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知道,這新出現的妖獸發怒了,接下來定然要向身後出手。
孟一目露瘋狂,拚命運轉全身修為,此時他完全不顧事後帶來的身體創傷,他知道,再不拚命,自己就沒命了,至於懂天,他更是顧不上。
體內靈力運轉的太快,導致孟一體外的肉身已然開始出現崩裂,大量鮮血不斷從孟一身體上滲出。
啊,給我聚啊!
孟一口吐鮮血,目光猙獰,仰天咆哮。
轟的一聲…
終於,就在另一道怪物出手的前一息,孟一體內靈力終於在犧牲巨大代價下爆發出了遠超他身體能夠承受范圍的靈力。
就在孟一避開生死危機,堪堪躲開攻擊的同一時間,只見他前方突然出現一根龐大無比的狼牙棒,這狼牙棒足百丈長短,其上每一根尖銳巨刺上都帶著暗紫色的劇毒,隨著狼牙棒揮出,孟一與懂天的身體同時被那衝擊所帶來的力量掀飛了出去。
二人如同颶風中的沙碩般,在充滿白霧的天空中極速旋轉出上千米才“轟”的一聲,狠狠砸在了堅硬的土地上。
咳…咳咳…
孟一躺在距離兩隻巨大妖獸大戰千米外的位置,咳出幾口鮮血後,掙扎幾下也沒能站起身。
這裡距離戰場實在太近,他想躲的更遠一些,可剛才靈力爆炸導致他破除對方攻擊鎖定,已經筋疲力竭。
此時感受體內那陣陣巨痛,孟一心底不由得一沉。
目光更是陰晴不定的看著之前所在之地。
這是他活到現在見過的第二只會說人話的妖獸,想到這裡,孟一不由得想起那條紫目巨蟒,對方隨便一碰便出現巨大黑洞的一擊讓他終生都無法忘記。
眼前這兩隻妖獸雖然同樣強大,自己遠不是對手,可與那位前輩相比,高下立判。
那位前輩曾言,不久之後我會遇到一人,千萬不能聽信他的話,此人目前為止我應該還沒有遇到才是。
至於它所說是對是錯,還要遇到那未知之人再說,這次絕不可輕信於人。
將此事放在心底,孟一掙扎坐起來。
走不了,他只能盡快打坐恢復,對於此時他的狀態來說,哪怕只是恢復一絲都能關乎自己的生死。
這地方到底怎麽回事,難不成處處都是這種龐大恐怖的妖獸不成,若真是如此,懂天當初所說的洞府又是怎麽回事。
如此危險之地,難不成還有人生存在這裡?
想到這裡,孟一目光陰晴不定的看向千米外的交戰處。
那裡除了“轟轟轟”的攻擊聲與叫罵聲外,什麽都沒有,依然白霧一片。
如此詭異的一幕更是讓孟一震驚。
僅僅千米距離,如此兩個龐然大物交戰,自己卻只能看到白霧。
這白霧到底是什麽東西,竟有如此效果。
深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孟一看了看不遠處依然昏迷的懂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受傷實在太重,此時他除了勉強打坐連挪動自身都做不到,何況再加上個懂天。
一息一息又一息…
孟一艱難的熬著,他不敢閉眼,一旦閉眼,前面那兩個大家夥很有可能下一擊便會降臨在這裡,而自己很有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死亡。
孟一頭一次感覺時間竟然過的如此緩慢,而且他不知為何,這麽久他的靈力都沒有恢復哪怕一絲。
看著眼前的白霧,孟一不由得思索起來。
看來此地因為這白霧的原因對於修士的恢復很慢。
咳…咳…
正當孟一思索自己傷勢與白霧之間的有關問題時,懂天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吐出兩口暗血,懂天掙扎的坐起身。
這是哪…
什麽?我,我竟然沒死?
懂天劫後余生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見上面鮮血淋漓確實如昏迷之前一般,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緊接著目光一轉,看到了自己不遠處奇怪姿勢打坐的孟一。
啊,主子,是你救了我?
你,你這是怎麽了,竟然受了這麽重的傷…
快閉嘴。
孟一語氣低沉的吼了句。
聽到孟一的話,懂天先是一愣,緊接著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頭看去。
此時他才感受到自己千米之外那巨大攻擊與叫罵聲。
感受到那攻擊,懂天嚇得頭皮一陣發麻。
眼見懂天還能動,孟一心裡松了口氣,如果懂天也不能動了,那他們接下來只能在這等死了,那兩頭妖獸早晚會打到這邊來,因為就這一會的時候,他感覺與對方之前的一千米距離已經縮短到七百的樣子了。
懂天,快,扶我起來,找個地方助我恢復修為,此地不是我等能呆之地,恢復後趕緊離開這裡。
懂天不敢怠慢,他知道,孟一能夠將他從兩頭如此強大妖獸手中救下自己,定然犧牲極大。
而且見到這麽強大的怪物後,懂天心裡明白,想要活著出去,只有靠孟一,自己那點修為根本不行。
連忙扶起孟一後,二人一瘸一拐的向著另一個方向緩步走去,他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此時他們已然明白,定是之前他們撞擊那陣法後的聲音過於巨大,導致驚醒了有兩個巨大眼睛的妖獸,才有了後面的一幕。
誰知道這白霧後面還隱藏著多少頭這種存在。
此時他們能做的,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就在孟一與懂天兩人尋找安全之地療傷時,祭壇外,無妄之森東北七十裡處。
祭壇之外的白影再次凝聚而出。
看著眼前這片石林,白影目光露出追憶之色。
鐵石,鐵石出來。
一聲輕輕之音從白影口中傳出,這聲音聽起來極為輕柔,若非其外表看起來像個妖獸,被人類聽到,還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女人。
白影這一等就是一柱香時間,其神色沒有任何不耐,始終平淡。
直到再次過了一柱香,終於,白影面前的石林出現了一絲動靜。
隨著石頭滾落,一道由石頭組成,手持石棍,高約五米的石人走了出來。
這石人來到白影面前,打了個哈欠。
白舞,我哥說了,不想見你,說你們白氏一族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一肚子壞水。
石人說話嗡嗡的,聽起來像蒼蠅般,難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