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您想怎麽做?”奇恩神情漠然,語氣卻溫順至極。
馬克語塞,心頭髮疼。
你倆是同一個人嗎?這前後態度、語氣口吻,差了有一萬個神聖莫蘭帝國吧?馬克覺得有點崩潰,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夏利向波菲走去,護衛們的反應十分激烈,如同見到魔鬼般,立刻撒開了禁錮女孩的手,並且整齊的後退幾步。
看著護衛略顯驚慌的表情,夏利好心安撫:“別怕。”
護衛們一愣,感動的看向夏利。
“怕也沒關系,反正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夏利玩味到。
護衛們受驚,再次齊刷刷的後退,就差抱在一起蹲牆角了。
他沒有繼續理會這些人,之所以這麽做,只是擔心自己的突然靠近,會讓那個女孩受到驚嚇,所以才隔一段距離開口,讓她適應自己的接近。
夏利轉頭看向她,目光溫柔的,輕聲問到:“你叫什麽名字?”
波菲有些呆滯,她早就認出了對方就是自己撞到的那個男孩,只是混亂之下,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夏利繼續安撫,“告訴我,你的名字。”
女孩努力集中注意力,開口回答到:“我叫……波菲。”
夏利看得出,她的狀態很糟糕。
垂下眼眸,藏匿起迸射的冷芒。
他讓自己的氣息,緩緩接近波菲,然後包裹住她,感受到她的心率逐漸穩定下來,才輕輕湊到波菲耳邊說到。
“謝謝你來救我,現在換我保護你。”
波菲的眼淚瞬間落下,她抬手死死捂住嘴,努力的喘息著,卻感覺空氣逐漸變得稀薄。
她就像是擱淺在岸的水生物,渴求著在下一次翻身時,能夠被水流包裹,卻在不斷的掙扎中接近死神的懷抱,就好像,生來便是為了死亡一般。
夏利將人虛虛環住,讓波菲可以將臉,埋在自己的胸口。
女士在哭泣的時候,要小心的遮擋住她的臉,盡量不要讓其他人看見,避免對方覺得難堪或者難為情。
沒有過多身體接觸,夏利的舉止十分紳士得體。
在確認波菲對自己不算排斥的情況下,才做出一個懷抱的姿勢。
這個舉動的意義,在於用身體,幫波菲擋住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
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孩,需要的僅僅只是安全感,不是別的任何多余的東西。
她只是想確認自己真的安全了,真的得救了。
如果無法做到這一點,起碼別再造成二次傷害。
波菲垂首輕抵著他的胸口。
夏利知道,這是女孩在試著接納、信賴他。
感受到波菲不安的顫抖,夏利抬起手,緩緩的拍了拍她的背。
這一刻他知道,這個女孩一定會得救,因為他會幫她。
“波菲,請你相信我,我會實現你的願望,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肉體被惡魔分屍,靈魂被地獄之火焚燼。”
痛苦的噩夢戛然而止,不受控的戰栗,也奇跡般的停止了。
波菲終於抬起頭,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傾世之顏。
她是瀕死的魚兒,找到了蔚藍的大海,但此刻開始,她不只是魚,更是飛鳥,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救贖她的光。
也許跌墜黑暗會忘記如何歡笑,也許會一身泥濘滿身狼狽,也許會丟失所有的溫柔繾綣,但我仍然必須義無反顧踏入這片廢墟,哪怕被譏諷,
被奚落,哪怕成為謊言的載體。 因為,我終將在經歷一切之後,遇到您。
您是我的神明,是我唯一的信仰,我要好好的記住,此刻所有的感受與思緒。
良久,波菲才不舍的,退出了那個溫暖的懷抱,一字一句到。
“我相信您,比相信我自己,還要相信。”波菲說的緩慢而堅定。
夏利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親愛的自由民小姐,你願意和我一起,毀了這裡嗎?”
波菲毫不猶豫的點頭,想要握住夏利的手,卻被穩穩托住腕部。
她這才想起來,貴族都有著嚴格的禮儀要求, 可是來這裡的貴族,哪一個紳士守禮呢?都是人面獸心的混蛋罷了。
夏利不知道波菲在想什麽,見她安靜的,任由自己牽著,感到十分滿意。
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拉開那扇去了鎖頭的鐵籠大門,像是出席一場重要的晚宴般,優雅的走了進去。
馬克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血液瞬間凍結。
就見夏利擺出傷心憤怒的表情,哽咽道:“你們,你們竟然敢抓我!竟然還要把我當奴隸賣了!!我都聽到了,戴文先生要把我賣給拍賣行,還說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馬克主理不僅下令把我抓起來,要把我當做拍品賣掉,還斥責我不合格,要、要逼迫我接受特殊培訓……”
“夏利少爺別怕,我來救您了!!”
天花板突然炸開一個大口,兩層樓直接被貫通。
華斯從天而降,那屬於銀光騎士的聖潔氣息,瞬間覆蓋全場。
未曾設想會看到如今的畫面,他敬之愛之的小少爺,竟然可憐兮兮的被關在籠子裡!!!
一眼之下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但頭腦被血液衝擊的失去了冷靜與理智,華斯憤怒至極,雙目通紅。
聖潔猶在,而中心的人,卻宛如鬼神。
馬克頭一歪,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還在想,夏利少爺?哪個夏利少爺?
哦,夏利達奧塞夫·羅爾威丹少爺。
雙灰貴族雖然罕有,但好歹有複數,而羅爾威丹家的少爺、大公國的王子,只有一個。
還走什麽流程?直接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