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腦海中的不適感褪去,但那可怕的怪物卻緩慢地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格林,每一步都像踏在格林的心尖上,令格林心慌不已。
以前渴求著自己的金手指,希望自己有神奇的力量,但最近的經歷簡直讓格林要神經衰弱了。
如果再來一次,格林絕對不會對這些神秘的力量感興趣了,尤其是那個厄爾洞穴,格林絕對絕對絕對離得遠遠的。
可惜一切已無法惋回。
“跳下去!”
正當千鈞一發之際,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格林立馬反應了過來,左手抓住旁邊的護欄一用力便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入了下方不知何時已經被黑暗完全充斥的區域。
憤怒的嘶吼聲在格林跳下了一瞬間傳出,格林看到那怪物似乎也想跳下來,但好似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它一般,令它根本無法突破護欄之外。
粘稠的黑暗仿佛水一般包裹著格林,令格林出現了一陣窒息感,但好在這股感覺很快便消失了。
格林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漆黑,但卻已經沒有之前那黑暗的絕望與惡意了。
同時記憶也迅速回歸了腦海。
與夢境中一樣,他以同樣的方式悄悄回了家,並躲入了書房中的鍾表櫃之中,不同的是過程中他並沒有碰到什麽詭異的事情,它一直平安呆到晚上,吃點東西便睡了過去。
“所以說一切都是夢嗎?”
格林有些不確定地喃喃著。
如果是夢,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都能回憶起那怪物“瑞雪”臉上的扭曲和身上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觸手。
格林覺得短時間內他恐怕沒辦法正視瑞雪的臉了。
而那夢中的聲音……
格林嘗試在心中喊了幾聲,請求,讚美,謾罵,什麽語句都有,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也許只是一場噩夢吧!
沒等格林繼續想下去,書房外突然傳出了一陣腳步聲。
格林趕緊屏住呼吸,透過鍾表櫃兩扇櫃門之間的縫隙向外面看去。
外面的陽光正亮,透過窗戶灑在書房裡,既不微弱也不熾烈,顯得平淡而美好。
“這陽光看起來已經到了上午了,我居然在櫃子裡睡了這麽久?難道和那噩夢有關?”
格林面色凝重了起來,近幾天的噩夢已經讓他精神疲憊不堪,如今噩夢居然還有了新的變化,自己必須快點找到解決方法,不然的話,恐怕會發生什麽極其不好的事情。
又過了大概半分鍾,書房門處傳出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嚓!
書房門打開,首先進來的是格林的父親,接下來是母親,他們都皺著眉頭,滿臉嚴肅,尤其是母親,微閉著眼睛似是在思索著什麽。
格林還是第一次看到父母這樣的表情,仿佛把沉重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但接下來走進書房的人,卻是把格林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位身穿墨綠色絲綢風衣的人,與母親相似的淡金色長發和臉形,眼神十分銳利,嘴角卻是揚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有點痞帥的感覺,脖子上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什麽利器割傷,被高領的白色襯衫衣衣領擋住,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羊毛編織的褲子上面,寄著一根繩子,上面懸掛著五顏六色拇指大小的石頭,為他整體又增添了一抹神秘。
這位估計就是格林那神秘的“舅舅”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己那位舅舅進來的時候向自己這邊撇了一眼,
差點讓格林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好在很快自己那位舅舅就收回了眼神,看向了別處。 “姐!你不用擔心什麽的!只要把安東尼祖父給你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一進來,那人便向塔莎開口說道。
“索托!你要知道,我……我並不是厭惡你!你步入了與常人不同的一條道路,也因此詛咒、災厄、惡意將常伴於你。你是我的弟弟,我愛你!但如今我也有了其他愛的人,所以我不希望與你過多接觸,以免那無處不在的災厄降臨在我其他愛的人身上。”塔莎目光柔軟,似乎能從其眼中看到滿滿的關懷,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那樣東西我也不能給你,安東尼祖父去世時交代於我,那東西因仇恨與欲望而生,是對我們家族的詛咒,他僥幸終止了這個詛咒,卻因為心中的貪欲而沒有及時毀滅這個詛咒,晚年才終於醒悟,但卻發現那東西已經毀滅不了了,於是他將那東西交給我保管,並叮囑我那樣東西會讓人的靈魂落入邪惡,讓我以銀盒將其封鎖並埋藏,永不讓它出世。所以我不能將那樣東西交給你,看你落入深淵。”
索托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鄭重地開口說:“姐!我知道的!我也愛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們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知道你的擔憂,知道你的顧忌。所以那怕你的婚禮我也隻敢遠遠的望你一眼,害怕將不祥帶給你們一家,但這條路踏上了,便只能走下去,那怕前方是萬丈深淵。靈潮漸漸湧起,神秘漸漸複蘇,我們這類人的力量開始加速失控,我需要找到方法抑製它,不然我恐怕會落入比死亡還可怕的境地。”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塔莎遲疑的說道。
馬文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對於妻子的事他也有所了解,但卻沒辦法插手,畢竟自己的妻子是眼前這位小舅子唯一的親人了,他們之間的事,那怕是他也不好插手。
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妻子背後,隨時準備為妻子擋下風雨,給她支持,保護好這個家。
“呵呵!”
索托苦笑了兩聲,掀起身上的白色襯衫,露出自己的腹部。
那腹部的景象,令格林父母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索托的腹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橢圓形凸起,遠遠看去像是一隻隻眼睛,有一些中間還裂開了一道縫隙,似乎隨時都會睜開一般。
“怎麽會這樣?”塔莎眼淚不自禁地流了下來,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平時的職場女強人,在現在也不過是個心憂弟弟的姐姐罷了。
索托將襯衫重新放下,重新又遮住了腹部,苦澀地說:“這就是得到力量的代價,無法擺脫,毫無規律,也無法以固定的方法提升,絕對的混亂。這,就是神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