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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冷》第5章、序幕起
  礦區中央華麗帳篷內,約翰子爵正在進餐,他的餐桌前擺著一個白玉盤子,餐盤內是一塊巴掌大小四四方方如同寶石一樣紅潤的東西,冒著絲絲白氣,他用刀叉優雅的將這東西切割成小塊後,緩慢的將一塊放入口中。

  “叮叮叮!”在帳篷外的醒鈴被輕輕敲擊了三下後,帳篷簾布被從外掀開,那名跟隨小約翰身後,充當保鏢的吸血鬼走了進來,隨即面對約翰子爵單膝跪地。

  約翰子爵沒有抬頭,繼續用優雅的姿態快速地往自己的口中塞著食物,他原本乾淨的盤底,此時多了一層薄薄的紅色流體。

  “子爵大人!開始小約翰還是和往常一樣,即使受到群嘲也沒有任何反應,至少屬下並未看出來有什麽反應,還是扯了八人份的食物,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他進食的速度和其他七個的速度差不多一樣了!”

  約翰子爵進食的動作稍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吃了起來。

  “進食完畢後,屬下裝作回來複命,小約翰在確定我走遠後,立即起身獨自去了新人營,最後帶出來一個最為乾瘦虛弱的狼人,隨後帶著這個家夥巡視了一遍穴居人營地。”

  此時終於進餐完畢的約翰子爵用白色的餐巾抹了抹嘴角說道:“這麽說小約翰又恢復大半了,又開始去做壓榨穴居人收買手下的事了??”

  “是的!大人!”

  “呵!我這個弟弟還真不讓人省心!要不是還有那麽一點點的用處,要不是我念著血脈情義。。。”約翰子爵停頓了一下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身前單膝跪地的麥克斯。

  此時的麥克斯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的空盤子,不斷的吞咽唾沫,原本跪地的膝蓋已經離地接近兩個拳頭的高度,拳頭捏緊、雙肩顫抖、牙關緊咬,一副努力想要保持之前跪地匯報的意志與內心渴望激烈抗爭的狀態。

  就在麥克斯即將壓製內心欲望,膝蓋停止上升的瞬間。

  約翰子爵微微一笑,說道“賞你了!!”

  麥克斯在聽到‘賞’的瞬間就起身衝了過去,一頭埋進了殘留著點點流體的白玉盤中,像一條餓了三天的狗,瘋狂的舔食著玉盤上的殘留。

  等到麥克斯恢復神智,才發現此時華麗帳篷中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懷中抱著的白玉盤,漠然地將白玉盤放回到桌上,整理了一下儀容後,大步走了出去。

  麥克斯走出帳篷時,營地內已是鼾聲四起,但天還是灰蒙蒙的,除了從安檢員轉職為礦物傳送帶流水線分揀工人的吸血鬼外,幾乎沒有還處於清醒狀態的生物。

  麥克斯隨即開始了營地巡視,他以逐漸擴大半徑的螺旋方式查看著礦工營地,在巡視到新人營地時稍稍停留了一下,而後在狼人小約翰的聚落處站了一會兒,但避開了處於營地最邊緣還保持坐姿的殘疾狼人。

  在巡視兩圈以後,他看到約翰子爵出現在高大帆船的甲板,即使他們相隔了接近整個營地,麥克斯都能輕易的察覺子爵大人此時的心情無比快樂。

  麥克斯眉頭一皺,‘難道小約翰又猜對了?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裝作繼續巡視的麥克斯不留痕跡的望向小約翰的位置,正好看到小約翰面露微笑對自己眨了一下眼。

  “???”

  麥克斯一驚,再定睛一看,小約翰正打著呼嚕,似乎之前只是自己的錯覺。

  新人營內,之間跟著小約翰打野食的乾瘦狼人躲在高大豬人的陰影中,和骨血柵欄另外一側的身穿破敗皮甲的人類輕聲耳語著。

  “....大概還有兩天的時間——”

  “——見鬼的兩天時間,這鬼地方根本沒有白天和黑夜!!”身穿破敗皮甲的人類憤憤的說道。

  “別著急嘛?我親愛的弗裡曼先生,這裡的一天是根據那邊火山冒出的黑白煙作為一個循環的,你沒看到現在火山口冒出的是黑煙麽?”

  “這又有什麽意義?”

  “當火山口冒黑煙的時候不能進洞采礦,如果你沒成功,那麽在將來的苦力生涯中,只有這個時間段的死亡率最低!”

  “你確定我不會變成狼人?你確定我會被轉換成吸血鬼?你確定我不會裝上那個自爆裝置??”

  “我不確定!”

  “那你說個瘠薄!”身穿破敗皮甲的弗裡曼大怒。

  “我只是廣撒網而已,至於能不能成功?我其實並不在意,反正我會一直待在這裡,你從我手裡拿到的那些信息,以及藥物,都是你的前輩們留下的,我真心有些好奇,為什麽你們這些來自埃拉西亞的人類要瘋狂的湧入這裡,並且還不顧性命的為後來人留下情報和線索!”

  “這與你無關,你要是多事,我先宰了你!”弗裡曼一面說,一面掏出腰間隱藏的匕首。

  “放心!我才不會多事去探查你們的秘密,我想要的只有自由!!”

  “自由?就你?如此羸弱的身體,就算你從這裡成功逃出去也只會被下一個捕奴者抓住,然後送到下一個礦場!”

  “是啊!所以我投靠的人承諾如果能成功,他就會將我轉化成吸血鬼,讓我穿上全身甲,擁有自由!”

  “這算什麽自由,你看看那些流水線上的家夥了麽?他們有T麽的什麽自由???”

  “不用進入深邃礦洞的自由,不會成為食物的自由或者上來晚了而丟命的自由!這就是我追求的最大自由!”

  “呵呵”

  “你什麽意思!你敢嘲笑我夢想的自由?”

  “你不覺得你的付出有點太少了麽?而你的要求又太多了?你只是躲在這裡偷偷的告訴我要完成什麽, 如果我成功了你就能獲得種族的躍遷以及珍貴的自由,我不成功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的窩在這裡等待下一個工具人。”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我只是覺得你比我先來不了多少天?而你告訴我的情報以及工具都是其他人告訴你的,並且如果我沒能成功,那麽你就會被植入那玩意兒去礦洞挖礦!”

  “!!!”乾瘦狼人沉默了,明顯他之前沒有想到這麽多。

  “被我說中了吧?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沮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團結在一起,既然你的上家需要做一些事,那麽他就應該多拿出一些誠意來,否者一拍兩散,畢竟我們腳上沒鞋嘛!大人物吃肉我不反對,但至少湯要管夠!”

  “你是說——”

  “——那個狼人明天還會找你吧!你再試探試探,我覺得他也是一顆棋子,因為他的脖子上也套著那東西!!所以這裡一定有貓膩,如果他是真正幕後推手,那麽他許諾給你的那一套說辭,就是他自己的真正目標!他慫恿我們出頭,然後再反手賣掉我們以獲取轉換身份的功績!!”

  “!!!我怎麽沒想到!!!”乾瘦狼人幡然醒悟。“瑪德,居然敢騙我!!”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撤了!”弗裡曼余光看到有個吸血鬼正向這邊靠近,他留下一句話後迅速回到昏睡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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