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看著手裡的練氣期木卷和儲物袋,一臉激動之色的走在宋新宇的後面,從老者那裡出來後,便一直傻笑個不停,直到現在,孟一心裡依然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當那老者的手指離開自己眉心的一刻鍾之後,自己仿若短短的幾息之間,便多了很多記憶一樣,之前看不懂的字也都認識了,甚至自己從未寫過的字也都知道怎麽寫了,只不過由於自己從來沒有練習過寫字,所以寫出來的字歪曲扭八的,極為難看。
不過這並不重要,對他來說只要能識字了就好,要知道,這識字的事,可是曾經自己最大的夢想,如今連學都沒學過,便會了,可見此時孟一的心情是如何的興奮。
宋新宇感受到身後不時傳來的小聲,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哎,也不知這孩子能否堅持下去,看他那興奮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斷他的積極性,修真又豈是那麽容易的,想起當初自己加入無憂派時,也是這副樣子,可如今十年過去了,依然還是練氣中期,剛開始還好,五年便突破到了中期,可後面的五年,一直卡在練氣中期的巔峰後,便再也沒有過任何的長進,以自己這中等資質尚且如此,這孩子那微末的資質,宋新宇搖了搖頭。
這便是為何一路走來,自己沒有與這叫孟一的小家夥過多的言談,實在是,有太多的堅持幾年後便感受到了修真的困難,最終實在熬不住,便放棄回到世俗中去了,而這些回到世俗中的修真者,因為自身比凡人強大太多,又成了欺男霸女之輩,最終又被修真界各派的弟子擒拿回去,煉製成了血丹,凡人不可拿來煉製,但是修真者卻是沒有任何限制的。
哎…
自己又還能堅持多久呢?連後期都突破不了,又何談築基期,築基期啊,真是讓人向往的境界。
孟師弟,到了,以後這裡便是你的住所了。
孟一看著眼前那一座一座的木屋,數了數,大約有數百個之多,疑惑的看向宋新宇,宋師兄,咱們修真者不是應該住在山洞裡麽,怎地還有木屋。
宋新宇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不會以為這無憂派裡住著的全部都是修士吧,實話告訴你吧,只有達到了練氣初期,才算是一名修真者,允許在山間搭建自己的洞府,你連凝氣都還不會,還想住洞府,無憂派一共有八百四十九個未到練氣期的師弟,全部都住在此地,以後你便是他們中的一員了,加上你正好八百五十個。
孟一呆了,他從未想過這門派裡竟然有如此多如他一樣的凡人,一直認為只要加入了門派,自己便是修真者中的一員了。
沒管發呆的孟一,宋新宇大聲衝著木屋群喊了句,王坤出來見我。
幾息過後,便跑過來一位身材瘦弱,膚色略黃,長相賊眉鼠眼的人。
原來是宋師兄,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師弟最近弄來了點好茶,正要孝敬您呢,你看進屋賞個臉?
宋新宇緩緩搖了搖頭,這位是新來的弟子,名叫孟一,交給你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說完不待對方回答,轉身便離去了。
看到宋新宇走了,這王坤收起了臉上的笑臉,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濃痰,呸,什麽東西,老子還不願意伺候你呢,區區一個練氣中期還擺起譜來了。
回頭看向孟一,小子,我叫王坤,是這得管事,走吧,給你先安排個住所,在給你講講這得規矩。
孟一連忙點頭,雙手抱拳喊了聲王師兄。
約一刻鍾後,
王坤帶著孟一來到了一座空著的木屋前,這以後便是你得住處了,記住了,這是四百四十四號,要是記錯了,以後找不到家,可沒人幫你找。 孟一連忙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在那木屋的門上刻畫了孟一兩個字。
王坤點了點頭,嗯,還算聰明,走吧,接下來帶你去看看每天的任務,同樣要記住了,若是每天完不成,便沒有飯吃,第二天餓著也要把活乾完了才能吃飯。
孟一愣了,啊?王師兄,做任務便是要乾活嗎?咱們不是吃辟谷丹嗎?
王坤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小子你想什麽呢,還辟谷丹,那是達到練氣期後每個月才能領到的口糧,而咱們想要在這裡活下去,靠的是自給自足,糧食,蔬菜,水都是靠自己弄的,門派才不會管咱們這些廢物。
帶著孟一來到了一處佔有幾十畝地大小的菜園子中,隨手指著其中的一塊,那些菜,便是靈菜,這菜雖然叫靈菜,可是並沒帶多少靈氣,只是因為沾到了些許門派的靈氣罷了,不過有勝似於無,以後每天早晨和晚上都要來澆一遍水,若發現了有蟲子那就清除乾淨,這便是你以後每天的任務。
記住了,若是每天完不成便不許吃飯,至於吃飯的地方,跟著其他師弟走便能找到地方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等…等等,孟一眼看王坤要走,連忙喊住了對方。
王坤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還有什麽事趕緊說,我可沒功夫在你這耗著。
王師兄,這澆靈菜的水去哪裡弄呢,還有咱們應該怎麽修煉到練氣期呢?
王坤一拍腦袋,哦,差點忘了,你是新來的還什麽都不知道。
孟一一臉無語的看著這王坤,這人貌似有些不靠譜啊,什麽都沒說完便急著要離開。
王坤乾咳了兩聲,指向一個木桶,拿著那個木桶,向東邊一直走,你便能看到一條河,水都是從那裡打的,至於修煉,不用我告訴你,晚上回去看看那練氣木卷就行了,上面介紹的很詳細。
孟一拿著木桶,沿著樹林,按照王坤所指的方向快速跑去,他知道自己要盡快完成任務才行。
從厲長老那裡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自己定要趕在天黑之前澆完那些菜,然後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那修煉的事。
之前那厲長老定是喂自己吃了辟谷丹,不然自己不可能快到晌午了還沒有饑餓之感,這丹藥能讓人堅持三天不吃飯,所以吃飯之事先不著急,當務之急還是要研究這修煉之事,等到了練氣期以後,便不用在這乾活了。
孟一沉默了,看著眼前的河水,又回頭看了看來時的方向,一絲冷汗順著腦門緩緩流下,繞是以他曾為了吃飽不怕任何辛苦的性格,此時也感覺到了這澆菜園子的辛苦,五裡的距離,沒錯,從那菜園子走過來,到這河水,正是大約五裡的距離。
媽的,五裡的距離打一桶水,這他媽得澆到什麽時候,不行,必須想個辦法。
一會拍著腦門,一會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孟一也沒想出個辦法來,哎…算了,不想了,習慣就好了,也許修真的開始本就是如此,既然選擇了,無論多麽困難,也定要堅持下去,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在找一個木桶,每次一桶水肯定是不行,他剛才已經嘗試過了,因為碎血丹的緣故,自己的身體素質早已異於常人,所以這一桶水並不沉重。
他的想法倒是光棍,其實孟一想的很簡單,還有什麽比每天等著餓死更困難的事麽?答案是沒有,沒嘗過數天吃不上一口餿飯的人,是無法想象那種煎熬的,所以現在的情況雖然看起來很累,但是在孟一看來,這可比曾經遇到白磷之前的日子要好的太多了太多了。
一次…
五次…
十次…
二十次…直到傍晚之際,孟一終於累的趴下了,實在是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想著已經被澆灌了約四分之三的菜地,孟一不由得咬緊了牙,但凡能動,他都不想在這躺著休息。
我一定能行的,想到修士的厲害,孟一不由得又開始向往起來,歇息了片刻後,咕咚咕咚地喝下幾大口河水,腿肚子哆哆嗦嗦的又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拎著兩桶水緩慢地往回走著,此時他那嬌小的背影,伴隨著那黃昏之際的色彩,不由得給人一種蕭瑟般的感覺。
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寧靜,沒有任何的吵雜聲,有的只是那樹林間不時傳來的蛙鳴聲與蟋蟀聲。
筋疲力盡地打開木門,孟一噗通一聲直接倒在了床上,眼皮不斷地打著擺子,他實在是太累太困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木屋內便傳出了陣陣的呼嚕聲…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孟一猛地睜開了雙眼,媽的,不對啊,我這是幹嘛來了,木卷還沒看呢…
挺著酸痛的腰,靠在木床上,帶著興奮的心情,拿出白天那一直沒時間看的木卷,借著窗外那明亮的月光,看著上面簡單的三個黑字,練氣期,孟一深深地吸了口氣,自己終於要開始修煉了。
打開練氣期木卷,孟一開始慢慢地看了起來。
人乃自然中的載體,凡人靠呼吸氧氣為生,而修真者卻可以靠著一口氣而活很久,當修士強大到一定程度後,甚至不需要呼吸便能存活下去,當然,吾之一生並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修士,這只是吾之猜測的罷了。
看到這裡,孟一不由得內心一陣大罵,沒他媽見過,就是一個猜測,就寫出來了,這什麽人啊。
在吾看來,修真者最重要的便是這練氣期,練氣修的便是這大腦中的一口氣,當這氣在大腦長存,在轉到體內肺腑,最終達到一種循環,這便是練氣期。
若你沒有感受到這一絲氣,那你便先要學會凝氣,何為凝氣,凡人最初便是鍛煉身體與氣血之力,當你飛速奔跑能達到氣息長存之際,且臉不紅心不跳,那便表示你已經凝氣成功,當成功後,便能感受到頭部與鼻梁之間存在著一絲氣息…
孟一皺著眉頭放下了木卷,這修真與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上面還說道:“當那一絲氣循環到肺腑時,便是練氣初期,到了心臟是中期,最終回歸頭部成一個橢圓形的周天后便成了後期,當一日內能將這絲氣運行三十六個周天后便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到了這時便可以衝擊築基期。
而這之後還有一段文字,吾…吾不敢確定,在吾身死道消之際,曾遇到一個凡人,此人看到吾寫的這篇練氣期內容後便笑而不語,吾問其很久才得知其笑得原因,此人對吾說,在他們那只有一口氣運行一百零八個周天方才會衝擊築基期,吾當時貽笑大方,沒有理會此人,吾在練氣期時曾嘗試過是否能多運行一周,可經過多次驗證沒有這種可能性,本來吾不想理會此事,可就在吾大限的最後一晚,做了一個夢,醒後便將此事記錄在此,事後,吾含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