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到了劉海洋的難處,范丞歎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劉海洋考慮的是劉家。
他不是劉家人,可劉海洋不行。
想到這裡,范丞目光一亮,心生一計,目光不懷好意的看向懂天。
懂天被范丞盯得渾身發毛,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整要張口說些什麽。
只不過范丞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孟前輩,您需要仆人麽?我之前記得您好像說需要地圖
我可聽說,這懂天被人稱為活著的地圖,無論大國小國他都知道,而且對於無妄之森也有一定了解。
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據說,這懂天專門去一些生人禁區的地方去尋找寶貝,有一些普通修士沒聽說過的地方,他全知道。
聽聞范丞竟然讓自己當別人的仆從,懂天頓時急了,自己若是當了別人的仆從,那不成了下人?哪還有機會修煉了?
你…
孟一冷眼一掃,嚇得懂天話都沒敢繼續說下去。
此事就此作罷。
懂天,孟某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成為孟某仆從,要麽身死道消,你自己選吧。
說完孟一目光無情的盯著懂天。
懂天眼見對方眼睛不眨的盯著自己看,口中乾咽的吞了口吐沫,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那麽下一秒自己可能就是身亡的下場。
懂天臉色難看的看著范丞,他不敢發怒。
幾息後。
懂天目露悲憤之色。
懂…天,見過主人。
孟一沒有理會對方,而是看向劉海洋。
你的大女兒在哪,孟某要取走另一半陰幡。
劉海洋目光一怔,點了點頭,看向府邸內的一處房屋。
一柱香後。
孟一對著幾人點了點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他知道接下來對方定然還會交待些什麽,可這與他無關。
孟一覺得在此地,他耽擱的時間有些多了。
走在長街上,孟一目露一絲悲哀,這哀隱藏的極深,看向天煞國的方向,孟一久久不語。
范丞與劉海洋的師兄弟之情,孟一感受到了,對方所在的整個劉家,在孟一看來,裡面充滿了家的味道。
雖然那是一座府邸,可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大家庭,上到府主,下到仆人,皆是如此。
這種感覺,是孟一從未體會到過的。
哪怕當初與白磷,李瑩,李道一,木易又或者是王坤在一起時,依然沒有過。
雖然他沒感受到過,但他知道,那是家的感覺,因為曾經討飯時,爺爺對他就是如此,只不過,那時候的他,還不懂那是什麽。
孟一看向十幾丈外的木攤,那裡寫著幾個字。
酒友即道友,歸魂酒!
不知為何,孟一看這幾個字時,心中竟然冒出些許惆悵感。
帶著思緒,孟一走向酒攤,從不喝酒的他不知為何,突然想喝酒了。
……
懂天咬牙切齒的看著范丞。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老夫的儲物袋都掏空了,就這些東西全在這了,哪還有什麽狗屁寶貝。
范丞對於他的咬牙切齒根本看都不看,仔細查完儲物袋的東西後,目露思索之色。
董老匹夫,你少在這跟我裝窮,你是什麽身價,范某比你清楚,告訴你,就這點東西,門都沒有。
你東西都哪裡去了,告訴你,你要是不讓我劉家滿意,我就去找孟前輩告狀,現在我們倆可是合作關系,
生死方面的合作,范某連命都不要了,我就不相信,我的一條命換不來孟前輩的一次出手。 你…
懂天聽聞此話,氣的眼睛都綠了,幾次想動手,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兩人僵持幾息後,懂天最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歎了口氣後,懂天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最終從懷中拿出了一枚古樸的戒指。
在看向這枚戒指的刹那,范丞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
你這竟然是空間戒指,從哪裡來的?
懂天對於范丞的吼叫不予理會。
他知道,這枚戒指拿出後,就再也不屬於自己了,因為裡面的資源是劉家的,而戒指肯定會被那位姓孟的修士搶走。
范丞看向空間戒指的眼睛都紅了起來,這枚戒指什麽價值他太清楚了,可以說,只要將這戒指交出去,別說黃泉帝國的皇室,即便幽冥殿都會永久照顧著劉家。
看著范丞那貪婪的目光,懂天“哼”了一聲。
此物在哪得到的憑什麽告訴你,你將老夫直接弄成了別人的仆從,不說生死之仇,也差不多了,姓范的,別讓你落在老夫的手裡,不然有你好看的, 哼。
對於懂天的威脅,范丞根本沒當回事,他知道自己將對方逼到拿出這等寶物,說幾句狠話撒撒氣也正常。
訕訕一笑,接過懂天睇來的儲物袋,靈力一掃,見到裡面的資源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手將東西扔給劉海洋後,范丞看著對方。
師兄,保重,此次若范丞能活著回來,定來尋你,若一個月後見不到范某,那便證明我已身死道消,望那時師兄做好準備。
劉海洋臉色憂慮的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有關范丞與孟一合作的事,他之前已經聽說了,此時除了看著對方離去,他什麽也做不了。
懂天看著二人告別的場景,撇了撇嘴。
切,什麽玩意,都是修士了,還玩煽情這一套,難怪一個個修為那麽低。
就按照你們這個情況發展下去,這次你們劉家沒被我滅了,早晚也會被別人滅掉。
喲,瞧瞧,袖子抹眼睛,這是抹眼淚呢?
你給我閉嘴,我和我師兄告別礙著你事了?我們兄弟之情豈是你這種人能夠理解的,你倒是修為好深,都築基後期大圓滿了,到頭來混了個別人的仆從,也確實難得啊。
聽到范丞這陰陽怪氣的話,懂天眼睛微眯起來,他發誓,他從未有過如此想去殺一個人…
你那是什麽目光,怎的,想殺我滅口?你來啊,來啊,用不用借你個膽子?
懂天沉默不語,想了想後,轉身離開了,他知道,鬥嘴上,再加一個自己也不如這從小從市井長大的范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