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後,黑衣人站了起來,閃身來到孟一身邊。
嘖嘖……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你與本大爺還真是有緣啊。
說著話,黑衣人竟然還用手指戳了戳孟一的胸口。
比劃嘴,吹了個口哨。
誒呦我去,你小子的命還真是夠硬啊,被築基後期的大修士施展靈力大手印,全力打了一招竟然沒有死,真是命大。
說實話,之前那一幕大爺看到了,只不過,我也沒辦法阻攔,聽你那時的慘叫聲,我還以為你已經掛彩了。
此時黑衣人心裡的震驚,遠超表面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以他之前的想法,區區半步築基,無論如何強大也不該活下來才對,他深知靈力大手印的威力,挨了那一招,即便是築基初期也不可能活下來,可此子…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
靈力大手印,築基後期才能施展出的秘術,印內包含無數靈力刺針。
可以說這靈力大手印完全是由無數個靈力針凝聚而成的。
這手印並不會傷肉身,而是專傷五髒六腑。
剛才他戳對方肉身,就是想查看一下對方體內的傷勢。
這一看之下,他震驚了。
如他所想的一樣,眼前這小子五髒六腑全部損壞了,對方嘴裡之所以一直往外流血就是因為這個。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何對方體內明明已經損壞到如此程度卻依然沒有死亡。
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
修士也是人。
這種傷勢別說是他,就算換成自己,也早就該死了才對。
心臟都裂開了,即便是修士也不可能活。
而且在他查看對方傷勢時,並沒有發現任何殘存的藥力。
也就是說,眼前這小子從血遁到這裡,並沒有服用過任何的丹藥。
這才是真正讓他奇怪的地方。
而且更為怪異的是,他明明沒有感受到藥力,可對方體內竟然好似在緩緩恢復著,這一幕讓他更震驚了。
雖然微妙,但那傷勢確實在逐漸好轉。
只不過這種好轉,想要徹底使得身體痊愈,那麽最少也要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
若是之前他對此子還只是抱著嘗試的態度,那麽現在,他絕對不能讓對方就這麽死了。
他有一種預感,眼前這小子,就是自己尋找多年的希望,年輕一代跨出北域真正的希望。
想起臨行前,錢三思對自己說的那幾句話,不由得碎了口吐沫。
媽的,晦氣,烏鴉嘴。
還真讓那家夥說中了,這小子來自無憂派,如今無憂派……
唉…
希望這小子以後能分清是非吧。
眼見孟一這麽半天都沒說話,連忙掰開對方的嘴,這一看下,瞳孔瞬間放大。
從他現在的角度看去,這小子之所以不說話,完全是因為其喉嚨部位的肉膜已經碎了。
瞧著對方這淒慘模樣,黑衣人也不由得乾咽了口吐沫。
不敢再耽誤,從儲物袋拿出一枚靈氣丹塞進了孟一嘴裡。
唉,好在這靈氣丹較為特殊,入口即化。
若是換成其他丹藥反倒是麻煩了。
喉嚨肉膜殘破,根本無法吞咽其他的東西。
此時見孟一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這才松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孟一從彌留之際緩過神來。
隨手將滿是鮮血的衣衫撕碎,
換了一套新的。 躬身一拜,多謝前輩再次救了晚輩一命。
黑衣人擺了擺手,記住你答應我的人情就行了,既然你已經恢復了,那我們就此別過。
孟一沉默了,對方這態度,他不知該如何去面對。
他自問若換成自己,絕對做不到如此地步。
救命大恩豈是一拜能夠償還的。
這一個多時辰,他已經想通了,那八人絕對是衝著自己來的,他並非愚笨之人,從對方那神情,他就已經看出了一二。
想到那保命秘術血遁術,以及那綠色靈丹。
若是沒有這兩種寶物,那麽這一時三刻內,即便自己有兩條命,也不夠死的。
此時他已經知道對方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他不知那綠色靈丹為何物,但能讓自己如此短的時間就徹底恢復,想必即便對於築基後期,也是極為貴重的丹藥。
尤其想到之前對方喂自己丹藥時,眼角的跳動,雖然對方極盡遮掩,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他看到了。
直到黑衣人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有些事不是說話就能有用的。
孟一深知這一點。
唉…
這才是高人啊。
孟一所不知道的是,黑衣人並非是因為這個離去的,而是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孟一。
神魂國如今由錢三思統領, 預要融合三十六國所有的戰力成就七國聯盟,這七國乃是三十六國中最強的七個國家,而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孟一所在的門派。
只可惜,無憂派實在是太弱,根本入不了聯盟上層的眼。
雖然自己救了孟一兩次,可想到與未來自己讓對方做的事,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
在神魂國,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尋找苗子,其他人曾經也找過,但是都失敗了。
無論他們尋找到了多麽優秀的年輕修士,也沒起到任何作用。
那些優秀的後輩,在北域年輕一代裡的確能夠稱霸,可一旦出了北域,什麽都不是。
耗費其身的無數資源最終都打了水漂。
甚至有一部分修士,才剛出了北域不到一天,就已經身亡。
不能說北域太弱,只能說其他幾域的修士太強。
強的即便是自己那些老一輩的修士都不敢去面對。
也正是因此,神魂國那些高層徹底放棄了從年輕一輩中想辦法的事。
而是轉為全力研究那金丹期修士的突破方法。
而唯一沒有放棄,一直在堅持的,就只剩下了黑衣人自己一人。
關於這件事,錢三思是知道的,本來他是不同意的,可後來他只能同意了,原因就是,錢三思與黑衣人玩骰子輸了。
輸的條件就是,無條件答應黑衣人的一切要求,不做任何的干涉。
……
……
他不敢去面對孟一,因為此時此刻,無憂派正面臨著滅派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