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回憶了一下自己幼年之時,那個陪伴著自己的丫鬟。
也不知自己走後,她過得如何了。
沒有了任何的留戀,李香帶著那絲落寞,慢慢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將壓在自己身上多年的包袱徹底托付給了孟一後。
她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遺憾。
也許唯一的遺憾就是納蘭雲了。
對於納蘭雲,她是極為複雜的。
納蘭雲對她的好,她永遠都忘不了。
那一絲好甚至有的時候已經超出了師徒的感情。
可是她知道。
她只是一個復仇者。
這一生都不會有什麽感情。
她對不起納蘭雲。
更是辜負了對方對自己的那一番悉心栽培。
師尊,香兒走了,您多保重,來生若有緣,定會尋覓於你。
李香,身亡。
將李香的頭顱栓在另一條布袋上後,手握著那把寶器青劍。
這青劍許是因為飲了李香鮮血的原因。
劍身竟然隱隱傳出了一絲劍鳴聲。
也許這青劍是在與自己的前主人告別吧。
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割了頭顱便將其棄之荒野。
孟一挖了一個深坑,將沒了頭顱的李香肉身埋葬了起來。
他已經想好了。
當祭奠完道一後,定將這李香的頭顱歸還,算是給她保留個全屍。
以此感謝對方贈予自己的青劍之情。
做完這些後,孟一再次認準了一個方向,不到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孟一不知道的是,就在其埋葬那李香的肉身時。
對方那已經死亡的肉身內。
竟然緩緩飄出了一道魂影。
若是有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再此,定會驚喜不已。
因為這魂影乃是人身體的精魂變異而成。
只有生前具有極大不甘者才會有極低的概率誕生出此靈。
魂靈,是最難得到的一種,因為它帶有靈智。
即便是一把普通的法器融入了魂靈,那威力都會暴增數倍不止。
若是得到上品的法器,將之融入進去,那威力,簡直不可想象。
帶有魂靈的法器乃是金丹期修士的最大助力。
這些都不算什麽,真正讓金丹期在意的是,聽說法器之上的武器,若是融入了帶有靈智的魂靈,那麽會有自動升階的功效,只不過這只是傳說,真實情況是如何,無人知曉。
只可惜這帶有靈智的魂靈實在是太少太少。
大多數修士獲得的都只是普通的精魂。
普通的精魂是沒有靈智的,雖說融入法器內一樣會使其威力暴增,可卻少了進階的可能。
李香的魂影出現的瞬間,帶著她那迷茫的目光看著眼前為他埋葬的少年。
她好似失去了記憶一般,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可她卻又感覺這個人好像很是熟悉。
看著對方那漸行漸遠的身影。
李香的魂影也同樣跟了上去。
可她發現,隨著自己離去的越遠。
自己的身體也隨之逐漸的變淡。
她驚恐的看著這一幕,有些明白了。
若是自己的身體遠離那埋葬之地,就會逐漸消散。
想到這裡,她有些不舍的看著眼前的孟一。
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可她就是感覺自己應該跟上對方。
好似眼前這個少年欠自己什麽一般。
就在李香打算放棄,回歸自己那葬身的墓地所在地時。
孟一脖子上帶著的那枚木牌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李香就發現自己那越來越淡的身體,直接被吸進了那少年脖子上掛著的木牌上。
她驚恐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張開嘴用力的大叫了起來。
可她的喊叫根本無聲,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聽到。
看著那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大的木牌,李香露出了絕望之色。
直至最終,她整個身軀全部融入進了那木牌上面的縫隙中,徹底消失不見。
就在李香身亡的一刻,天煞國邊緣的一處山谷中。
本來正在閉目打坐修煉的納蘭雲,猛的睜開了那緊閉的雙眼。
隨之狂噴出數道鮮血。
納蘭雲雙膝跪在地上。
面目猙獰的看著地面上的鮮血。
不……
納蘭雲撕心裂肺的狂吼起來。
就在剛才他修煉的緊要關頭,他發現自己留在與李香體內的血引竟然崩潰了。
血引只能溶於人體的血脈之中。
能讓血引崩潰,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李香死了。
再想到這裡的刹那。
納蘭雲如瘋了一般的衝出了自己所在的洞府。
可就在其離開洞府的瞬間。
一個蒙著面巾身穿黑衣的男子攔住了他。
回去。
納蘭雲目露瘋狂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衝著對方就咆哮了起來“讓開”。
黑衣人目露嘲諷之色。
納蘭家的小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趕緊回去。
若是耽誤了兵主的大事,小心要了你得小命。
已經瘋狂的納蘭雲哪管對方說什麽。
催動全身靈力向著對方的胸口位置就轟了出去。
你給我滾…
剛喊完這句話。
納蘭雲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黑衣人拍了拍自己的雙手。
譏諷的看著倒地不起的納蘭雲。
哼,區區築基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真是不自量力。
難怪這麽久了還沒突破。
那些資源用在你的身上,簡直就是浪費。
若是同樣的資源用在老子身上,老子早就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簡直廢物一個。
納蘭雲,老子告訴你。
我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若不是你爹在聯盟內有些地位。
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不成。
在無憂派當了這麽多年的奸細,最終竟然還產生了感情。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若是再有下一次,就把你的小命永遠留在這裡好了。
我相信到時候即便你爹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
別讓我再重複這句話,現在是兵主他們的關鍵時刻。
任何敢於搗亂者,格殺勿論。
最後冷眼看了看納蘭雲,黑衣人消失在了原地。
納蘭雲躺在地上呆滯的看著灰暗的天空。
一股死灰般的目光出現在了他的瞳孔內。
就像李香想的那樣。
納蘭雲對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師徒之情。
他愛她,對她動了真情。
可李香對男修的冷漠態度,讓他不敢提及此事。
與愛想必,他更害怕對方離開他。
可此時,納蘭雲再也不用害怕了。
對方的死,讓他的心同樣跟著死去了。
與李香相比,自己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麽?
此時他心中除了死意,剩下的就是恨。
他恨那個殺了李香的人。
此時的他,依然不敢相信是那個小子殺的李香。
公孫木所派去的陣容,即便面對築基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去的那些人,都知道李香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若是對於李香敢見死不救,那些人中,無人能夠承受的住他的怒火。
那也就是說,要麽其他人都戰死了,要麽就是他們在回來的途中發生了什麽意外。
可惜,在他臨行之前,那帶著傳音玉簡的儲物袋留給了公孫木。
納蘭雲目露哀傷的看著這天地。
衝著虛空不斷的發出一聲聲的咆哮。
是誰…
到底是誰。
香兒,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當我為你報完仇後,定會去隨你。
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
黑衣男子看著那邊躺在地上不斷向著空中咆哮的納蘭雲。
嘴角的鄙視更濃了。
切,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
真沒出息。
呸…
也不知道盟主到底看上他爹哪一點了。
能生出這種兒子,當爹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一群優柔寡斷之輩。
想到這裡,黑衣人再次開始閉目打坐起來。
暗虎此時目露絕望之色。
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心裡不由得悲憤起來。
就在不久之前,他與黑刀約定好了,前後夾擊那個叫做孟一的小子。
可事情壞就壞在了自己的貪心上。
本來從後路追逐孟一的他,在路過一片枯葉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小女孩。
而這個小女孩竟然躺在枯葉堆裡睡覺。
本不想理會這個小女孩的暗虎,在與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竟然看到對方旁邊放著一把小巧的斧頭。
這斧頭看起來極為普通。
本來也不會發生什麽事。
可就在暗虎越過對方百米後,竟然感受到了一股靈力的波動。
這股靈力,他極為熟悉。
曾經身為築基期的他,遇到過很多的高手。
而其中最強的一個。
是一個叫什麽天居上人的老者。
老者是哪裡人,他並不知道。
那個老者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
靈力波動極為渾厚。
他遇到對方時,是在一處藥草的秘境內。
本與對方沒有什麽瓜葛。
可那時他去往秘境的時候,有兩個來自他國的領頭人。
那兩位道友同樣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在看到對方是一個老者,而且還只有自己一人的時候,那兩位道友動了貪念。
在修真界達到築基期的修士都知道,但凡是達到築基期的修士,儲物袋內,多少都有一些靈晶。
看到對方只有一個人,那兩位道友招呼都沒打一聲,對著老者的方向就衝了過去。
也就是在那時,暗虎知道了那老者的強大。
老者看到那衝向自己的兩位築基後期的修士,連頭都沒有抬。
而是從其儲物袋內飛出了一把長刀。
在那長刀飛出的瞬間,一股堪比築基後期巔峰的氣勢從其上傳了出來。
緊接著,老者拿著三尺長刀對著二人輕輕一揮。
不過半息的時間,那剛剛接近老者的二人,瞬間又暴退了回去。
不等二人有所反應,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掉了一隻。
老者看著受了重傷的二人,冷漠的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然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