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布林人為自己錯過了殺死雷幕的機會而惱怒,但怒火很快又平息,因為今晚雷幕絕對離不開廢墟。
“我知道他去哪裡了。”
斯布林人看到破窗口一條被鐵鉤鉤下的灰布。
那條灰布似乎在指引著他們通向另一個廢墟房子的高樓。
雷幕跑到另一個廢墟房子的十樓,他在黑暗角落裡找到一把燒焦的巨錘,內心頓時狂喜:“不好意思了,石板,為了保密,只能毀了你。”
很快,斯布林三人追著雷幕的氣味找到了他。
但這回雷幕沒有逃!
三人慢慢從黑暗裡走出,當月光照到三人身上,地面就傳來一陣爆炸聲!
雷幕站在一塊破裂的石板邊,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錘子,用力的喘著氣,汗水沿著短發落下,似乎剛才發生了一件讓他緊張無比的事。
“找到你了,雷幕.斯布林!”
雷幕扔下錘子,拍了拍手裡的塵土。
月光穿過廢墟十樓的黑窗,把光芒灑在黑灰色的地板上,雷幕拔出佩劍。
面對走來的斯布林三人,雷幕沒有感到一絲畏懼,為首一人緩緩解開披風,裸露出鋼鐵般的臂膀,雷幕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的實力,恐怕還在老師漢考克之上!
“這是斯布林的劍術姿勢,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把我們斯布林家的劍術練到了什麽地步。”
男人身高約有二米,長著刺蝟一樣的黑色短發,土黃的臉蛋給人一種成熟穩重的感覺,他裸露出鋼鐵一樣的肌肉,邁著厚重的步子向雷幕走來,似乎並不打算對雷幕用出奧術。
也對,雷幕只是俗民,對俗民用奧術那是玷汙他們的力量。
雷幕的劍快若疾風驟雨,一個閃身突刺到男人面前後,就在男人的喉嚨上留下一道輕微的劍痕,這已經是雷幕最強的一擊,卻沒能穿透男人的防禦!
當然這也在雷幕的預料之中!
但雷幕這次的攻擊可不只是為了做一次以卵擊石的動作,在這一劍抹過他喉嚨的時候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一條透明線。
男人用驚異的眼神看著錯身而過的雷幕,忽然摸了摸脖子上的劍痕,心裡暗自稱奇,這小子,竟然把斯布林的劍術修煉到了如此地步!
難不成?
他的斯布林劍術已經修煉到第四段,甚至更高了?
不可能吧,在斯布林家族裡,現在能把斯布林劍術修煉到四段甚至以上的人物加起來基本不超過十個!
斯布林家的劍術全稱羅塞姆劍術,傳聞這是一位年邁的旅行者羅塞姆傳授給斯布林初代先祖的無上招式,該劍術共七段劍招,每招都需要需要參悟完一本厚如詞典的羅塞姆密語方可學會!
如果七段劍招全部學會,就會破解掉羅塞姆遺留下來的全部封印密碼,從而組合成一本完整的上級奧術密卷,羅塞姆當年就曾用這個完整的上級奧術劍術在凡人時期就打跑了四翼飛龍群。
以凡人之力,擊退飛龍,這就是上級奧術劍招的無上威力,而且使用凡人之力發揮出來的劍招,威力還遠遠沒有用奧士發揮出來的百分之一強!
男人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如果雷幕不是因為沒有奧術基因,恐怕潛力會比雷西亞還要強大!
可惜沒有奧術基因是致命的。
也是無法挽回的!
因為沒有奧術基因,就算雷幕真把斯布林家傳聞中的最強第七段劍招都給學會也還是無法殺死任何一隻垃圾奧獸,
當然他也會和先祖恩師羅塞姆一樣,打跑奧獸和重創它們是沒問題,但只要殺不死奧獸戰鬥終究還是沒有一點價值,因為奧獸隨時還會回來找他報仇。 所以男人只是暗自稱讚一下就恢復了冷淡的表情。
脖子上的劍痕也恢復了!
男人根本不畏懼雷幕的攻擊。
畢竟雷幕就算在劍術的修為上已經超越了他,也無法穿透奧術基因賦予他們的不死庇護。
這也是歷來奧士打俗民,勝率永遠都是百分百的原因,奧士在俗民面前永遠是無敵之身,而俗民面對奧士則像面對神一樣,是沒有一點反敗為勝的余地的!
“雷蘭佛,沒事吧!”
另外兩個斯布林要上來,男人伸出右手阻止了他們。
男人轉過身來看向雷幕。
突然雷幕的手指一動,十樓地板上的灰塵突然跳起來,在月光的照耀下,地板表面不知何時已經布滿錯綜複雜的透明白線。
“這個是!”
三人驚駭的看著地面,這些錯綜複雜的白線早已把三人的雙腳纏繞成圈圈密如絲網般的模樣。
“雷幕,你早就在這裡布置好了陷阱等我們上來?”
雷蘭佛急忙張開右手!
一道藍色光球就要脫手而出,但雷幕搶先一步,拉動了手裡的白線。
十樓地板瞬間坍塌,三人從十樓墜落到一樓,當然這還沒完,雷幕把手裡的配劍往遠處的圍牆上一扔,系在鋼鐵肌肉男身上的那根細線立刻被觸發!
上百條白色的細線瞬間從一樓的四面八方收攏,周圍燒焦的圍牆,巨石,滾木都全部落到三人隕落的位置上。
雷幕跳出十樓窗戶,用衣服掛在通往遠方高樓的細線上,順溜的滑了過去,並回頭留下一句戲虐的話:“不好意思了,雖然我打不贏你們,但你們也休想殺掉我。”
雷幕跳出高樓。
一道爆炸聲從一樓響起。
雷幕順著小道加速跑,現在他的心情異常亢奮,在小道裡左拐右拐,左拐右拐,完全順著風來跑,最後拐得連他自己都差點分不清到底跑到了哪裡,不多時,月光下就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在湧動了。
眼看馬上就要離開巷子。
雷幕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流淌著石漿的光頭男人忽然從石牆裡破牆而出,他一掌按住雷幕的腦袋,死死的按在對面牆面,一手點著煙,愜意的抽著。
“雷幕.斯布林!問你個問題?”
雷幕透過他的大手指縫,看到這個光頭男人胸前佩戴的不是斯布林家族的徽章,而是一朵紫金玫瑰,紫金玫瑰?四大家族可都不是這個徽章,難道想要他命的人除了斯布林以外,還有其他勢力?
不會吧!
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為什麽會那麽招人嫌。
雷幕暗自怒吞了一口氣:“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斯布林的人!”
光頭男人的嘴角只是微微一翹,按住雷幕腦袋的手腕就稍稍用了一點力,雷幕瞬間感到腦子幾乎要被掐爆,這種撕裂之痛快速衝上腦門,一口濃血從嘴裡嘔出。
“弱不禁風的小雞,殺你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那些老東西為什麽要我出馬,隨便派個門士就可以搞定,大材小用。”
“你到底!到底是?”
“你沒有資格問,你只有資格答,告訴我,剛才你在龍騎士背上有沒有看到一個白光物品掉落下來。”
“什麽!白光物品?”雷幕心裡已經知曉他在問什麽了,他肯定在問那個預言石板的事情!
“別裝傻,在數千米的天空上,只有你和怪物距離最近。而且,那個龍騎士張開的結界對我們所有人都有效,唯獨對你沒效,因為你是俗民,所以只有你知道那個物品的下落!”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還在裝傻!”
光頭男子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雷幕的臉上都出現了五指血痕。
“不要以為你有個元帥爹我就不敢殺你,在我眼裡,就是皇族。哦不,除了皇族,都是狗屎。要不這樣,我先卸你一隻手,你就有記憶了。”
光頭男子邪惡一笑,大手按住了雷幕的手腕,雷幕頓時嚇得臉色發青,在這個男人的絕對力量面前,他竟然連一絲動彈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他能動一下,只要他能動一下,就不會如此的束手待斃。
就在雷幕感到絕望的時候,忽然一個裝滿了石灰的大木桶從屋頂扔下套住了光頭男的臉,接著一個套繩從另一個屋頂扔來,套住雷幕的腰,瞬間把雷幕拉到房子上。
“是誰!哪個混搭壞我好事!”
光頭男子的眼睛被石灰燒傷,找不到雷幕了,掄著拳頭瘋狂爆打,只見巷子裡的牆壁僅僅被他的氣流帶過就碎裂成粉末,一拳打出,連爆七八座屋子。
雷幕在屋頂看得心驚膽戰,這家夥,恐怕就是老師過來都不一定能打的過他吧。
他記得老師一拳的力量最多只能打爆三個屋子!
雷幕回過頭來, 這時才發現救他的人是他以前經常光顧的老熟人,東三門麥絡餅店的老板羅卡大叔。
東三門已經變成了廢墟,沒想到羅卡大叔居然還沒死。
“嘿嘿,雷幕,沒事吧,快走。”
“羅卡大叔,是你,謝了。”
“客氣什麽,以後你記得少跑幸克家,多光顧我家就行,幸克家的菜這麽難吃你都還要天天往那裡跑,我們家的麥絡餅才應該是東三門最好吃的。”
“呃。。我想以後就算想去幸克家吃飯也不太可能了。”
“為什麽?哦,我知道了,你早就吃膩他家的菜了,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哦,不好,那人追來了,快逃。”
兩人跳下屋頂,一路加速逃跑,雷幕看到羅卡大叔眉飛色舞的樣子,猜想他應該還不知道幸克家已經被毀滅,不過他們兩家的關系也沒那麽好,就懶得說了。
這時,巷子裡跑出來三個年齡只有五六七歲的小男孩,他們是羅卡大叔的三個兒子,羅升,羅蔡,羅傑。
“雷幕哥哥!那個石灰是我裝的。”
“那個桶是我準備的。”
“是我發現了你被人追的。”
三個小男孩跑過來找雷幕邀功。
雷幕兩手準備各自抱起一個,羅克也拉上來一個,不由分說,拐彎就閃。
只見兩人閃開的下一秒,背後就爆炸出一團濃烈的亂石流,他們知道那是光頭男人胡亂打擊波及到的。
他們五個人都是俗民,俗民是絕對不能和奧士抗衡的,所以他們的當務之急就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