當年於殺生場,處於虛級,斬天魔虛級三十有三,於虛中無敵,後越級登頂,斬一天魔道級,威鎮寰宇,無一敗績,你不要弱了我修羅道君的名頭。”
修羅道君一番話說的王海誠體內熱血沸騰,仿佛有熊熊的烈火自體內燃燒,戰意不斷在體內攀升。
戰意昂然但面色平靜的王海誠接過令牌堅定的說道:
“定然不辱修羅之名!”
......
時空殿像仙界佛界等各界一樣,屹立於獨特的時空。
這裡是眾天魔和人類叛徒的總部之一。
在時空殿中心的一間天命房內,一個寫有遊蕩者三個字的天魔球突然炸裂,引來了一眾天魔和人類叛徒聚集。
“哈哈!這是死了啊。”手上戒指醒目,一人類隊長一手牽著五個衣不遮體的靚麗女人一手比比劃劃的邪笑道。
“應該是那個戒指的擁有者所為。”一個天魔開口確認道。
“時空追捕者大人已經在路上了,
想來也快到了,這個人蹦躂不了多久了。”又是一個天魔開口道。 ......
感受著戒指傳達的劇烈危機,王海誠平靜的望向天空。
“走吧,這還不是你當前能面對的敵人。”修羅道君揮了揮手說道,這也是他急於把令牌交給王海誠的原因。
“是。”王海誠微微點頭,接著認真的整理衣服,跪下:
“承蒙道君傳道,救我於必死,我王海誠銘記於心,此生此世必不忘此恩情。”
頓了頓,王海誠釋放了部分情緒,堅毅的臉龐滿是豪情,嘴角微微翹起:
“廣闊星空,乃至時間長河中,都必將再次響徹修羅之名!!”
“去吧。”修羅道君露出極淡的笑容揮了揮手,王海誠應聲消失在了空氣中,進入到了一個多色光環飛逝的時空隧道,直通末世的陰天絕地殺生場.....
“哎喲,來遲了呢。”前後腳的功夫,時空追捕者到了,竟直接出現在了田園之中。
時空追捕者又名時空狩獵者和時空捕獵者,每個時間節點的叫法大同小異,說的,都是利用逆轉之戒以百倍流速恢復實力的強大天魔。
由於恢復速度極快,其實力對於普通小隊而言,可謂是恐怖至極。
也就在幾乎同時,另一道仙氣昂然道法通天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田園之中。
來者正是初代天師,張道陵!
“我對他說過,既入我門,禍出有我。”初代張天師自語,又像是說給修羅道君聽。
“囉嗦了,弄死他吧,有些礙眼。”修羅道君氣場絲毫不遜張天師,語氣更像是在對後輩說話,說完便轉身去院中倒了兩杯涼茶,靜坐等候,意思不言而喻。
實力強大的時空追捕者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有些尷尬的對張天師笑道:
“付出那麽大的代價,下來殺我一個小小的天魔,值麽?”
“值。 ”
張天師揮手之間,時空追捕者灰飛煙滅,於天地間再尋不得半絲蹤跡。
道級殺修級,無論這個修有多強,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院子中,修羅道君與張天師紛紛坐在木桌的兩邊,桌子上是兩杯涼茶。
“你倒是舍得。”思索了一下,修羅道君率先開口說道,顯然張天師從外天回來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
“既然說過,總要做做。”張天師喝了一口涼茶,顯得有些風輕雲淡。
“外天怎麽樣了。”眸子深邃的望向天空,修羅道君問道。
“就那樣吧,勉強過的去。”意簡言賅的回答完,張天師又補充道:
“還是沒人能和他一戰。”
“為難你們了。”修羅道君沒有問這個“他”是誰,但顯然一般道級絕不是這個“他”的對手。
“大家有所猜測,背後還有更大的黑手。”歎了口氣,張天師顯的多少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面對前輩修羅道君,他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只可惜,我已是個死人,不能再戰一場。”聲音裡有些遺憾,和來自修羅道君內心的不甘。
“聽聞,無限逆轉之.....”張天師要說的話被修羅道君打斷:
“我又怎是貪生之輩,此事不要他知。”
“罷了,我將要回歸,最後殺個小貓小狗三兩隻,後面可就得靠那小子自己了。”
聲音回蕩在木桌前,張天師已經不見得蹤影。
木桌上,打量著手中空蕩蕩的茶杯,修羅道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