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看著自家少爺,目中帶著不解與無奈,深深歎了口氣!
連續深吸了兩口氣才問道:
“少爺,你知不知道這白玉牌有多珍貴?”
如此輕易將白玉牌送給一個不知根底的年輕人,恕老奴愚昧,無法理解你這種做法,此事也無法瞞過家主,也瞞不住。
王一博雖然是密探,可自從他選擇去做密探的一刻,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為我白家犧牲的準備。
為了一個不知根底的年輕人,將多年隱藏的密探提前暴露,更是不惜舍去白玉牌也要救王一博一命。
“少爺,你啊!”
“這次真的做錯了!”
家主這次絕不會輕饒你的,不但是你,即便你母親這次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白超對於白老絮絮叨叨的話,始終無動於衷,從始至終也沒有回答對方一個字,只是沉默看著已經在傳送陣處開始添加靈石的孟一。
其實,就連白超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麽做,就在王一博跪在地上迎接幽海的一瞬間,是他傳音對方讓王一博如此做的。
若非如此,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王一博怎麽可能有膽量去得罪幽家,那與找死沒有什麽區別。
“白老眼見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而自家少爺卻依然不說話,頓時氣急。”
怎的?啞巴了不成?若非你娘與老夫有舊,老夫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哼!
得,這白老被氣的的連老奴都不說了。
眼見白老被自己氣成這樣,白超轉過頭,面帶苦笑,看著自己面前的老者。
白爺爺,您說的白超都知道,可我也不知為什麽,總感覺這次是個機會,雖然投資確實風險大了一些,可一旦真如我猜測的那般,那麽以後我能得到的遠不止一枚白玉牌所帶來的好處。
這一次,魂海我本就沒指望能夠進去,能夠遇到藍海大陸的天才,本就覺得是一種運氣。
想我白家,算上我白超在內,年輕一輩共有一百五十多個,而我在其中又算的了什麽?
“雖然不算末流,但也差不多了!”
“可是,白爺爺,請您仔細想一想,這藍海大陸的傳送陣,已經有多少年沒開啟過了?”
“為何偏偏是今天開啟了?”
“昨日在此的還是我的六十七姐,為何她在時,這藍海大陸傳送陣沒開啟?”
“偏偏我今天剛進入此地不過片刻,就遇到這種事?”
“若說巧合,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一些。”
“所以,白超之前並非裝深沉,而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我覺得,這就是我命中的轉折點,也是我白超的機遇。”
“白玉牌是珍貴,可它畢竟是死物,爭奪預選家主位雖然能夠幫助我得到不少助力,可是恕白超直言,區區白家家主之位根本不在白超心裡。”
“白超志不在此。”
白老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眼前這個連白家家主之位都不放在眼裡的少年,聽著對方這一會如同嘴炮似的,說個不停措辭的青年,好似第一次認識對方一般。
“二十六年,他可以說是從小看著白超長大的。”
“他沒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這個白超心裡的目標竟是如此之虛浮,如此的不切實際。”
白老看著眼前這個目中明顯帶著“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含義的少年,他實在不想打擊對方。
心裡暗道:“我的少爺,您能不能先顧好眼前,就憑你?四級修真界頂級家主的位置都不放在眼裡了,
您能不能別吹了?你才金丹初期的修為,能不能現實點,先成為家主後再想別的?” “可他實在不想打擊對方,有目標,有夢想是好事,可是…”
“白老心裡歎了口氣,沒有將話說出來,白超畢竟是年輕人,太過年輕,見過的也太少,等有一天吃足夠多的虧後,自然就會明白了!”
“白老沉默片刻後,將目光放在遠處的孟一身上。”
“即便如此,依老奴之見,這小子也逃不掉,你覺得就憑他,能夠在幽海手中逃掉?”
“之前你也看到了,這小子連面對左田都不是對手,若非肉身強橫,怕是早已死亡。”
“白超沉默了,白老說的沒錯,他之前也看出了孟一的狀況,確實相比較左田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可以說,除了在肉身抗揍方面,皆有不如,雖然神通方面也有看點,可對方好似並未完全掌握的樣子。”
“難道自己這次真的做錯了,不該將白玉牌如此輕易用掉?”
“白超心裡搖了搖頭,將心中動搖的想法拋之腦後,他就是感覺自己若不如此做,肯定會失去什麽極為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裡,白超心裡頓時感覺好受多了!”
“……”
幽海瞬移來到左田面前, 一巴掌打在左田臉上,目光森然的看著他,冷漠道:
“你在做什麽?”
左田整個身體瞬間飛出,有些傻眼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幽海。
“大…大長老…”
左田渾身打個機靈,連忙站起身,抱拳躬身道:
“左田,拜見大長老!”
“幽海目光陰沉的盯著左田,對於他恭敬的態度視若無睹。”
“我在問你話,你六叔死了,你在這做什麽?”
“敵人就在眼前,仇敵不殺,反倒靈識入體修煉功法,你師傅平常就是這麽教你的?”
“是不是參加過一次跨界爭霸賽就讓你覺得自滿了?”
“你讓我很失望,讓幽家很失望,此次事過,去幽水寒池面壁五年好好反省。”
“說完,幽海不給左田任何解釋的機會,向著孟一所在傳送陣瞬移而去,那裡也是幽明山屍體所在之地。”
“左田氣憤不已,對於幽海的不講理,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可不講理到如此程度,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到幽水寒池,左田渾身打個冷顫,可相比較自己內心的痛苦,還是捏了捏拳頭,忍了。”
“左田知道,既然大長老都來了,自己也不需要出手了,更不會暴露自己這些年苦修磨練的底牌。”
“想到自己不能親手為六叔報仇,左田此時心中有些明白為何幽海會那樣處罰自己了。”
“至親之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還在考慮著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