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並不認識那個趴在遊郭大廳裡面披頭散發的人,但隨後同樣渾身是血跨進遊郭大門的人左佑卻比較熟悉,正是前朝倉家的第一家臣西森幸平,他單手提著染紅的武士刀大步走了進來,從西森幸平身上的毫無破損的衣服看來,他身上的血應該都是趴在地上的武士的。
西森幸平在走進遊郭大門,見到左佑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絹擦拭染血的武士刀,在刀尖劃過白絹的瞬間順勢耍了個刀花收刀入鞘,並立刻半跪低頭“幸不辱命!已將乃木步實帶到!”
左佑皺了皺眉頭,還沒等開口,耳邊突然響起了別西卜的聲音,“我猜到你想做什麽了,你是為了那個變異的狼人吧!”
“變異狼人?冴丸!!!”左佑先是一愣,而後暴怒回頭。
可此時坐在桌子對面的不是那個優雅老者模樣的別西卜,而是魔化不也,並且此時的魔化不也沒有半點神遊太虛的異狀,黑色的瞳孔並沒有被別西卜佔據,反而還因為左佑突然轉頭和幾乎都要噴出怒火的雙眼導致肩膀稍稍收緊,瞳孔微縮,一副被突然嚇到而出現的下意的識防禦姿態。
“他在樓上!”琊琅的聲音在左佑腦海中浮現。
“在樓上?”左佑強忍著沒有抬頭。
“嗯!據我估計他附身應該有一定的限制,並不能長時間或反覆附在一個人的身上。否則他不會換人!”
“那麽能留下祂麽?”
“可以,但是由此導致的後果我可能接不住。”
“後果?什麽後果??”
“現在的祂不過一縷神識,連我的存在都察覺不到,我可以一舉將其重創拘役,甚至能將其擊殺,但我攔不住祂的本體,如果祂不顧一切的降臨,,,”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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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西卜的聲音繼續說道:“年青的天朝人,我知道所有知道我名諱的人類都會對我有所提防,可關於我的傳說當中可曾有過關於我欺詐和謊言方面的事跡??我知道你目前其實並不想大范圍的暴露你偽裝的蝗族身份,因為你對不露餡的把握並不太大,隻想控制在少量你可以把握的人數范圍內,以你不明說但讓他們誤解的方式將蝗族的身份坐實,以便即使今後被他們拆穿,他們也會為了自身的利益或貪念而將錯就錯下去——”
“——夠了!”被拆穿想法的左佑怒斥道。
“好的,我不說了,現在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切,你現在可以直接上三樓,我的人已經幫你開好了包廂,你面前的力魔不也會把那個趴在地上的倭人給你提上去的。至於你想問的那個變異狼人的事情,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你面前的力魔不也就知道不少,我甚至可以說你想知道的事情其實可以直接問——”
“——我現在就上去?”左佑直接打斷了別西卜的話,他想要盡快結束談話,畢竟意圖被看透以後必然會被牽著鼻子走,現在的他需要借機重新調整心緒。
“可以,人在三樓樓梯口等你!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左佑起身,直接邁步走向樓梯,根本不顧身後半跪低頭的西森幸平,仿佛根本不認識他。
魔化不也在左佑錯身而過的時候才起身,攔下了緊跟在左佑身後的神十郎,並在神十郎拔刀的瞬間用一隻手指點中了神十郎的眉心,下一刻,神十郎迅速從肌肉大漢變回到了少年的模樣。
“你家大人讓你回原來的位置坐著等他!”魔化不也輕聲說道。
重返少年模樣的神十郎有些疑惑的看著魔化不也,眨了眨眼睛,聽話的往角落的小桌走去。
解決了神十郎的問題後,魔化不也並未直接走向重傷在地的乃木步實,而是來到了半跪的西森幸平身前,然後半蹲下去,就在西森幸平感覺不對勁準備抬頭的時候開口了。
“不要說話,現在去給那兩孩子當保姆就好了,保護好他們的安全,殿下現在要單獨和乃木步實談談。”
“海逸!”西森幸平起身,轉向也走向了角落的小桌。
魔化不也笑了笑,這才往趴在地上的乃木步實走去,可還沒等到完全靠近,他突然一個轉身,恰到好處地好閃過一道自下而上的寒光。
原來乃木步實並未失去反抗能力,一直在等待一個可以反殺的時機,奈何魔化不也的實力高出他太多,如果是西森幸平,很有可能已經中招被反殺,魔化不也順勢旋轉一圈欺身來到了乃木步實的身前,一個輕輕的肘擊,刀刃朝天的武士刀從乃木步實手中滑落的同時,乃木步實身後的背甲也崩裂開來,幾片背甲甚至半截插進了實木小桌。
“老實了吧?”魔化不也輕佻的說道,然後在乃木步實向後倒去的時候扯了一下手臂讓乃木步實懸空旋轉180度而後一隻手拎住了乃木步實的後頸,然後拖著失去意識的乃木步實一步一步的走向樓梯,在遊郭大廳的榻榻米上留下了一路的血跡。
當左佑踏上三樓的時候,一個渾身隱匿在鬥篷之下的人伸手向左佑示意,並在確定左佑接收到示意後立刻轉身走在了前面,沒有出聲說話。
這個隱匿在鬥篷之下的人體型看起來有些纖細,但這鬥篷似乎有些反重力效果,無論它身下的人怎麽移動,鬥篷都保持著原本的狀態一動不動。
轉眼便來到了一個寫著“月見”的包廂門前,前面帶路的人將門拉開,但並不進門,而是恭敬的站在了門邊,稍稍附身並伸手示意左佑進去。
左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進了這包廂,進去之後才發現包廂裡面除了自己空無一人,包廂中央是一張小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左佑走到了小桌面前,轉身直接金刀大馬的坐在了小桌上,看著大開的包廂門。
很快提著乃木步實的魔化不也就來到了門口,他大跨步的走了進來,先隨手將乃木步實甩到了左佑的身前不遠處,然後關上了包廂的門,直愣愣的看著左佑。
左佑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站在門前面對自己的魔化不也,沒辦法剛才那個帶路的沒有進包廂,現在除了面前趴在榻榻米上的不知是死是活的乃木步實就只有剛關上包廂門的魔化不也了。