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本來就是一種群居性極強的動物。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被打到懷疑人生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背叛你們嗎?”

　　“你腦子真壞了?就目前來說，我們屬於敵對勢力，你是打算跟你的敵人掏心掏肺?”

　　伊裡斯興致被重新點燃，又返回桌邊坐好，點一壺熱茶，一手托腮期待路西法接下來會有什麽舉動。

　　哪知這貨一眼掃過伊裡斯就不再作聲，像立在田野驅鳥的木頭人僵硬呆住。

　　伊裡斯也不著急，自斟自飲。盡管與這個“叛徒”已無好話可講，但還不到拔刀相向惡言相對的地步。畢竟還是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舊情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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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為什麽人可以對同類抱以如此之深的惡意呢?甚至是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梵康在今早翹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堂課。

　　此時他正蹲在六樓拐角的廁所，上課時間除了偶爾飄來老師斷斷續續的講課聲，再無雜音。

　　“我能理解以自我為中心的思考和行動，但那也得在不影響他人正常活動的前提下。可為什麽總是有人對他人的生活指手畫腳，甚至恨不得將其推向深淵?”

　　梵康無神地望向天花板，清潔工疏於整理，角落都結上蛛網，黑糊糊的蚊群遍布，成為蜘蛛們的網中餐。

　　“人生來就是要傷害他人的，正因為如此，所以也會受到他人傷害。究其一生都在傷害與被傷害間往複，永遠到不了終點。

　　“所以你要想不被別人傷害，就得先發製人，把那些將要攻擊你的、以及你身邊的親朋好友的，統統扼殺在搖籃，叫他們再起不能。這樣，不就再沒人能傷害你了嗎?”

　　梵康很是讚同林凡的話，但轉念一想:

　　“林凡，‘扼殺’是真的要殺人嗎?”

　　“不會……”林凡倒是語氣輕松，“不過這是解決問題最簡單最直接有效的一個辦法。你要是動不了手我可以代你，不過僅限一次哦！

　　“其實還有別的辦法，比如打的他今後都不能自理，下半輩子必須得靠人照顧或是只能躺在床上生活。再不濟直接把他打到失憶或是不再思考……辦法是人想的，總會有解決的方案，你要自己動腦子想，要是哪天我不在你身邊怎麽辦?”

　　“沒事的，要有人欺負你我會幫你的。”

　　“你先幫幫你自己吧！有人來了。”

　　張一李二是來自同一個棚區相互認識的好友，最近手頭可叫那個富裕。

　　打加入溷派以來，二人一直屬於邊緣人員、可有可無的那種，出了什麽事第一時間就被推出來頂鍋的炮灰。

　　但他們喜歡當這個炮灰。

　　每到那個時候，他們不僅能見到溷派的二把手——易正，還能在他手裡得到一筆較為豐厚的現金作為補償。

　　代價只是在自己的檔案上白紙黑字幾筆，然後跟無事發生一樣校方不再追究責任。

　　在他倆看來自己所受的懲罰就是人家在紙上隨便劃上幾筆，這跟躺著拿錢沒什麽兩樣，何樂而不為呢?

　　他倆甚至一度認為這是老大開始重視自己了，並將輕松簡單的任務交給自己以作培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前段時間易正又找到他倆，並安排了一個簡單至極的任務。簡單到什麽程度呢?動動嘴皮子就能完成，只是需要時間作為過程發酵來達到目的——

　　捏造宣傳梵康與林力和黃果果之間的緋聞。

　　梵康可是學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名人！他倆也對這個名字恨之入骨——因為這人熄弱了溷派的焰火。

身為“備受老大重視”的自己對溷派歸屬感是前所未有的高漲，他倆意識到這可能是老大對自己最後也是最大的考驗。　　“噗噗噗——現在全校都知道那個梵康同時跟兩名女生有在交往，這人已經完蛋啦！噗噗噗……”

　　“事情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大意，我們不能辜負……對我們的期望。”

　　李二很是警惕的沒有曝出熊溷的名號，勾著張一左顧右盼。

　　兩人選擇在上課人員流動最少的時間段溜到廁所——這是被他倆作為交接的地點，因為二人不在同一班級。

　　每天早上第一節課開始後的十分鍾在男廁碰頭——成了日常不變的習慣。

　　“別這麽疑神疑鬼的，現在是上課時間能有誰會偷聽我們的對話?”

　　“張一，這就是為什麽每次易老大隻跟我交談、不理會我身旁的你的原因了。”

　　一陣停頓後，李二並沒有接著往下講。張一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腰帶:

　　“行，這次報酬我給你一半，但你不但要告訴我為什麽，以後還得在易老大面前多多講講我的好話。”

　　“成交！”

　　張一不用看都知道李二笑起來眼角像老人松弛褶皺的皮膚般溝溝壑壑的樣子。

　　這個家夥每次都會找各種理由佔自己便宜，可每次答應自己會在易老大面前說自己好話的承諾無一落實。

　　等我位置高過你之後一定要讓你連本帶息的把吃掉我的錢給吐出來！他在心底憤憤地想。

　　“你呀，做事不謹慎，腦子轉的也不靈光，還不會拍上級馬屁，想要往上爬，沒我可不行。”

　　李二說著發出“桀桀”的奇怪笑聲，讓人雞皮疙瘩起一身。這也是張一討厭他的一個理由。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肯定得把你罩得好好的，就像大哥罩著小弟。跟著我你吃不了虧，還有夠你賺的！”

　　他開始“哼哼”地吹起小調，張一低頭拴好褲腰帶。

　　“你有沒有覺得頸子有股涼風在吹啊?”

　　李二突然問起張一。

　　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響，黑色像球一樣的東西撞擊牆壁然後反彈，速度快到張一只看見球的殘影。

　　待球狀物落至地面，一股溫潤濕感在小腿傳來，張一才意識到那哪是什麽球狀物，那是李二的腦袋！

　　這家夥被人用不知道什麽武器攻擊後腦杓摔倒在地，自己小腿溫暖的濕感是李二下身還未停止排泄尿到自己身上！

　　“ssssss——誰?！”

　　張一嚇壞了， 半天才發出完整的音來。

　　“明明是人，卻像蛇一樣嘶嘶嘶個不停。”

　　張一回頭視線尋向聲源，一張好看到不像男人的男人面容倒映在自己瞳孔。如果不是見過這個人，他會以為是哪個女生闖進了男廁。

　　“fffff——梵康！我沒有在背後說你緋聞，我沒有沒有沒有！都都是他他乾的！他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張一抱頭勾腰大腦宕機一片空白，這是他考試外第二次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嘴巴被求生本能控制，有什麽說什麽，反正一切都是一旁倒下的人乾的，再不濟也是他指使自己去幹的。什麽都與自己無關。

　　“我問你是誰傳的緋聞了嗎?”

　　張一感覺梵康看向自己的眼神像蛇看見兔子一樣，沒錯，就是蛇看見兔子時一模一樣！他在生物書裡見過這個眼神。

　　冷冷的，仿佛有超能力能凍結注視的一切，包括自己體內流動的血液甚至都減緩向著停頓靠齊。

　　“他尿到你褲子上了。”

　　“哈?”

　　“我想你還沒笨到聽不懂人話的程序吧。同一句話我不想重複多次，因為那是沒用的，沒用沒用。”

　　張一跟不上梵康的思路，他難道不是來質問緋聞這件事的嗎?對哦，他又不知道緋聞是從我們這裡傳出去的……哈哈哈哈！沒有證據，他不敢違反校規對我怎麽樣的！

　　張一慢慢伸直脊背，似是心中所想給了他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