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怎麽樣了?現在還好嗎?”賽辛問到。

　　夏利搖搖頭，說道:“他們沒事，我將蘊含灰觸力量的懷表拆分給他們，從反饋來看，他們應該都還好，除了受到點驚嚇外，其他沒什麽問題。另外，警局的華斯警官，可以算是我們的人，之後的事情，或許還需要他的配合。”

　　輕輕點了點桌子，夏利繼續到。

　　“除了凶殺案，我認為失蹤案也和主教有關。”

　　“我向吉鐵爾拍賣行的主理人馬克詢問過，他們大多是從遠一點的城鎮收購奴隸。因為奴隸的來源，有部分是不正規的，所以很少直接從本地購買。這種說法比較合理，我個人更傾向於，失蹤人口實際上是被邪神主教拐騙或者綁架了，很大可能和祭祀有關。”

　　賽辛思量一下，認為夏利的推測沒有什麽問題。

　　“說起來，最近來我那裡看病的人，好像提到過這件事。我也只是聽了個大概，可能說的不夠準確。”

　　賽辛仔細的回憶著那些人的話。

　　“據說，最近有不少人在做誘騙未成年的行當，他們將騙去的孩子綁到黑市東街集中看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拉走一批，一批約莫三四個，來源大多是落月本地或者臨鎮。”

　　夏利眼睛一亮。

　　賽辛無奈道:“看您的樣子，是打算親自上陣?恕我直言，您可能不合要求。”

　　“我也是小孩子，他們憑什麽不要我?”夏利怒目。

　　您竟然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嗎?！

　　賽辛暗自嘀咕。

　　“您的灰發太顯眼了，氣質也不像普通孩子，他們沒那個膽量綁架貴族。”

　　夏利嗤笑一聲:“不瞞你說，我先前就碰上一個，是個中年大叔，名叫戴文。他想把我賣給拍賣行，還說像我這樣的小少爺，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像這些人販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受到莫蘭帝國最嚴酷的刑罰，直接送他們去見死亡之神。”

　　賽辛側目，心裡感歎到。

　　這戴文是個狠人啊，真叫人稱奇，有空一定要去認識一下。

　　“他現在在哪，我可以去見一下嗎?”賽辛好奇到。

　　一直安靜立在旁邊的奇恩，淡定開口。

　　“現在恐怕不是很方便。”

　　賽辛疑惑，就聽奇恩繼續到。

　　“我已經，將對方的眼睛做成水晶耳墜，賣到黑市商鋪裡去了，有個富家小姐看上，高價買走，我很幸運的賺了一筆。而血肉，被我埋在後花園中，為我新種植培育的食人花、傀偶草、人臉歡提供養料。最後是骨頭，也已經被我拎到農場的豬圈裡一把火燒了，就是用的最普通的火，我怕用地獄火最後燒的渣都不剩。”

　　賽辛倒吸一口冷氣。

　　他沒有想到，一個惡魔，殺人竟然能如此講究，真的令他大開眼界、歎為觀止。

　　果然，做吸血鬼要活到老，學到老。

　　他謙虛的問:“那戴文的骨灰，你是怎麽處理的?”

　　奇恩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態度稍微放緩，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道:“骨灰啊，揚進飼料裡了，種豬們吃的很歡，看樣子很滿意。”

　　好，好家夥。

　　賽辛內心發出一聲奇妙的感歎。

　　“奇恩先生，殺死一個人類，竟然可以有這麽多道工序，我此前竟然不知，今日受益匪淺，以後還希望您能不吝賜教。”

　　奇恩古怪的望著賽辛。

　　賽辛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奇恩搖搖頭，

不滿道。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殺了他?戴文那個老家夥，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讓他這麽簡單的死去，太便宜他了。”

　　這下不僅是賽辛感到震驚，連夏利都睜大了眼睛。

　　簡單?

　　這是惡魔能說出來的話?

　　真就是有自己一套標準， 然後重新定義‘簡單’唄。

　　夏利輕咳一聲，他怕奇恩嚇到賽辛。

　　據他所知，血族雖然也挺變態的，但是確實比惡魔要好不少。

　　“奇恩，戴文都被你折騰成這樣了還沒死，科學嗎?合理嗎?不會是他終於不做人，變成鬼族了吧?”夏利啞然。

　　奇恩恭順的為他添了點茶，耐心解釋著。

　　“主人，我保留了他的靈魂以及部分器官，所以理論上來說，他其實還活著，不過也快死了，但確實還沒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夏利捏了捏眉心，他一個沒看住，還是讓這個惡魔長歪了。

　　賽辛來了興致，問:“你保留的器官，是指大腦還有心臟嗎?”

　　奇恩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光讓戴文成為靈魂體，可能他不會有多恐懼，但是，讓他待在自己的大腦裡，看著自己的心臟，不是更富有趣味性嗎?”

　　賽辛雙眼噌的發亮。

　　“我此前研究人體，就是單純且毫無意義的解剖分節，和你比，真的差了不是一星半點。現在，我有了新的靈感，可不可以把他交給我，我想試試把戴文整個移植到牲畜的體內！”

　　夏利手上的牛奶杏仁餅乾，瞬間就不香了。

　　他想喝一口茶緩緩，手剛抬起來，就放下了。

　　哎。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子不教，父之過。

　　不是。

　　不是這句。

　　算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