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認為那等老怪物會隨便說這種話嚇唬自己等人,除非…
范丞突然拍了自己腦門一下,他這突然出現的動作嚇了五人一跳。
范丞哪管她們幾個被沒被自己嚇到,目露焦急之色,連忙看向眼前的少女。
陽洋,那位前輩怎麽離開的?往哪個方向走的?
此時的范丞有些明白了,若對方真如自己想的那樣,自己等人應該已經死了。
在修真界,修士的命與草芥沒有區別。
更何況能夠修煉到金丹期的修士,哪個不是殺性滔天之輩,他可不相信殺心小的能夠突破到金丹,畢竟金丹期同樣代表著無數資源,殺的少了,哪裡來的資源突破?
自己等人之所以沒死,只有一種可能,對方並非如自己所想是其他地域之人。
若沒有地域之別,對方若非殺性滔天之輩,根本沒有必要殺自己這幾個螻蟻。
想到這裡,范丞急了,此時的他感覺自己簡直愚蠢至極。
眼看自己的師叔是真的急了,被叫做陽洋的少女沒有繼續挖苦,連忙向著來時的方向指去。
師叔,前輩往那個方向走了。
走,快跟上,此次家族是否有救,全看這次了…
嗯?
等等。
范丞詫異的目光看向陽洋,你怎麽知道他往那個方向走了?
啊?
被問的一愣,陽洋不解的看著范丞。
師叔,他就是這樣走的啊,我們五人都看到了啊。
這回輪到范丞愣住了。
指著路,看向五人。
你是說,他是向著這個方向走去的,不是飛,也不是瞬移消失的?而是步行離開的?
幾人同時點了點頭。
這…
范丞有些不解了,看了看幾人,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揮手帶著五人向著孟一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距離范丞六人二十裡外,孟一緩步向前走著。
這記憶碎片到底怎麽回事,為何所有的記憶都是零星半點,沒有一個完整的,搜魂術後半部分到底是怎麽施展的。
此時的孟一正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思索自己腦海的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死亡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不知自己到底是否真的死亡過,他隻記得自己當初沒有了呼吸確實是真的。
醒來後,腦海裡就不時的閃過一段段不完整的記憶碎片。
這些片段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其中對於法術的描述最多。
可這些法術都不是完整的,大多數都只是一段一段的,施展起來讓孟一十分頭疼。
實際上,他之前就想對那范丞施展搜魂術,可當時他無論怎麽想也沒有想出後半部分的運用手法。
殺又不能殺,最終只能選擇放棄,而是換了另外一種辦法,那就是先行離開,等待對方來找他。
通過之前的觀察,他已經看出幾人急需自己的幫助,尤其是那兩個少女,她們二人每次看他時都有一絲急切感,只不過礙於范丞在,不敢說話罷了。
只不過他實在想不出那個范丞到底搞什麽,一下午沒回答自己問題不說,更是連一個字都沒說過。
話不說也就罷了,還眼露一絲絕望。
而自己又不好逼迫對方,之前他已經感受到對方有了死意思,擔心自己過於強硬,適得其反。
真是麻煩。
孟一臉色陰沉的看著遠處。
若非那魂幡對於自己實在太過重要,他才不會如此大費周折去選擇這種方式。
也不知記憶中的引魂術是否真如說的那般神奇,一旦真如那大漢記憶中所描述的那樣,那麽此幡我勢在必得,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值得。
前輩,前輩…
孟一轉過身,看著由遠到近帶著五人跑過來的范丞,皺起眉頭。
既然不說,追孟某做甚?
聽到孟一的問話,范丞心裡一陣鄙夷,追你做甚?你是巴不得我追你呢吧,你要是想走,早就飛了,金丹修士會慢悠悠的溜達?
只不過,這話范丞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了,他敢肯定,若此時說出這話,對方絕對會一掌拍死自己。
咳咳…
那個孟前輩,在下之前確有做的不當的地方,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孟一目光平淡地掃了他一眼,關於這件事,他也想知道到底為何。
只不過前輩修為通天,不像築基修士,我師叔猜測前輩乃是其他地域深入北域的奸細。
還不等范丞說話,之前被稱呼陽洋的少女先行開口了,她實在受不了自己師叔說個話都吞吞吐吐的了。
若再如之前那樣,她的家族與長輩可就要死光了,那還有那麽多時間在此墨跡。
范丞問言頓時訕笑一聲,瞪了陽洋一眼。
嗯?
孟一皺著眉頭,目光略帶詫異。
停下前行的步伐,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六人。
這種表情自他蘇醒以來,還是頭一次出現在他的身上。
也確實如此,孟一此時可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等此言何意?為何孟某是金丹期修士就是奸細,這北域的金丹修士那麽多,怎麽唯獨遇到孟某就斷定是奸細了,就因為問你們要地圖?
呃…
這…
聽完孟一連續的問話,六人全部張著嘴呆呆的看著他,目光更是帶著不可思議之色。
就連兩個少女也是如此,她們只有練氣修為,身邊三個大漢還只是凡人,可就這三個凡人都知道北域沒有金丹期的事,而眼前這個人…
幾人中最震驚的應該屬范丞了,他此時的他,上下不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好似第一次見一般。
幾息後,范丞確認眼前之人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確實不知此事。
臉色凝重的看著孟一,敢問前輩。
今年幾許?
他這一問,孟一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他現在多大了還真不太清楚,不過思考一會後,他感覺自己應該不到二十。
之前被大漢奪舍的記憶他還是有的,那時距離自己死在天煞國是幾個月之前,至於後來第二次死亡是多久,他就不清楚了,不過在他想來,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年。
想了想後,孟一語氣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幾人。
應該未到二十。
什麽?
未到二十?
不到二十歲的金丹期?
范丞先是不信,可緊接著又想到了什麽,目光顫顫巍巍的看著孟一。
那…那前輩是哪裡人士?
李國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