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從夢中驚醒,雖然已經經過了好幾次,但格林依舊是滿臉的驚恐。
在醫院醒來後,這一個星期中,格林竟然每天都在做著這個夢。
剛開始格林還以為是這次危機留下的後遺症。
但連續四天,並且畫面越來越清晰後,格林再怎麽在心裡安慰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本來想去教堂找那位主教,或者萊斯特請教一下,但冥冥中感覺他如果去了教堂會發生很不好的事,這才一直耽擱到現在。
這種預感從來沒有出現過,可當它出現的一瞬間,格林便自然而然的信了。
倒是與前世傳說中的第六感有些相似。
格林不敢將這件事告知家人,怕給他們帶來什麽未知的危險。
畢竟這件事涉及神秘,而神秘之所以被稱之為神秘,便是因為它的詭異不可測。
格林不了解神秘,所以格外的謹慎。
經過厄爾洞穴的事,他了解神秘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絕對不是單獨的幾個人能夠抗衡的。
前世小說中那令人向往的超凡力量,真正面對時,才會發現有多麽危險。
不過,自己這狀態越來越不對,要早點找到解決方法才好。
其實這幾天格林也偷偷去過很多傳說與神秘有關的地方,但都一無所獲,似乎那天與神秘有關的經歷只是一場夢,夢醒後,這個世界還是那正常的世界。
“走一步看一步吧!”格林揉了揉眉頭,心有些亂。
他是個穿越者,但除了比別人多了一段記憶,他並無任何不同,面對如今的困境也會像普通人一樣手足無措,也會因為擔心家人而選擇隱瞞。
夜色沉靜,格林又沉沉睡去。
沒人發現,一股紫色氣團籠罩著格林,若有似無處,一股毫不掩飾惡意的視線正盯著格林。
隱隱間,一條巨大的,如蹄子般的腿在格林家外若隱若現,但很快便開始扭曲了起來,似乎遭到了什麽排斥,不一會兒便消失了。
與此同時,格林身上的紫色氣團更加濃鬱了,甚至隱隱間形成一張滿是觸手的大嘴,像是要將格林吞下一般。
它緩緩靠近格林,似是要與格林融為一體。
似是被刺激,格林身上突然湧起淡淡的光暈,無數道若隱若現的聖歌響起,那紫色氣團一瞬間便被淨化大部分,化為一縷縷聖光融入格林身體之中。
要不是這異像只出現了一瞬間,那團紫色氣體絕無可能幸免。
似乎是被嚇到了,那剩下的紫色氣體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沒入虛無之中。
“我們在高天之上,愛我們的天父啊!禰是創造宇宙萬物的真神!感謝讚美禰,因著禰的大能和大愛,蒙您的旨意,我們又走過了在世的一年路程……”
“耶和華我們的父神,今天,你的孩子在這裡靜默,禱告,是存著感謝讚美的心,要數算禰這一年中,從禰高天寶座上澆灌給我們豐豐富富的恩膏……”
一句句讚美聲擁簇著整個夢境,格林感覺到了喜悅,他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喜悅來自何處。
但緊接著讚美聲截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莫名的悲慟,萬物在哭泣,卻也寂靜無聲。
“是啊!一場夢罷了!可,我不想讓它消失!”
格林似乎看到了一道光,他穿梭於混沌黑暗,散發著全知全能的光輝,所過之處,那些漸漸歸於虛無的事物重新凝結了出來。
漸漸的,他似乎變成了那道無窮的光,
散發無盡的力量,遊走無盡的時空,穩固下世界的形態。 但很可惜,全知全能或許能掌控有,卻無法干涉無。
不過瞬間,那些事物再次消失。
先是生靈,後是萬物,最後是世界。
格林看到一個滿是災厄的世界衝出一道絢麗的身影,那道身影化為一道流光包裹了它,向著無邊無際的混沌飛去。
“我的父!你予我實質,令我超脫。可沒有了你,我便沒了意義,我的愛源於你,我的恨也源於你,地獄的苦厄是我給予你的表演,這是我一生中最偉大的成就——欺騙了一位全知全能者。所以,忘了這個夢吧!願你在無邊混沌中繼續為所欲為。”
“靈行於水上,可靈,終究只是靈……”一道聲音在夢境中響起,似乎還有什麽在滴落……
格林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眶有些紅腫,而枕頭早已被淚水打濕。
“好奇怪的夢!”
格林有些失神的喃喃著。
似乎有些熟悉……
格林家的早餐格外的豐盛,但也不顯得浪費。
一根香腸,兩片土司, 三塊炸薯塊加上一小鍋蘑菇濃湯便構成了一份營養的早餐。
其實這個年代上層階級浪費還是十分嚴重,不過格林的父親是從小商人成長到現在的,對於浪費深惡痛絕,母親雖然是貴族,但是卻沒有多少貴族的陋習,加上也是陪伴父親一路走過來的,所以也沒有什麽為了貴族牌面而浪費的習慣。
當然,該奢侈與大方的時候,格林家也絕不吝嗇,畢竟格林家在比莫多斯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了。
“格林!艾迪!今天你舅舅要過來看望我,你和艾迪今天就不要回家了,在外住一夜吧!”
吃完早餐,正打算離開的格林與艾迪卻被馬文與塔莎叫住了。
“母親!為什麽要讓我和哥哥離開呢?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們還有個舅舅,為什麽不讓我們見見舅舅?”聽完母親的話,艾迪疑惑地問母親道。
而這也是格林的疑惑。
這麽多年來,母親從未提起自己的家族與親人,母親家族是貴族的消息,還是從父親口中泄露,如今他們那位所謂的“舅舅”來到,母親卻讓他和弟弟出門躲避,莫非母親的家族有什麽問題?
也許今天能得到一點關於母親家族的真相。
抱著這個想法,格林也一言不發的看著父母,用行動表明了他也期待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是!”
母親溫和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帶了一點猶豫,但她也知道自己兩個孩子的脾氣,過了一陣子才開口說:
“你舅舅有點……奇特!我怕你們會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