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莎家出來,天已經黑了,是所有人都回家的時候,也是利昂欣賞成果的時候。
他在船廠種下的種子,此刻正在平民區遍地開花,教徒們一如既往的去找樂子,但這次他們隻得到了拳頭,這還是萊德叮囑下有所收斂。
團體內的成員團結在一起,互相幫助,抵製著教徒們,也排斥著團體外的人,就像一群高傲的獨裁者,但這份高高在上的強大,也吸引著更多人的加入,反抗就向化學反應一樣在平民區裡爆發。
所有教徒被打出了平民區,反抗者們也沒有追,他們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的,就像也又許多人沒有加入他們一樣,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發酵,不過這也不影響團體成員們繼續他們的行動。
他們在肯達爾的帶領下在平民區各處圖畫著屬於他們的標志,肯達爾在感受到團體的力量後,最為瘋狂,也是最積極的進行各種團體活動的人。
瘋狂在平民區蔓延,主教們卻無心理會,在他們心裡,跟權利爭奪相比,這都是芥癬之疾,或許這就是宗教統治的便利之處吧,結果如何只能讓時間來證明了。
...
第二天,人們依舊如往常一樣勞動,但一些潛移默化的東西已經寫在了人們的臉上、行動上,沒有受到壓製的平民們,現在底氣十足。
新主教的選舉定在明天,主教們現在也忙著爭奪信徒,教堂裡空蕩蕩的。
此時的教堂裡只有利昂這個閑人和科瓦爾,他是嫌疑人被限制在教堂內,在神前懺悔,這是對教徒們最好的監禁。
“盡情笑吧,這一局確實是你贏了。”科瓦爾語氣雖然冰冷卻沒有憤怒。
科瓦爾有沒有殺米克,他自己最清楚,所有事連在一起全都指向利昂,誰搞的鬼也就不言而喻了,雖然他搞不清具體的手段,但科瓦爾清楚局勢,馬丁和羅莎絕不會讓他把凶手找出來,甚至帕耶也沒空理他,所以這口鍋他也只能先背了。
利昂來到科瓦爾旁邊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道過道,“科瓦爾,跟我走吧。”
“你該不會認為你贏定了吧?”科瓦爾譏笑道。
“帕耶也好,馬丁也罷,他們都會死。”
平淡的語氣讓科瓦爾一愣,凝重的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建立新制度。”
“哈哈哈哈哈,”科瓦爾狂笑道,“你在逗我嗎,就憑昨晚那場小騷動?你真的以為他們敢跟神作對?只要一句神的安排就可以平息這一切。”
“那要不要出去看看。”利昂說完就向著門外走去。
科瓦爾略作猶豫也跟了上來,這個將他置於這種地步的男人由不得他不動搖。
門口看守科瓦爾的信徒是羅莎的人,因此利昂輕松帶著科瓦爾出了教堂。
兩人來到平民們開墾的農田,田地間的景象著實嚇了科瓦爾一跳,往日裡只會被教徒們壓榨的平民,如今卻在自由勞作,有的在休息、閑聊,教徒們隻敢在一旁看著,他們臉上的淤青訴說著他們的遭遇,甚至有的教徒在被逼著乾活。
眼前的景象也讓利昂眉頭微皺,他的想象中,大多數人應該自發的去造船廠,進行工業產業,而不是在這裡依舊執行著所謂神安排的使命。
“了不起,你究竟展現了什麽樣的神跡,讓他們相信你才是神的代言人。”科瓦爾的聲音有些無力。
“呵,再虔誠的信徒也潛藏著人性,做出你的選擇吧。”利昂苦笑一聲說道,
其實從某方面講利昂輸了。 “你贏了,哈哈大人,能請您放過帕耶一命嗎?”科瓦爾試探性的問道。
“可以。”
利昂滿不在乎的回答讓科瓦爾有些愕然,轉而輕笑道,“我果然看不透你,你究竟想要什麽?”
利昂沒有回答科瓦爾,徑直向著城內走去。
...
接下來,利昂帶著科瓦爾又去拜訪了帕耶手下的另一名主教,看到跟著利昂一起到來的科瓦爾,那名主教明白了大勢已去,若非如此,科瓦爾怎麽會背叛帕耶呢。
之後又帶著兩名主教拜訪了馬丁手下唯一的主教,至此剩余九名主教中的七人已經站在了一起,帕耶和馬丁再無力回天。
...
傍晚,影子回到了利昂的莊園。
“其他妖鬼都殺了,還剩這一個。”影子指著一旁被控制住的小鬼,“法陣也布置差不多了,還有最後那個教堂門口的點,這是陣圖。”
接過圖紙,利昂對小鬼道,“這幾天你就跟著我們吧,反抗就殺了你呦,別忘了你可是你們計劃的最後的幸存者。”
“你們真是魔鬼。”小鬼的聲音中帶著恐懼,他目睹了所有同伴死前的猙獰、痛苦。
“嗯,看來會很老實。”
船已經造好了,風帆動力雙桅船,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就要揚帆起航了。
留下影子看家, 利昂向著教堂走去,那黃衣始終在他腦中揮散不去。
由於科瓦爾站隊羅莎,他也被放回了家,本該空無一人的教堂內,此時卻站著一道倩影。
面前的羅莎,正對著那片星空祈禱,也不知在那片遙遠星空中的所謂萬物歸一者能不能聽見。
靜靜等待羅莎祈禱結束,利昂問道,“這麽晚了,你在這幹嘛。”
少女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到是利昂,走到他身邊坐下,抱怨道,“真討厭,嚇死我了,你怎麽走路沒聲啊。”
“是你太投入,你在祈禱什麽?”
“嘿嘿,當然是祈禱哈哈大人能夠成功了。”少女有些俏皮的看向利昂。
“哦,”利昂將目光移向面前的星空,他有些不敢看少女的眼睛。
“話說,哈哈大人,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少女的表情有些幽怨,心裡道,這個男人連名字都沒有告訴我呢,還說..說要和我約會,真過分,想到這裡少女微微低下了頭,臉頰有些泛紅。
“代號而已,我不是很喜歡我的過去,怎麽哈哈這個名字不好嗎?”
“也沒有啦,就是總有種想叫成二哈的衝動,”少女的笑容很好看,“嘿嘿,我可以叫你二哈嗎?”少女調皮的說道。
“還是叫我利昂吧。”
“好的,利昂大人,話說,利昂大人這麽晚,來這裡有事嗎?”
“嗯。”
“那我就先走了,哈,好困,晚安,利昂。”女孩沒有多問什麽,直接離開了教堂,兩指鉤在身後,踏著歡快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