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擺聲響起。
“到點了,走吧,看看他們還能演出什麽。”
隨著鍾聲響起,眾人紛紛衝出房間,找尋著受害者。
利昂所在的是5號房間,影子是3號,其余人分別是2號的哈羅德、4號的洛佩斯、6號的鄧肯、7號的奈芙和8號的伯特,唯獨少了卡洛斯,那個自稱瑟維爾醫院的醫生。
眾人推開1號房間的大門,房間內到處都是血跡,周圍的牆壁上、家具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刀痕,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整個頭顱裂成了兩半,原本還算完整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身上遍布著細密的傷口,傷口雖多卻不致命,都離著致命部位差一些距離或是力道,看的出來生前與凶手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反抗,可最終被劈開了頭顱,奇怪的是,這死因與周身的傷痕卻有些的衝突,傷口顯示凶手為速度見長的敏捷形,每道傷口都感覺欠著一些力道,而死因卻是整個頭顱被劈開,這需要的力量可不小。
這反胃的場景讓眾人都有些不適,尤其是奈芙直接捂著嘴跑了出去。
利昂走上前去,地上並沒有流出腦袋裡應有的紅白之物,只有一灘血跡,仔細翻看這被劈開的頭顱,斷面銜接不規則,皮肉外翻,不像是刀劍劈砍所致,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大腦裡破殼而出,而且腦組織遭到了嚴重的破壞,並非劈砍,而是像什麽東西在腦內挖出來了一個形狀怪異的坑,坑挖的非常巧妙,邊緣規整,完美避開了大部分控制身體的神經中樞,這個坑的形成時間絕不止這6小時,利昂還在腦組織裡發現了一些奇特的粉紅色殘骸,像是昆蟲的肢體,但質感卻柔軟而堅韌,纖細的像是腦內的一條神經。
利昂對著屍體一陣倒騰,看的其他人一陣反胃,即使他們的心裡承受力已是不弱,但也從沒見過簡單粗暴的驗屍手法,忍受不了的人們四散去尋找看看房間內有沒有其他線索,只有哈羅德硬著頭皮上前問道。
“哈哈先生,”哈羅德喉結上下滾動,停在了利昂五步外,“可有什麽發現嗎?”
“凶手很專業,清理了腳印、毛發,同時時間也很倉促,來不及完全處理現場,只能遮掩了大量的痕跡,處理的還不錯,我不得不懷疑所看到的真實性,”利昂邊解剖邊說道,利昂眉頭微皺,屍體的內部與所想的不一樣,血液和髒器並沒有出現停滯很久的跡象,血液沉積,背部出現紫斑且尚未固定,剖開腹部右上部分,肝髒仍然溫熱,從身體來看死亡時間大約在1小時左右,這與腦內的情況相衝突,而且屍體僵硬程度不符合1小時的情況,說明卡洛斯死前經歷了劇烈的肢體運動發生了屍體痙攣,可屍體的姿勢,不像是在打鬥中被殺,這更加肯定了利昂的猜測,卡洛斯腦內寄生著一隻未知的生物,這隻生物從卡洛斯腦內破出,牽動了劇烈的肌肉反應。
這讓利昂不禁疑惑,這未知生物是寄生還是操控了卡洛斯?如果之前跟我們說話的一直是那未知生物的話,它如今又為何要破殼而出,現在又在哪裡?
“哈哈先生?”哈羅德的聲音拉回了利昂的思緒,利昂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就陷入了思考。
利昂接著說道,“周圍的刀痕太多了,像是在掩飾著什麽,甚至可能是故意給出的錯誤信息,表面上看,凶手有兩人,一人長於敏捷而力量不足,一人力量不弱,但整個現場也隻發現了他一處攻擊痕跡,也就是那處致命傷,據我觀察,這致命傷非常奇怪,你來看。”
當看到那腦中怪異的坑,哈羅德表情有些不自然,身體輕微後退,“哈羅德,你又在隱瞞著什麽?”利昂趁機追問道。
“沒什麽。”哈羅德搖了搖頭看著利昂道,盡管他極力遮掩,但說話時微顫的嘴唇和那與言語不協調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哈羅德也仿佛感覺出了自己的不妥,緊接著說道,“就是想起了一件事,關於伯特的,他是克拉布席恩裡的一個暗殺組織的成員,他們就是以敏捷見長的刺客,跟這些刀痕很符合。”
“哦,還有呢?”利昂繼續追問道,微笑著看著哈羅德。
哈羅德看著利昂的笑容有點發毛,摸了摸額頭道,“其實我和伯特是一起來的,這些刀痕很符合我了解的信息,雖然心裡不希望如此,但他終歸是凶手,我還是決定說出來,而且我還聽說伯特和卡洛斯常有來往,兩人之間有些關系。”
“感謝你的大義。”利昂對著哈羅德稱讚道,並向他伸出一隻手示意握手。
哈羅德伸手回應,“早點結束這個遊戲吧。 ”哈羅德眼簾微垂,有些羞愧的說道。
“哈羅德,恐怕你需要解釋一下了?”是洛佩斯,他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枚戒指,上面烙印著一個不怎麽圓潤的章魚頭,這是挽歌教會的標記。
看到這挽歌教會的標志,哈羅德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思索一陣後,突然情緒激動的道,“是伯特,是他陷害我,我們曾經是患難與共的兄弟,所以當我順利加入了挽歌教會後送給了他一枚戒指,這能為他在城中帶來諸多便利,”哈羅德越說越激動,情緒中帶著一絲真實的悲憤,“可我萬萬沒想到,今天他用它來誣陷我,不信你們看,”哈羅德舉起左手,手上戴著一顆一模一樣的戒指,“我的戒指在這裡,根本沒有丟,這是他的誣陷,凶手是伯特,還有這些刀痕也能證明,他是全敏加點,很少有人這樣做,只有他能造成這種刀痕。”
哈羅德把知道的一口氣全倒了出來,反觀伯特,比想象中的冷靜,只是一臉悲痛的看著哈羅德,“哎,哈羅德,沒想到我們也會有這一天,他說的沒錯,我們是,不,曾是兄弟,真沒想到你會是凶手,更沒想到,你竟然會第一個選擇勾陷我,他從不曾給過我什麽戒指,而他手上那個,誰知道他是不是只有一枚,至於那些刀痕,”說著伯特袖口處滑出一根軍刺,它的形狀顯然造成不了那些刀痕的模樣,“為了加強殺傷力,我前不久換上了這根刺,也隻帶了這根刺,不信你們可以去搜,”轉而看著這滿牆的劃痕,“呵,你為了陷害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